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灵事务所》梁小梁

8、Chapter Three 守护灵02 BOS

　　“我是个孤儿，在城里流浪，四处乞讨。6岁那年冬天，特别冷，我生病了，发烧晕倒在小姐家门口，是小姐把我领回家，给我请大夫，治好了我的病。其实小姐家条件并不好，老爷家祖上是做官的，可到老爷这一辈，家产已所剩无几。小姐的奶妈觉得再养一个孩子太困难了，只想治好我让我离开。可小姐看我一个女孩子孤苦无依，离开了说不定就活不下去了，执意不肯送走我。奶娘拗不过她，只好先把我留下。”
　　“这跟那个花瓶有什么联系？”
　　“我病好以后，奶娘还是想送我走，她说以那时家里的条件，不可能再养一个闲人。小姐当时就指着桌上的这个花瓶说：‘让她看护这个花瓶，我最宝贝这个花瓶了，她以后就负责保护它，这样她就不是闲人了。’从那时起，保护好这个花瓶就是我的任务。”
　　原来是这样，小姐本意其实并不是让她保护花瓶，只是找个借口留下她，尽管这个借口并不高明。“然后奶娘就同意让你留下了？”
　　“没有……最后还是老爷出面说，既然小姐这么坚决，那就留下吧，也好给小姐做个伴。我就这么留下了，小姐只比我大4岁，母亲很早就去世，只有一个父亲。从那以后，我就跟小姐一起吃饭，一起玩耍，一起读书。”
　　“那……你是怎么死的？我看你还很年轻。”或者说，还很小。
　　“都是因为一首诗。”
　　“一首诗？”
　　“那时家里的日子过得清贫，但是最不缺的就是书。老爷是个爱诗之人，爱看，也爱写，还结交了很多文人雅士，闲暇时就聚在一起作诗。有一天，官兵突然闯进家里，说老爷做反诗，抓走了我们，没多久就满门抄斩了……可老爷是绝对没有写反诗的！那明明只是描写泛舟湖上的愉悦的。”
　　依依猜想，他们大概都是乾隆时期大兴文字狱的受害者。
　　“然后你就变成了灵。”
　　“嗯，一开始我想为小姐和老爷还有奶娘报仇，我决定去找皇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根本进不去紫禁城。不能报仇，我所能为小姐做的也只有保护好这个花瓶。”
　　“进不去？为什么？”
　　“不知道，一走近就被一股力量弹回来了。”
　　依依在猜想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此刻她深深的觉得，自己对于这方面的了解真的太少了。
　　“所以你就一直看护这个花瓶直到现在？”
　　“对！它到哪，我就到哪。”

　　“这么说，那个灵是个守护灵。”BOSS听依依说完无忧的故事说到。
　　“守护灵？”
　　“对，生前保护着一样东西，死后变成灵继续守护，这就是守护灵。很多古董都有自己的守护灵，所以它们才能保持几百甚至上千年完好无损。”
　　“哦~~看来展览馆的灵异事件都是无忧做的喽。”
　　“也许是这样，但还是有疑点。”
　　“疑点？”
　　“无忧在的那间展厅监控并无异常。”
　　“也许她只对个别的监控摄像头产生干扰。”
　　“不无可能。”
　　“BOSS，无忧说她进不去紫禁城。”
　　“这很正常。”
　　“正常？”
　　“紫禁城里有结界。”
　　“结界？”
　　“结界是阻碍灵的屏障，结界圈住的地方，灵是进不去的。像紫禁城这样皇帝居住的地方，肯定设有结界。冤死的人那么多，变成灵都去找皇帝，皇帝岂不是会很麻烦。我让你看书，你到底有没有看过”
　　BOSS，你今天上午才说的好吧，这才过去半天好吧……依依原本还想问下去，也就此作罢，还是以后自己看书解决吧。
　　“还有一些问题要问无忧，我们再去一次二楼。”

　　BOSS发话，众人跟随，依依的翻译工作又开始了……
　　“你一直都在这个展厅里吗？”
　　“嗯，我不会让这个花瓶离开我的视线。”
　　“这么说你一直只在这间屋子里，别的地方都没去过？”
　　“嗯。”无忧点点头。
　　“好了，我知道了。”

　　“无忧哪都没去过，那保安看见的灵会是谁？难道展览馆里还有另外的灵。”萌萌猜测道。
　　“也有可能，但是无忧的特征跟保安的描述都很吻合，可她又说没去过别的展厅。”依依感到很困惑。
　　“我们今晚留在展览馆。”BOSS大人边看有问题的录像边说。

　　这是依依第一次上“夜班”，三人在展览馆里转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此刻都坐在监控室里。依依还在翻看着问题录像，突然……
　　“快看，这个罐子是不是动了！”
　　BOSS和萌萌凑上前去……那是一个双耳罐，前进，后退，反复比对下能通过耳朵的位置看出它确是沿逆时针转了一点，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而这个改变发生在干扰之后。
　　“果然是有什么动过它吧。”依依很肯定。
　　BOSS沉默不语。

　　三人在展览馆里等到天亮也没有任何收货，除了依依发现的录像中的蹊跷。依依哈欠连天的回了自己的出租屋，萌萌回了学校，BOSS也回事务所补眠了。总之，这两天几乎没有什么大进展。
　　下午，BOSS留在事务所研究录像，萌萌要上课，补过觉的依依自己来到了展览馆。
　　“无忧，这个馆里有别的灵吗？”
　　“没有吧，我没有看见过别的灵。”
　　没有吗？也许是因为无忧从未离开过5号展厅，而别的灵又从未踏入过5号展厅，所以他们从来没见过。依依猜测着，想着另一个灵存在的可能。
　　这天下午，依依跟无忧聊了很多，多数时候都是无忧在说，说她跟她家小姐的事，说小姐第一次做饭差点把厨房点了，烧出来的菜都是黑的；说她们给对方画像，小姐画的她，好像好美，而自己画的小姐连自己都无法直视，但是小姐还是美滋滋的收起来了；说小姐出嫁那天还笑着开她的玩笑，说下一个就轮到她了……
　　无忧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闪亮亮的，依依能从她的话语中感受到她对小姐的喜爱。无忧就这样从结婚这样的人生大事，说到小姐吃饺子不蘸醋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像久旱的人找到一处甘泉一样，仿佛要把这些年没说的话都说给依依听，依依听着笑着，直到日头偏西，展览馆要闭馆了，一人一灵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第二天，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无忧不见了……依依他们找遍了整个展览馆也没发现无忧的踪迹，而无忧要守护的花瓶依然矗立在展柜中。
　　难道无忧渡河了？因为昨天跟自己聊了一下午感到很满足，所以离开这个世界了？依依直觉认为，这不可能。她那么爱小姐，不会放下这个花瓶不管的。可是如果没有渡河，她又能去哪呢？
　　“她会去哪？”
　　“不知道。去监控室，看看录像。”

　　监控室里，依依看到无忧失踪那晚监控又出现了干扰。
　　“看来要找个人来帮忙。”
　　依依很好奇，一项自认为能力过人的BOSS居然也会求人，是谁？

　　下午，BOSS领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大概30多岁的男子来到展览馆。
　　“这位是？”馆长问到。
　　“这是我的一个朋友，也是除灵人，他是来帮助我们的。”
　　“是这样啊，麻烦你们了，只要不损坏展品，请随意。”
　　“放心，我们只是看看。”

　　BOSS带着那个男子在展厅里转了起来，男子盯着好几样展品从各个角度看了许久，最后来到移动过的双耳罐前，他十分仔细的盯着双耳罐看了半天，最后点点头，表示可以了。
　　“他这是在……”馆长率先提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他在寻找灵的痕迹，就像人走过会留下脚印一样，灵来过的地方也会留下蛛丝马迹，他可以看出灵来过的痕迹，进而找到灵。”BOSS解释到。
　　“那有什么发现吗？”
　　“目前还不能确定，还要做进一步的调查。”
　　“请你们抓紧，大家都被灵搅得不安静啊，”
　　“如果是灵做的，我们一定会解决这件事的。”

　　能找到灵留下痕迹的人，居然有这样的人存在，灵留下的痕迹是什么样的？依依很想问问。不过，那个男人看完双耳罐小声跟BOSS说了几句话后就离开了，依依竖起耳朵也没听清到底说的什么，也没能说得上话。
　　“BOSS，他跟你说的什么？他很能发现灵的痕迹？”
　　BOSS莞尔一笑，说：“秘密，现在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哼，小气！依依白了BOSS一眼，但是感觉BOSS的笑容更深了……
　　“我们去问问那个最先发现文物有移动的清洁工。”

　　杂物室里——
　　“你是最先发现文物异常的人？”
　　“是，我每天打扫那间展厅，看那个青花瓷罐不知道有多少次了，不可能记错。”
　　“好的，顺便问一下，是谁最先看见展厅里那个穿古装的女人的？”
　　“是张力。”
　　“张力？”
　　“对，他是馆里的保安，就是他最早看到的，然后全馆的人就都知道了，后来又有几个人看到。”
　　“谢谢您的配合。”
　　“不必谢。”
　　“走，我们再去问问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