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皇室城府 ...
-
洛澜将赫连傲的头发放下,青丝如瀑,这张脸,那么陌生,跟韩东没有一分相似,可是眼神中的刚毅,如出一辙。不禁看得醉了,拿着梳子的手停了下来。
“皇妹,怎么停了?”透过镜子,看不懂赫连傲。就算是面对面,也看不懂他。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好像一切都被他看得清透,好像所有人都是他的玩具,好像,自己已经成为了他的猎物。
“没事,皇兄真好看,可惜不是一母同胞,否则,洛澜一定像皇兄一样的好看。”莫名其妙的危机感,是该提醒他们之间的兄妹关系了,虽然有点大逆不道,但依他的个性,对我,不会处罚,如果生气了,也绝不会发火在我的身上。他,从来不会向当事人展现自己的情绪,他是个善于隐忍的人,也是个善于报复的人。
“皇妹也很好看,只是没有漂亮的首饰装扮,想必是刚刚入住公主府,很多东西还没有来得及置办,今天皇兄大婚,也该给皇妹一份回礼,一会儿我让内务府把礼物送到公主府,我的皇妹必定是艳压群芳。”
松了手,发箍已经戴好,不是很般配,却也没那么突兀,还好。
“皇妹坐下,朕刚好有件好东西送给皇妹。”
强自被按坐在椅子上,面对着镜子,吓了一跳,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一定是被他发现了,要多补点胭脂。
赫连傲从内间走出来,手中拿着一个锦盒。
“这是南疆进贡的福禄寿喜,是玉中极品,你的裙子颜色太过淡雅,加点色彩艳丽的配饰会很漂亮的。来,皇兄帮你戴上。”
是一款月牙形的玉坠子,有四种颜色,红黄蓝紫。翡翠虽然珍贵,可也不难求,只要你能出得起价格。而像这种四色翡翠,却是难得一见,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得到,要看缘分。南疆也只进宫了这一块而已,本是恭贺云祈国君大婚的,却被赫连傲送给了赫连洛澜。
“真漂亮,兰儿,你才应该是它的主人。”赫连傲情不自禁的轻抚洛澜的脸,这张脸并没有多么的风华绝代,可是就是能够给人安心的感觉,只要有她在身边,所有的阴郁都会一扫而空。这种感觉很熟悉,熟悉到伤心。
“兰儿,还有这个,这本是一套的,一并给了你。”收回自己的迷茫,从盒子第二层拿出一只镯子,也是福禄寿喜的四色翡翠,看来是同一块毛料上取石的,福禄寿喜能出一块坠子已经是难得了,能出这么一只镯子更是少之又少,怕是百年来也就这么一只了。粗略的估算了一下,最少也要三十万两白银,赫连傲可真是够大方的,把南疆一年的供奉全都给了自己,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如果前生对自己能够有今生的十分之一,怕自己也心甘情愿的为他去死了。
“这个应该是皇兄要送给皇后的大婚礼物吧,给了洛澜,皇后该不依了。”这镯子自己是要定的,也知道他绝不会再要回去的,可是他即将大婚,心里的醋意还是情不自禁的冒了上来,赫连傲,在你心里,是我这个让你感觉熟悉的妹妹更重要还是你未来的妻子更重要呢?
“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舍不舍得,皇后也不差这一件礼物,朕改日再寻给她便是了。兰儿,哥哥大婚,你高兴吗?”
“高兴啊,只是不知道,洛澜还有没有机会大婚了,满朝文武,对洛澜都是谈虎色变吧。”赫连傲大婚,跟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关系不大,或者说,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他娶谁,都不可能是自己。
“没关系,如果兰儿喜欢换谁,朕下旨招为驸马便可,如果没有喜欢的,朕也绝不会勉强,大不了养兰儿一辈子,还怕养不起不成?只是兰儿不要躲着朕,时常进宫看看皇兄,朕就知足了。兰儿,以后受什么委屈都要告诉皇兄,皇兄承诺你,无论是对是错,皇兄都会站在你这边,朕要你活的比朕幸福。你要是不信,就以此为证,以后但凡对朕有所求,拿着这只镯子来找朕。”不知不觉间,又把她当成了罗兰,那个只会隐隐等待的女孩。有洛澜这样的一个妹妹也好,自己可以毫无顾忌的对她好,她要的,只要自己给得起,就一定会毫不保留的付出,罗兰,前世今生我们无缘再见,无论你在哪,都希望有另一个我爱着你,陪着你。
皇帝大婚偕同皇后祭奠天地祖先,接受百官朝拜,自己只是一个内廷的公主,自然这壮观的场面是无缘见得了,晚上是皇亲国戚及各大臣之间的宫廷晚宴。灯火通明的华禧殿丝丝管弦不绝于耳。漫天红色绸缎像极了妖娆的火,一改夜的清冷,是的,今天是云祈皇帝大婚的日子,普天同庆,谁人不畅快?谁人敢不欢喜?众位大臣协同家眷纷纷入席,皇后已定,剩下的便是四妃之位。自家皇帝好不容易想通了要娶亲,妃嫔之位的争夺又将是一场不见血的血雨腥风,谁都不会放弃在这场宫宴上崭露头角的机会,要知道,先一步被皇帝认识是多么重要。
谭湘和樊秦恭贺赫连傲去了,他们师兄妹之间的事,洛澜也不掺和,先一步来到华禧殿。提前赴宴只是为了不引人注意,在各位大人的注意下落座,就算是来的不是最晚,也多多少少会被拿来评论,毕竟,洛澜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话题。
皇后娘娘已经被送入了东辰宫,晚宴是不参加的,也是,如果看到自己刚刚成亲的夫君在自己面前大选秀女,就算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相信心情也好不到哪去。
宫女们都还在忙碌,零零星星的有人进入大殿,仿佛又回到了斗诗大会,只不过是由白天变成了黑夜,由侍女变成了公主,由看客变成了其中的一员。
“皇姐好雅兴,也是,像皇姐这样的闲人自然是有福气早早来的,哪像我们这些命苦的,要应付各个世家子弟,琴棋书画诗酒茶花的,麻烦得很。”珍公主无论在哪里都是光彩夺目的,天朝第一美女,皇帝陛下唯一的嫡亲妹妹,谁人不巴结谁人不奉承。珍公主身后的世家子弟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在这里,没人把赫连洛澜当做公主,他们心中,他只不过是个品阶低下的妃子生的落魄公主,身份连一个得宠的宫女都不如,就算是恢复了公主的封号,也不过是皇帝陛下一时仁慈而已,谁会把这么一个落魄公主放在心上?
“珍公主说的是,可是作为皇姐,洛澜不免也要多说上几句,与各位公子谈诗论画也是风雅之事,但莫要失了分寸,皇家女子,到底是与市井歌姬不同的。”不想争执,可是今天心情确实不错,或者说很想找人斗斗嘴。
珍公主一时气结,可是当着世家子弟的面又不能随意发火,微微的福身。
“皇姐说的是,皇姐不说皇妹倒还不曾注意,皇姐家里的柳姑娘怎么没来呢?柳姑娘可是当年名满云京的当家花旦,皇妹有幸曾听过柳姑娘唱曲儿,那个灵动的嗓音确实比市井歌姬妙得多,皇兄今日大婚,皇姐今天怎么没带她一起进宫唱一段?对于皇宫,想必柳姑娘也是不陌生的。”
絮絮,是自己心底最柔软的一片,能力有限,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她,今天因为赫连傲大婚,自己失了分寸,反倒把絮絮又重新拉到了人前。何必要跟赫连珍斤斤计较,在这深宫内院活了十五年的孩子,就算是刁蛮任性,可是肚子里哪个没有一分半两的城府?自己有何必惹她,这种场合出头,半分便宜都占不到。
“絮絮皇妹自是不敢带来的,万一唱一些不该唱的曲儿,例如当今皇后那曲绕梁三日的《咏梅》,岂不是落了皇后的脸面,这等罪过,絮絮区区一个平民百姓自是不敢担待的。”如今这般说话,也该平了这场闹剧了,除非珍公主嫌自己隐瞒的少,欺君之罪,她还没那个能耐担下。
“皇姐说的是,皇妹僭越了。”如今我与她品阶相同,何来僭越一说?以退为进,留下个知书达理的好名声,反倒是我咄咄逼人,到底是皇宫出来的孩子,能屈能伸,有两把刷子。
“姐妹之间,哪有什么僭越之说,谈天罢了。想来十一妹也该累了,入座吧。”
相互微微俯身,各自回到自己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