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灵事务所》梁小梁

4、Chapter Two 二楼的女人01 像所有恐怖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事务所，一进门就是接待室，往里走是一间办公室，尽头是储藏室和厕所。依依现在坐在接待室的沙发上，刚刚在楼下碰见了刚好回来的嘉先生。说明来意，嘉先生一副我已经知道了的表情，这让依依觉得很不爽。
　　“请你来是让你做我的助理，我们的主要工作就是除灵。”
　　“除灵？我以为是帮助灵渡河。”
　　“能渡河当然最好，但是有些恶灵是无法沟通的，这时我们就要除灵。我刚刚所说的除灵的意思是帮助人们解除灵带来的烦恼。我需要你跟灵沟通然后传达给我，因为我无法听见灵的声音，说直白些，就是需要你做我与灵之间的翻译。了解了吗？依依。”
　　依依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叫自己，顿了一下，答到，“明白了，BOSS。”BOSS点点头，显然很满意这个称呼。
　　就这样，依依有了新的工作，待遇也很好，她有些满意了，有个毒舌的上司也没什么吧。若干年后，依依一想起当时的想法就感觉自己太天真了，她曾无数次的被BOSS气的直跳脚，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我回来了。”这时，一个二十岁左右，面容清秀，带着眼镜的少年走进了依依的视线。“又有新的委托了？”他看了依依一眼问到。
　　“不是，这就是我前些日子跟你提过的程以依，她来这里工作了。”
　　“啊……就是那个也能看见灵的女孩子。你好，我叫谢一帆，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你也可以看见灵吗？”
　　“不能，我在这里主要负责资料调查。我现在上大二，算是勤工俭学。哈哈，事务所里总算有个女孩子了，要知道，两个大男人整日相对是很无趣的。”
　　依依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还是抓住了重点，“两个？这里之前只有你们两个人啊。”
　　“是啊，以后就是我们三个人了，我可以叫你依依姐吗？”
　　“当然可以啊。”
　　“你可以叫我……”
　　“萌萌，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谢一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BOSS打断了。
　　萌萌？谁是萌萌？
　　“BOSS，你是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谢一帆脸都黑了，他想摆脱那个名字啊，非常想！为什么，他一个男生父母会给他起一个跟女孩子一样的名字，还是这样一个幼稚的像乳名一样的名字。他懂事以后就给自己起了谢一帆这个名字，希望大家都能忘了“萌萌”，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还是这样，还是执着的叫着“萌萌”。
　　“怎么了？抱歉打断你说话，我只是比较关心工作。”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萌萌无奈的说，“依依姐，我的本名叫谢萌萌，不过希望你叫我一帆。”
　　每次听见萌萌，依依就条件反射的想接句“站起来吧”，志玲姐姐酥酥软软的声音仿佛就回荡在耳边，“好的，萌萌。啊——”一声抽气，完了，把想的说出来了，依依真想扒开条地缝钻进去。
　　一旁的BOSS很没节操的笑着，萌萌认命的叹了口气，“哎……算了，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好了，言归正传，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那是一幢位于和兴路277号的老院子，建于上世纪初，主楼是一个两层建筑，原本是一个姓姜的地主建的家宅。当时姜家在村子里可谓显赫一时，但是1931年的时候，村子里闹了一场瘟疫，死了三分之二的人，姜家一家三口，还有一个奶娘全病死了，宅子就荒废了。后来也有人搬进去住，但是住在里面的人总听见主楼二楼传来女人的歌声。一些村民壮着胆子上到二楼去看，结果二楼空空如也，只有一些旧家具，而歌声却依然萦绕在耳边，仿佛女子就在面前歌唱，几个人吓得慌不择路，还有人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摔断了腿。后来那里就没人敢住了，大家都传是姜家的女儿不甘心那么年轻就死了，鬼魂还住在二楼。现在那幢房子是有名的鬼宅，人称‘姜宅’。”
　　“爱唱歌的灵啊……”依依没有一丝普通女孩听到鬼故事后该有的恐惧，反而挑起了她的兴趣。
　　“你不害怕吗？”萌萌觉得很不可思议，就算不害怕，你那一脸我想听女鬼唱歌的表情是怎么个意思。
　　“不害怕啊，习惯了。”依依想，我会告诉你我是吓大的吗……
　　“依依果然神经很大条啊。不过想听灵唱歌恐怕不是件容易事，这次的委托人是拆迁队的工头，从他们拆迁开始，已经有3人受伤住院，有两个人是被突然掉落的房梁砸伤，还有一个被屋顶掉落的瓦片击中头顶。很明显的，灵要保护那幢房子。”
　　依依自动忽略掉BOSS那欠扁的第一句话，“会不会都只是巧合呢？”
　　“是不是巧合，去看过才知道。”
　　依依上班的第一天，工作就来了。

　　一个小时后，三人出现在那幢传说中的鬼宅门口。推开门，像所有恐怖片里一样，开门的吱嘎声很好的烘托了气氛。但是，门内的情景并没有依依想象的那么恐怖。由于长时间没有人居住，院内的杂草长得郁郁葱葱，在阳光下，微风中，油绿油绿的闪着光。地上有很多脚印，大概是拆迁工人的，杂草中散落着一些大锤、铁锹等拆迁工具。没有一般鬼宅那样的阴沉，却而代之的是古宅静静的矗立在阳光下的那份宁静。
　　依依仔细打量着这个古色古香的院子，坐北朝南的是院子的主楼，就像萌萌说的有两层。精致的雕花廊柱，藤蔓植物爬满墙壁，遮盖了原本的青砖。房屋的一脚已经坍塌，大概是房梁掉下失去了承重。主楼两旁是两间平房，看样子大概一间是下人住的，一间是厨房。这座院子随处都能彰显当年的风光。
　　“这么好的百年老屋为什么要拆掉呢……”依依由衷的发出感叹。
　　“这片地被开发商买下，要建成步行街。专家说这房子没有特色，没有保护必要。”萌萌显然资料查的很彻底。
　　“没有特色吗……”依依喃喃道，那什么样的算是有特色呢。
　　“开发商找到专家，事情就是这样。我们进去看看。”BOSS率先走进院子。

　　“据说歌声是从主楼二楼传来的，萌萌，那里以前住的什么人？”
　　“是姜家小姐的闺房，姜老爷到40岁才有这么一个女儿。”
　　“上去。”
　　老房子的木质楼梯吱嘎吱嘎的响着，楼梯扶手有一部分已经腐朽坏掉了，每一步都似乎摇摇欲坠，依依走得格外小心，仔细看去，楼梯上有一些黑色的斑点。终于到了二楼，这一层有两个房间，黑色的斑点延续到楼梯旁第一间，透过格子窗望去，里面空空如也，地板厚厚的灰尘上有一些脚印，房屋中间横着一个房梁，房梁下有一摊黑色的痕迹。依依猜想，这是出事的工人留下的血渗透在木板里。向里走去，第二间门上锁着锁，这时，从里面传来了歌声——
　　新诗句句，念来如情话。
　　恨年年灯月，照人孤另，虚渡芳华，梦中人何处也。
　　紫钗初戴，粉脸泛红霞。
　　赖步徘徊，情伤灯月下。
　　为谁憔悴，暗咬银牙。
　　即使戏曲知识十分匮乏的依依也能听出来这是昆曲，“看来正好让你赶上了呢。”萌萌看了眼依依，笑着说道。
　　“是啊。”依依顺着窗户望去，只能看到一半的房间，一张圆桌，两把凳子，一个梳妆台——一个女子闺房的标准配置。无一例外，全都落满灰尘。
　　“萌萌，去楼下院子里把地上的大锤拿来。”这是要砸锁的节奏啊。
　　萌萌下楼的间隙，依依走进窗子想要看清里面的情形。
　　“啊——”一声尖叫划破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