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养成计划》眼泪小丑

5、第五章

　　一个月又一个月，日子在平淡中似乎过的特别快，三个月，小天渐渐对我不只是感激，还有亲密与信任。乞讨的日子让所有人磨平傲骨，体会现实的残酷，我与小天都是这么走过来的，也是这么认清现实的。小天还小，只有六岁，心性不定，之前的生活培养了他的骨性和优越感，这三个月已经使他已经沉淀下来。但同时仇恨是会随时间减轻的，尤其是当你无暇顾念起那份回忆时，不能再让小天持续这种生活了，这样只会让他丧失斗志，变的懒惰，过多认清现实。我知道转变必须要到来了。
　　“小天，你还记得你那天说你要当将军吗？”晚饭后我们坐在火堆边，我如是问道。
　　少年有些泄气，“我当然记得，可是小星，我觉得我一辈子都没办法实现，怎么办。”
　　果然，这些日子他已经被打击够了。“谁说的，我相信小天一定能当上将军的。”
　　“哈哈，这小子当将军，那我不成皇帝老儿了。”李叔似乎被我们两个小孩的梦想逗笑了。
　　“谁说的，我看小天就不错，年龄小，又能吃苦，要能有一身武艺，谁说闯不出来。”王爷爷正经的说道。
　　“哎你还别说，最近虎啸镖局正在招学徒，说不定进去能和镖师们学到一身本事。”
　　“就是，不少人都想去，但人家只收十岁以下的娃娃。”
　　“人家是招学徒，徒弟，又不是招镖师，年岁要呢么大干嘛。”
　　果然，乞丐消息是最灵通的。“小天，你想去吗？”
　　“就他那个样子，人家也选不上。”
　　小天故意抹黑的脸，油腻脏乱的头发，破烂的衣服，还真是活脱脱一个小乞丐。
　　“算了，我自己练习也能成，不一定非要去。”
　　口是心非，虎啸镖局并不算大，里面镖师也并不是武功盖世的英豪，只是会些拳脚的莽汉，但总比一般人厉害，小天不能一直在这个环境了。我打定主意，先让小天去镖局学习，总归能强壮体格。又是一番别的八卦，乞丐们各自散去。我也和小天回草堆里，少年，姐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二天一大早，我没说话，只是拉着小天到河边，此时是深秋，已经冷了，但我顾不上了，只用罐子烧了一些热水，让小天将就着洗干净。
　　“小星，你到底干嘛，这时候洗澡太冷了。”
　　“小天，我说过要帮你的，你记得吗。我要把你送到镖局学武。”
　　“我这样的人家根本看不上眼。”
　　“小天不要妄自菲薄了，你长得好，能吃苦，年龄小，他们一定能看上。你好好洗干净，我一会送你一件礼物，听我的。”
　　趁着小天洗澡时，我挖出了存了六七个月的钱，已经有六百二十五文。我把它们用布包起来，贴身放到胸前。
　　回来后，小天已经洗好了，我又发花痴了，怎么那么萌，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为他穿上衣服，用手梳理着他的头发，有些打结的地方，我只能用锋利的石块给他割掉，他疼得缩着脖子，却没出声喊停。头发总算顺了，我拿最干净的一个布条帮他把头发扎起来，只是一个简单的马尾。
　　“走，我领你买衣服去。”我很满意的看着眼前这个萌物，但衣服太不搭了。
　　“小星，你哪来的钱。你把你攒的钱拿出来了，不行，你要有事用钱怎么办，用在这上面不值得。”小天难得的冷了脸。
　　“我能用什么钱，现在你最重要。没钱我还可以要，又不是动不了了。小天要是能当上学徒，努力学习武艺，以后出息了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我以后可是等着小天照顾呢。”其实我也觉得我有往圣母方向发展的倾向。
　　“不行，这是你的，我会自己努力，以后我也会照顾小星。”
　　“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今天都要买，你要不去，买的不合适，可是糟蹋了。”我故作任性的表情。
　　“小星。”少年眼里有点点泪光。“谢谢你。”
　　“快走吧，我们买完后直接去虎啸镖局。”
　　我拉着他到一家普通的店面，这些钱只能买普通的棉布服。
　　“小叫花子，滚，别挡在我们店跟前。”一个穿着藏青罗布裙的胖女人一脸嫌弃的看着我们。
　　“我们是来买衣服的，这位好看的婶婶，你能给我拿一套我兄长能穿的衣服吗，要比较便宜的。谢谢您了。”我那软糯的萝莉嗓，对大婶级的妇女还是有一定杀伤力的，再加上我旁边还有一个可爱的小正太呢。
　　“买衣服啊，快进来吧，这女娃嘴真甜，婶子给你们拿一套好看还不贵的。”态度转变的真快。
　　我看了看她手上的衣服，还不错，样式是最普通的，料子是棉布的，吸汗透气，价格是一百五十文。小天穿上出乎意料的合身，也是因为他长相出众，所以普通衣服仍能穿出贵族感，这就是气质，这就是主角的气场。
　　“看看，多好，不知道的以为是哪家走出的小少爷呢。”
　　“确实不错，婶婶，再给我拿一套，颜色深一点，两套总共给你二百八十文。”
　　“闺女，帐可不是这么算的，我都已经给你们最低价了，三百文是一文都不能少。”
　　“婶婶，我只是个小乞丐，今天是我哥哥生日，我想让他开心，这是我所有的积蓄了，我攒了两年才有二百八十文，求您给我吧。我兄长穿上您家的衣服，也可以给您做宣传。”大婶，我眼已经变成星星状了，你就便宜点吧。
　　“哎，要不是看你这闺女可怜，我才不买给你。就那些钱，给你吧。”
　　“谢谢婶婶。”小天看我砍价有些看呆了，那是，砍价是女人的天性，我砍价，我骄傲。
　　我又带小天买了两双布鞋，二百文又没了。不过小天的行头算是置办好了，两套可以换着穿。当我们跑到虎啸镖局时，已经有四五个家长带着他们孩子再等了，应该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小孩子脸上都是惧怕，迷茫，显得呆滞木讷。大家排起了队，我示意小天也去那里等，我站在一旁，拿着早上购买的战利品。小天站在那里尤为突出，精气神十足。
　　从镖局里走出一个大胡子，三十岁的样子，虎背熊腰。出来后，那眼睛在这些孩子中扫了一眼，再看向小天时眼神明显一亮，他拿手一指，“就他了，其他的都回去吧，多谢大家厚爱，送自己孩子来我们虎啸镖局当学徒，但我们今年并不缺人，一个就够了，还请大家原谅。”
　　“啊啊，小天你选上了，我们成功了。”我跑上前去抱着他，小天的眼里也透漏出极大地笑意。
　　“你过来吧。”
　　“小天，他在叫你，快过去。”
　　小天走到大胡子面前，“你叫什么。”“小天。”“小子资质不错，跟我进去吧。”
　　小天回头看着我，我向他摆摆手，“小天，你要努力啊，对了。”我跑上前去，把买的衣服鞋子递给他，“小天好好学武，小星会等着你的。有事的话你找人告诉我，小星永远会帮小天解决的。快进去吧，我会在庙里等你回来。”
　　“小星，等我回来。”
　　“嗯。”我看着少年进去，消失在我眼前，心好失落。我把剩余的一百多文都藏在了递给他的衣服里，希望他不会在里面吃苦，受委屈。
　　我和小天此时都以为这是通往成功的一大步，谁知，我们都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