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小春贤

10、第 10 章

　　不大一会儿，他俩正说话时，从外面进来一个穿着夹克衫的中年男子，他身材微胖，头上有些谢顶，一进来就对安小浩说，“小安，我来了。”

　　安小浩叫他进来，又扭头对肖长山说，“哥，这就是那家门面的老板，姓杨，喊杨大哥就行！”

　　刚才安小浩已经把店主的情况大概跟肖长山说过一遍，肖长山笑了笑，喊了一声，“杨大哥！”

　　杨守国哈哈笑了两声，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派烟给安小浩和肖长山，肖长山说不抽烟，杨守国就收了回来，和安小浩两人腾云驾雾起来。

　　“小安说的就是你啊，听说是想盘间门面做汽修生意？”

　　肖长山笑着说，“你听他胡咧咧呢，啥生意啊，不过是养家糊口罢了，原先一直叫他帮着留意，前几天说是有间不错的门面，趁着有时间，就过来看看。”

　　杨守国吐了一个烟圈儿，拍了拍安小浩的肩膀，又说道:“小安眼光不错，我这门面，不光是做啥，准有钱赚!”

　　肖长山笑着对杨守国说，“我听小安说了杨大哥家门面的情况，确实挺感挺兴趣的，要是杨大哥不忙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去看看？”

　　杨守国点头说，“有空有空，我开了车过来，正好带你们过去。”

　　肖长山叫来在里面看电视机的肖城，“你在这儿等着我，我跟你小浩叔出去有事，一会儿来接你。”

　　肖城不愿意一个人待在陌生的地方，问道，“你们去做什么，我不能跟着吗？”

　　“你这孩子，外面那么冷，跟着瞎跑什么呀。”

　　肖城不做声，安小浩见小孩子可怜巴巴的，说道，“小城城要跟就带着，反正车子坐得下。”

　　肖城听了安小浩的话，连忙拉着肖长山的衣摆不松手，肖长山没法子，只得把肖城一起带上。

　　杨守国开的是面包车，几个人上车后，一路说着闲话，不过十几分钟就到了杨守国要出租的门面，肖长山沿路留意了一下，这条路应该算是县里的主干道，公安局，学校，少年宫，还有加油站都在附近，周围有一条专门卖五金的街道，还有两家洗车站，位置十分不错。

　　车子停在门口，杨守国推上卷闸门，几个人走进店里，这间门面隔成前后两个部分，前面是客人吃饭的地方，地方不错，就是屋顶有点低，肖长山又走到后面看了看，里面是后厨，墙壁上油腻腻的，不过问题不大，等租下来再粉刷一遍就是了，另外还有两间放杂物的屋子。

　　那杨守国就说，“我这门面，不光能做生意，后面还能住人，要是做生意就住在这儿，既方便又省钱，你觉得咋样？”

　　总的来说，肖长山对这家门面还算满意，他四处看得很仔细，杨守国又笑着点燃一支烟，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我这家餐馆做了十多年，平时的客源也固定，要不是到开平给我儿子帮忙，我也不舍得盘出去。”

　　肖长山从安小浩那里听说杨守国去开平也是要继续开餐馆的，好奇的问道:“杨大哥，你咋没想过要把整个餐馆盘出去”

　　要是把整个餐馆一起盘出去，肯定比出租门面要划算，虽说这里条件不错，肖长山也没急着就一口就定下来，这会儿听到杨守国提起餐馆的事，就和他拉起闲话家常。

　　杨守国摇了一摇头，对肖长山说:“我原本是打算把餐馆整个盘出去，后来租金跟人没谈拢，现在我开平的店子等着开业，那边耽误不得，先租出去再说。”

　　肖长山点点头，他来回看了几遍，有些可惜的说，“杨大哥，这家餐馆好是好，就是有一点不好，我打算开汽修店，你这门面的顶吊得太低了。”

　　杨守国听了肖长山的话，便说，“这不是问题，那上面有一顶夹板，你开汽修跟我们开餐馆不一样，到时那层夹板不要，也可以拆掉。”

　　安小浩趁机对那杨守国笑嘻嘻的说，“拆掉肯定能拆掉，但这不是得花钱嘛，况且杨大哥你一收就是三年的租金，能不能算便宜一点。”

　　杨守国拿手指隔空点了点安小浩，他说，“不能再少喽，你去打听打听，谁还有我这么便宜的。”

　　安小浩又给他续上一支烟，说道，“杨大哥，要是时间短，你这租金也不算顶贵，可这一次性拿三年的钱出来，那也不是小数目，你就少一点吧，你这店铺交到我兄弟手里尽管放心，你想要是租给那不靠谱的人，人家不爱惜房子，心疼的是自己。”

　　那杨守国看了肖长山一眼，略微一想，爽快的说道，“肖兄弟这人合了我的脾气，既然你这么说，那就一年少三百块钱！”

　　肖长山心想，三年将近少一千块钱，也够可以了，况且这机会确实不错，于是一口答应下来，肖长山又对杨守国说，“我这次过来，手上带的钱不多，先把定金交了，过两天再到县里来交剩下来的钱。”

　　杨守国说道，“行，你早点来，我要在过年前去开平呢。”

　　肖长山当下数了现钱交给杨守国，杨守国也给他写了收据，两人约好时间，杨守国又再三嘱咐他尽早过来，几人便分别了。

　　解决了门面的事，安小浩心里也替他高兴，这些日子，肖长山一直压抑的心情似乎也觉得松快了一些，回去的路上，安小浩买了几样下酒菜，说要跟肖长山喝几杯。

　　晚上，肖长山和安小浩趁着家里没有女人管，开了两瓶白酒，两人喝了一顿大的，肖城早在两人喝到一半的时候就歪在沙发上睡着了，幸好肖长山在醉倒前还记得安顿好孩子，他帮着肖城把穿在身上的羽绒袄脱了下来，又在安小浩的指引下把肖城抱回客房，肖城迷迷糊糊醒了一下，看到是他二叔，又安心的睡下了。

　　喝到到最后，安小浩舌头都打结了，老婆不在家，他甚至敢壮着胆子骂老婆了，肖长山酒量好，只是喝的有点脸红，人还算清醒。

　　这两人喝了半夜，安小浩爬回自己房间睡下了，肖长山抱着一床被子，也歪在沙发上和衣睡下了。

　　第二天，肖长山醒过来时，外面天色还早，他一抬头，看到肖城已经穿好衣裳，正坐在沙发上无聊的玩着自己的手指头，肖城见他二叔醒了，问道“二叔，咱们什么时候回家？我想回家了。”

　　肖长山推开被子坐起身，“今天咱们就回去，不过咱得先去找一个人。”

　　肖城‘哦’了一声，从沙发上跳下来，帮忙把肖长山的鞋子拿给他，肖长山见他这么殷勤，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肖城的头发。

　　他又帮肖城把衣裳穿好，夏天的衣衫轻薄，肖城还能自己穿，冬天都是毛衣羽绒袄这种厚衣服，肖城自己穿得乱七八糟，肖长山给肖城穿衣服时，肖城不停的用眼角瞄他二叔，肖长山见他像是有话说似的，说道，“你想问啥？”

　　肖城想了想，问肖长山；“前几天你说咱们要去找航叔叔，什么时候去”

　　原来这小机灵鬼一直记着呢!肖长山扣扣子的动作一顿，随后说:“找到地方就去!”

　　给肖城穿好衣裳，肖长山先进去看了一眼安小浩，安小浩现在还睡的呼声震天，估计一时半会儿醒不来，肖长山也没喊醒他，他和肖城简单梳洗了一下，就下楼了。

　　安小浩的小超市就开在他家楼下，这会儿收银的小姑娘已经来开门了，肖长山跟小姑娘打了一声招呼，托她等安小浩醒后告诉他一声，，小姑娘满口答应之后，肖长山牵着肖城的手就走了。

　　肖长山现在要去找顾航他爸妈，他按着上回的地址找到了顾航爸妈家，等他敲开门时，站在他面前的是顾航的大哥李宇，他见到肖长山有些惊讶，“怎么是你？”

　　肖长山看着李宇，说道，“小航自从上次回部队后，就一直没有写信回来，我过来是想问问你们这边有没有收到他的消息？”

　　李宇听说他是来问顾航的消息，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你都没他的消息，我们怎么可能会有他的消息。”

　　肖长忍不住有些失望，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我知道了。”

　　说完，他拉着肖城就走了，李宇望着这个腿脚不好的男人一顿一点的离开，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在李宇这儿也没打听到顾航的消息，肖长山心里越发七上八上，他不知道顾航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大活人，怎么就能大半年音信全无。

　　离开顾航爸妈家后，肖长山他们叔侄两人搭上了回镇上的巴士，回去的路上，肖长山一脸的凝重，肖城知道他二叔不开心，表现得很乖巧，一句话也没多说。

　　回到镇上，时间还很早，肖长山原本想去修车铺里，却临时又回了家，不想刚走到巷口，就看到邮差骑着自行车从出来，那邮差冲他挥手，肖长山突然就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