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灵事务所》梁小梁

9、Chapter Three 守护灵03 深夜静悄悄

　　张力是馆里的保安，是个有些瘦削的30岁上下的男子，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依依觉得他的外表实在不适合保安这个职业。
　　“你是最先看见灵的人？”
　　“是。”
　　“能不能仔细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
　　“好。那天晚上我当值，大概夜里12点半左右，我在3号展厅巡视，突然展厅中央出现一个穿着藕荷色古装的女子，我问她是谁，她也不回答。我走上前去，她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这应该有录像吧？”
　　“有，我看过了，结果录像里只有我一个人。”
　　“能带我去看一下吗？”
　　“可以。”
　　监控室里，依依看见录像上果然只有张力一人，只见他走进3号展厅，由于录像没有声音，所以只能看见他的嘴一张一合的。快走到展厅中央时，突然停住了，然后惊慌失措般的逃出了展厅。

　　“BOSS，说起来我什么作用也没起到是吗？那为什么让我上‘夜班’？”依依觉得BOSS完全可以一个人解决问题，迟钝的自己既看不出馆长和张力露出的端倪，也不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实在想不明白BOSS让自己上“夜班”的原因。
　　“因为一个人的夜晚是很无聊的。”依依有一种自己被耍了的感觉，不过能多拿些工资，管他呢。
　　事务所里——
　　“依依，明天白天不用来了。”
　　“？？？？？”难道又被解雇了……不要啊，BOSS大人，我一定会好好看书的，不再什么都问你了。
　　“晚上直接去展览馆。”
　　靠……BOSS大人，你说话能不大喘气吗？快被你吓死了。“晚上去？”
　　“嗯，晚上去。也许一个晚上不够，做好长期上‘夜班’的准备吧。”
　　“上‘夜班’有补助吗？”上帝啊，原谅依依的现实吧……
　　BOSS挑挑眉，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说：“有。”
　　“太好了~~”依依忽然觉得能多拿些工资的夜班十分的美好。

　　依依以为，夜班要一直在展览馆里巡视，寻找灵的踪迹。结果却是呆在展览馆的杂物室里，还是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进去的。
　　“我们为什么在这里？”
　　“守株待兔。”
　　额……BOSS的想法真的是越来越难以琢磨了，是“守馆待灵”吗？
　　杂物室只有一扇高高的小窗，月光照进房间，倒也不是漆黑一片。依依不敢再说话，怕被人发现，无聊的靠在储物柜上。BOSS一直注视着手机，从未离开视线，依依好奇的凑上去一看，立马捂住嘴怕自己喊出声来，小声问——
　　“BOSS这是什么！？”
　　“如你所见，这是馆里的监控室。”
　　“我当然知道这是监控室。”依依看着BOSS的手机屏幕，“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
　　“只监控监控室，这样就可以间接监控全馆。”
　　“监控全馆？那直接去监控室不就好了。”
　　“唔……依依，不要再秀智商下限了，我们为什么躲在这里，就是为了不让人知道，去监控室不就都知道了，还怎么收网。”
　　不让人知道？收网？依依蚊香眼了，显然BOSS说话内容很难消化，以至于依依已经忽略了BOSS说她秀下限的问题。
　　依依不再追问，她觉得，一根叫做“正常”的神经与她渐行渐远了。但是——她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BOSS，你是什么时候在监控室里装了监控。”这真是拗口的一句话。
　　“最后一次去监控室时。”最后一次……哦，就是看张力遇见灵的录像那次。

　　深夜静悄悄的，没有人再说话，也没有人打呼噜。打呼噜？是的，依依已经靠在储物柜上睡着了。一觉就到了天蒙蒙亮，直到BOSS把他叫醒，两人又偷偷离开了展览馆
　　第二天晚上，依然是这样，依依靠在储物柜上睡觉，BOSS一直盯着手机监视全馆。半夜，BOSS突然把依依摇醒。
　　“醒醒，该工作了。”
　　睡眼朦胧的依依跟着BOSS出了杂物室跑到了2号展厅，一个穿着藕荷色古装的女子出现在展厅里，只有一个背影。藕荷色……跟无忧衣服的颜色一样，但是，依依看得出，这个人无论从身形还是衣服的样式上都跟无忧不一样，她不是无忧。
　　BOSS大步上前，一把把她扭过来——
　　“张力！”怎么是他？那个瘦削的保安！
　　“终于出现了。”BOSS似乎一点都不奇怪。“还有一个人吧。”
　　“你怎么会知道？”馆长居然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其实我并不能确定是你。”
　　依依在一旁只剩下目瞪口呆的份了，这是什么个情况？难道这一连串的灵异事件都是他们自己搞出来的？开什么玩笑。
　　“我们的展览馆经营惨淡，所以才想出了这个办法吸引人气。利用了你们，不好意思，希望你们能理解，费用我会照付的。”
　　“吸引人气？的确，展览馆闹鬼事件是会招揽很多人蜂拥而至。可是，馆长的目的不是这个吧？”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那我说的明白一点吧。其实根本没有所谓的灵异事件，一切都只是为了掩盖你们盗窃文物的事实。”盗窃文物？依依感到很诧异，并没有文物丢失啊。“恐怕那些移动过的文物都是你们掉包过的，现在展出的全是赝品。”
　　“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
　　“还记得那天我领来的那个除灵人吗？他根本不能发现灵的的痕迹，但是他能看出人做的手脚。没错，他其实是个古董商，对古董的了解他说一没人敢说二，馆里的文物经他鉴定部分是假的，比如那个双耳罐。至于监控视频出现的干扰，根本就是你们用干扰器造成的，你们怕时间长了引起人的注意，所以一次只是用几秒。”
　　“那你说说，只有短短几秒钟时间，我们是如何把文物掉包然后又离开展厅的？”
　　“根本不用这么麻烦，你们只是利用这几秒种时间把一张照片贴到监控摄像头上而已。一张从监控摄像头角度拍摄的照片，通过监视器观看，根本分辨不出是实景还是照片。仔细观察下，摄像头两边上还有胶带留下的痕迹。这也是为什么文物的移动都出现在干扰之后，乍一看像是有什么经过，移动了文物。实际上是你们利用照片遮住摄像头的时间换掉了文物，而又不可能放置的跟原来一模一样。”
　　“笑话，要是这期间保安巡视过来，不就都穿帮了。”
　　“不会，你只会挑选张力巡视的时候做这些事。就算有其他保安经过，看见的也只会是一身古装的张力，进而以为是见鬼了。张力先谎称自己见鬼，谣言在馆里渲染开来，别人看见的时候，自然而然的会往这个方面想，不会产生怀疑。这就是为什么张力会是这副打扮，一方面装鬼吓人，另一方面宽大的衣裙可以很好的偷运文物。”
　　“你的推理的确很精彩，但是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你有什么证据呢？”
　　BOSS指着摄像头，那上面果然粘着一张照片。
　　“这恐怕不能作为证据吧，我也不知道那是谁干的，至于文物被掉包，情况我也不了解，我会找人来鉴定的。今夜我只是来开导有异装癖的员工罢了。”说话间，一个青瓷碗从张力的衣裙中掉了下来，摔得粉碎。
　　可惜了好好的一件文物了，依依心想。
　　“看来证据确凿了呢。”BOSS笑笑的说。

　　“不许动！举起手来！”此时一群警察冲进展厅。
　　警察带走了馆长和张力，为首的警察走过来，“嘉老板，这次又多亏你了，破获一起文物盗窃案。”
　　“郑警官，为什么你们每次都在我解决完事情以后出现。”
　　“开什么玩笑，你一通知我就来了，是你的动作太快了。”
　　“还是你们太慢了。”依依瞥见BOSS的侧脸，啊，他又开始得意了。

　　因为已经是深夜，郑警官让BOSS和依依第二天再去做笔录。BOSS很绅士的送依依回家。
　　“原来一切都是他们搞的鬼，差点冤枉了无忧，无忧现在在哪？”依依已经担心这个问题很久了。
　　“警察会找到她的下落，带回原地的。”
　　依依知道BOSS的意思是警察会找回失窃的文物，也就找回了无忧。“BOSS你怎么知道是他们干的？”
　　“一开始我也不知道，还差点被无忧的出现带错了方向。至于确定不是无忧，是从无忧不见了开始，无忧是不会离开她所守护的花瓶的，这么多年来，她的灵魂已经跟那个花瓶合二为一。花瓶在而无忧不在，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根不是原来的花瓶。”
　　“那你怎么怀疑到张力的？”
　　“张力看见灵的那段视频并没有被干扰。”
　　“如果张力衣裙里的碗没有掉下来，不就没有证据了？”
　　“依依，你觉得我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吗？他们盗窃文物是为了什么？自己收藏吗？还不是为了钱，我这里有张力兜售文物的证据。”说着BOSS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叠照片，依依拿过来一看，竟然是张力正在贩卖文物，递货，验货，收钱……这些过程都有。
　　依依愈发觉得BOSS神通广大了，“你是怎么搞到这些的？”
　　“就在你白天补觉的时候。”
　　(⊙o⊙)…白天跟踪，晚上监视，BOSS果然是非人一般的存在。
　　“你不睡觉吗？”
　　“精明的人不需要那么多的睡眠。”
　　依依黑线了，这又是在说自己笨吧。不过，她似乎已经习惯了BOSS这种行为，不一会儿就就恢复正常。打了个哈欠说：
　　“还好只有两个晚上，不然时间长了真受不了，杂物室的储物柜靠着很不舒服呢。”
　　“依依，你真觉得我们有这么幸运？”
　　“？？？”
　　“记得那天我领来的那个人吗？他是个古董商。古董商收购古董的途径可不止正常买卖这一条，还有一些不可为人知的方法。”
　　“你是说……”
　　“没错，他们偷来的文物只能在黑市上销售，我让那个古董商在黑市上放出风去就说要高价收购那个青瓷碗，在利益的驱使下，他们才会这么快行动。”
　　依依只剩下惊讶的份了。
　　“虽然让无忧误导了一下，以为真的是灵在作怪。但是也多亏了她，正是她的失踪才让我察觉真相。这件事有诸多的巧合，馆里正好有灵存在，张力正好穿着一件藕荷色的古装装神弄鬼，馆长和张力正好在我们来了以后偷走了无忧守护的花瓶。”
　　“是啊，不然也许我们还发现不了他们的秘密。”
　　“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偶然的，有的只是必然。只能说他们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依依不再说话，说起无忧，依依有些想她了，那个守护了花瓶几百年的少女，那个那么害怕寂寞却依然坚守的灵。正如BOSS所说，她的灵魂在花瓶里，渡河对于她来说是个遥远的存在，只要花瓶还在，她就会永久的守护它，就如同守护着她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