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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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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无赦?!
林江仙顿时苦下脸来,巴巴的问:“那请问下此道命令的人是谁?”
青年冷哼,对于他的懵懂很是嫌弃。“你开罪过何人你会不知?能下此绝令的,定然不是与你有小小口舌争执之人。”
除了赵大宝,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了。因为他把赵大宝好不容易攒的银子给偷了出来藏在刘正德医馆的某个角落,赵大宝知道自己的银子不翼而飞后,派了人来追杀他。
“你们的雇主胖胖的、又矮又黑……姓赵么?”他试探的问。
青年摇头,望着他的眼神略显惊讶。敢情这小子没少得罪人?
林江仙望着他的眼神也很惊讶。不是赵大宝?!“那是……?”
“乃是我家主人唐少爷。”
这下,林江仙更惊讶了。姓唐的他可只认识一个人,那就是臭流氓疯痞子唐、夙、尧!
“为、为什么?”他的额角有汗滴落。
青年似乎格外为自家的主子抱不平,见他问原因,不由愤愤道:“因为你把少爷的未婚妻给气跑了,原定的婚事也黄了!”
“慢、慢着。”林江仙忍不住打断他说话,“你是说常逢君是唐夙尧的未婚妻、因为我气得与他退婚了?”天哦!他当时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怎么会闹成这样?
青年见他总算弄清状况,不耐地点头。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林江仙还真有些后悔,他哪知道常逢君与唐夙尧两人会闹得不可收拾?
“呃……还有挽回的余地么?”
青年自是站在主子那边的,见他讨好的问自己,仍旧拉着脸摇头。“这可要看少爷的心情。”
林江仙:“什么事都可以商量着来不是?要不你替我传句话给常逢君,就说那日说的话都是假的,我是为了气唐夙尧才故意那么说的。”
青年:“常公子一气之下回了老家,如今唐常两家老太爷都知道这事了。常家那边很生气,人家会信你的话?”
林江仙:“那怎么办?我写封信给常家?我看常逢君也是在乎唐夙尧才会生气,既然已有婚约,断不会如此草率。你将我松绑,我写信给他解释,他一定能消气!”
青年:“说来说去,你就是为了松绑好逃走。别妄想了,常公子那边我家少爷会处理好。”
林江仙:“……那你们还抓我干什么?”
青年:“少爷交代的。”
林江仙:“让我去见他。”
青年:“少爷是不会见你的,因为你伤害了他最在乎的人。”
不知为何,青年说到最在乎的人着几个字的时候,眼神朝外瞥了瞥。林江仙正自我纠结着,没注意到。
青年不与他瞎扯了,扬言现在要去通知唐夙尧,便转身出了房间并把门给反锁了。
林江仙还想争取一下,可那青年压根就不给他机会。转眼间,四周就安静下来了,他坐在地上,觉得:不如逃罢?他还不想死。唐夙尧不能剥夺一个“想赎罪”的人的机会嘛,是不是?
这么一想,加上死亡的威胁,他便再也待不住,奋力的试图解开绑着自己的绳子。
就在他满头大汗的搅动手腕试图挣脱出来的时候,他突然听到门外有几处细微的响动,一下就把他吓得不敢动了,忙正经的坐好。
来人在开锁,“咔嚓”一声后,门开了,一个瘦小的身影溜了进来,顺手将门给掩了。
待到那人转过身来,林江仙才看清楚他的模样。
“大爷,是我。”那人笑嘻嘻的靠过来帮他解绑。
是昨日街上遇到的小孩!他怎么会来这里?这是来救自己出去的?
小孩冲他咧嘴,示意他噤声,先出去再说!
这里的确是一间不起眼的民房,出了门就是一条狭长的小巷。他们一路上都没有看到人影,林江仙正觉得奇怪,小孩就带着他拐入了另一条巷子,两人不住的在里面穿梭。最后,他的疑问没问出口,人反倒绕晕了,只能跟在小孩身后走。
“大爷您还真容易相信别人。”
小孩带他来到一条小巷后,便停了下来跟他说笑。
前面不远就可以看到大街了,林江仙缓了一口气,对于小孩老大人一样的语气觉得好笑。
他一直觉得林大河有句话说得对:把时间全放在揣测旁人对自己是否另有目的和害意上,不如试着去相信对方。
自己被绑架、追杀,在那里等着任人宰割,已经是处在低谷了,再坏也不能坏到哪里去。这时候,无论他怎么走,都是向上的,不是么?
不过这些他没说,因为小孩指了指前面的大街说:“到了大街往左走,您就能看到您住的客栈了。”
“你为什么要救我?又是怎么找到我的?”林江仙忍不住好奇。
小孩就笑,摸了摸脑后勺道:“大爷于小的有恩,小的铭记于心,是以定然要救大爷的。昨日我便知您住在那家客栈的东上房,今早天还未亮经过楼下,无意中见有人翻窗,又从屋里扛了个人离开。心中担心大爷,便遥遥尾随了过去,直到方才那人出门,这才偷偷套了锁进去。”
林江仙:“没人发现你?”
小孩:“没有,我隔得远,他们发现不了。”
林江仙还有些疑问,譬如那些人如何知道自己在那家客栈的?
小孩:“大爷有所不知,那家客栈的东家是武林中人,我听闻好多人都在找您哩!”
那岂不是不能回客栈了?他的行李还在房间里呢。
“你救我出来,自己会有麻烦么?”
“不会哩!谁能想到是我?大爷还是赶紧离开莫河镇罢。”
林江仙点头,但他还是想回那家客栈的房间去看看,毕竟他的银两行头都在里面,唯今只希望那伙人没有拿走才是。
那小孩见他执意要去那里,也心知拦不住,便作罢,在这里就要与他告辞。
“那好,你自己多加小心。”林江仙微赧的挠了挠头,本欲再给些东西给他,但他此刻除了身上的衣裳,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件值钱的东西。
小孩点头,冲他再次咧嘴笑了几下,终于转身,身影没入小巷。他顿了顿,在原地停留了片刻后,也朝着大街的方向去了。
客栈的大门是不能走了,而此刻看日头应不过辰时,客栈里正是人少的时候,他决定从昨日黄昏看到的那条街翻进他的房间。
所幸窗户未锁上,他轻易就推开跳了进去。
里面果然没动,小二约莫是没来得及整理。他心中一喜,连忙把自己的包袱翻了出来。用手在里面来来回回摸了个透,最终又全抖了出来,望着那堆东西,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颗心吧唧一下掉入了泥土。
钱袋没了,唯有被他藏在包袱内里用布缝的暗层里的一块玉还在,估计是小贼没找到。
他把玉拿出来用绳子串了挂在脖子上,气得直跺脚暗骂。
现在他就只剩下两套衣裳、刘正德给他的几瓶伤药、一把巴掌大小的不怎么锋利的小匕首和昨日刚买的地图。当真是一穷二白了。
挣扎半晌,他在踢馆夺回自己的东西与保住小命两者之间,选择了后者,飞快收拾好包袱从窗户原路跳了下去,一落地,他便朝着城北的方向去了。
吃一堑、长一智,这回,他并没有马上急着出城,而是在城里转悠了一日。
他仍旧放心不下救他的那个孩子,便在城中暗地里跟了一天。直到快接近黄昏,那孩子还是在莫河镇中走来走去,并无人为难。他想大抵是没什么大碍了,便赶在城门关之前出了城。
尽管走夜路也不安全,但比起白日的“不知哪里就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的感觉要好多了。而且留在城中只怕会招来更多想抓他去邀功的人,到时候更加难逃,于是他万般无奈之下,只好选择离开。
他倒也想不受这窝囊气,大大方方与唐夙尧大战一场,生死由命的那种。但他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有命在才有希望。
唐夙尧此人已在他的心灵上留下了阴影,他想他日后遇见人模人样的书生都要退避三舍绕着走了。他惹不起难不成也躲不起么?
只是今夜出了城就无处可去,只得露宿荒郊野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