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卷七·魔法学院（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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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斯菲洛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全科得E评分的人能说出这种话，我该称赞你有勇气，还是该为你的鲁莽叹息呢。”
“哼，试试不就知道了吗。”握着魔杖的手虽然有些抖，但林梦然没有退缩。在这时候如果连气势上都输掉了，不就更没有胜算了吗？而且她不是没有秘密武器的人！
紧张的气氛弥漫在两人之间，他们手中的魔杖都指着对方，杖上的高等魔晶已经散发出阵阵魔力波动，一触即发。
为了保住自己的秘密，终究是斯菲洛首先打破了压抑的沉默，出手了。他飞速念诵出几个字节，那是被缩短过后的魔咒。只见一道绿光从他身前窜出，化为风刃，夹带着凌厉的势头直冲林梦然而去。
林梦然赶忙施放出默诵了好久的防御性法术，凝结出一面光盾挡在身前，可见最近的补习还是有些成效的。但是她虽然施法成功，毕竟在经验和对魔力的掌控上和斯菲洛差距很大，那光盾护住了前面，却护不住其他地方，斯菲洛操控的风刃只是微微一动便移转了方位，从侧方飞入盾内，直击后面的林梦然！
“放弃吧，只要你不反抗，完全可以免掉这样的事。对于同学，我一向希望友好相处。”眼见风刃划过林梦然耳边，精准地削下她几缕黑发，斯菲洛挂着胜券在握的笑容走上前，自信满满。
林梦然在风刃略过耳边时脸色白了白，只要它再偏上一些，或许就会割断她的喉咙了！她压下惧意和后怕，右手握紧了魔杖，左手则捏成了拳头，目光牢牢盯着走近的斯菲洛，不敢眨眼。
差一点……还差一点点……到了！
当斯菲洛踏入她身前三米范围的刹那，林梦然的左手中猛地扬起蓝色的光芒，浩浩荡荡地朝斯菲洛笼罩下去！
“这是？！”斯菲洛不料此时的她还会有这等底牌，暗道自己太过轻敌了，他极力压缩咒语，不顾魔力反噬带来的不适感瞬发了一个浮空咒，迅速后退。
他的应对方式没有错，反应也够敏捷，不愧是塞瑞里安魔法学院的骄傲。可惜的是，他做得再好，也还是一个大魔法师，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林梦然释放的东西根本不是大魔法师可以扛得住的。
蓝光似流水般涌动，似慢实快地裹住了飞退中的斯菲洛，浮空咒的效力瞬间消失。脸色大变的斯菲洛在蓝光形成的网罩中挣扎起来，但根本无济于事，蓝光网罩纹丝不动，反而由于他的反抗越缩越紧，网内空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变小。
斯菲洛知道自己继续这么下去只会困死自己，他寒着脸，略一思索便恍然道：“是束光之珠，阿德莱特家族的防御至宝之一，没想到你竟会随身带着这个。”
“没错，”林梦然张开左手，掌心上赫然托着一颗鸽蛋大小的浑圆蓝珠，晶莹剔透的珠体上缭绕有丝丝缕缕的蓝雾，“要不是有它，我怎么会有自信和你对上呢？”
在跟踪前，林梦然就做好了被斯菲洛发现的心理准备，虽然她是不怕对方恼羞成怒杀她灭口的，但凡事都有万一，她可不想莫名其妙地死了，接受系统的惩罚。幸好她此时的身份够有来头，魔法天赋似乎也非常被家族看重，所以身上带有这种可以困住敌人，又可反过来束住自己当防御网的宝贝，这才让她下定了跟踪斯菲洛的决心。在这个危险的时代，只凭一时冲动是不能长久的，保持安全和谨慎才是让自己生存下去的第一要点。
林梦然道：“翰尼同学，你也看到了，有束光之珠在，你是伤不了我的，更不可能抹去我的记忆。与其在这里对峙，不如我们各退一步，怎么样？不然的话，我们没法在规定时间里回去呢，你不怕被发现夜不归宿吗？”
“各退一步？怎么个退法？”斯菲洛已经镇定了，换上了一副和人谈判的严肃表情。
林梦然想了想道：“你把你外出的秘密告诉我，我不揭发你违背教授命令，行吧？”
斯菲洛嗤笑道：“那我岂不是要受你钳制了？何况将自己的要害暴露到别人眼前，谁能安心？换成你你会同意吗？”
林梦然道：“我可以以法圣的名义起誓，不会对你我之外的任何一个人透露你的秘密，而且坦白之后，你要早走我完全可以理解，甚至能为你打掩护，这是桩划算的买卖啊。”
所谓法圣，是在魔法时代人们的心里最为重要而伟大的神祇，大家相信能使用魔法是因为有法圣的庇佑，如果被法圣抛弃，那么魔力会立刻散去，作为魔法师的尊严也将彻底粉碎。所以常人都不轻易用法圣发誓，就怕违约后会遭到法圣的惩罚。于是斯菲洛听到林梦然这么说，登时犹豫了，法圣之誓是无法违背的，如果林梦然说的是真的，无疑受益的反会成为自己。
但是那个原因，真的能说出来吗？
“……你把珠子收起来吧，我明白了。”斯菲洛一咬牙，道，“时间不多了，我们先回去，详细缘由我慢慢告诉你。”
【喂，你小心点，说不定他是想随便编个理由糊弄你。】
系统出言提醒。
林梦然回道：“我自然会叫他也发个誓的。”便真的让斯菲洛同样发了誓，然后收起了束住他的光网。
经过两人这一折腾，留给他们的回归倒计时已经迫在眉睫。重获自由的斯菲洛依约没有攻击林梦然，领头飞快地往学校赶，为了加快速度，又给自己施加了一个浮空术。林梦然没有斯菲洛这样的手段，学着他放出浮空术后反倒摇摇晃晃地更跑不快了。
“真没用啊。”斯菲洛大概是对刚才的事还有些耿耿于怀，挖苦了林梦然一句，随后帮她施展了咒语，这才顺利地带她上了路。
卡在门禁时限的最后一分钟里，两人风驰电掣般地冲进了学院大门，林梦然累得直喘，不由想到了以前体育课跑步考试时最后的冲刺。斯菲洛则马上用宽大的袍子遮住脸，走入树影之中，没一会再出现时，又恢复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金发贵公子。
他道：“今天已经很晚了，具体的我们换个时间再谈。”
林梦然看出他的不情愿，怀疑道：“你该不会是想反悔吧？”
“没有！”斯菲洛瞪了她一眼，“我不会拿法圣之誓开玩笑的，阿德莱特同学，你放心吧！”说着，他冷着脸往男生宿舍去了。
林梦然谅他也不敢违约，边期待着即将听到的秘密，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切如常，等到补习时间到来时，林梦然高高兴兴地进了教室。斯菲洛正坐在桌边翻书，不过他的脸色还是很不好看，连一贯的微笑面具都没法保持了。
林梦然努力不让自己的嘴角上翘，捧着书本来到他跟前，道：“我来了。”
“嗯。”斯菲洛哼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道，“先把《魔咒通要》翻到五百三十七页……”
“别转移话题，”林梦然合上他的书，道，“先交代，再补习！”
斯菲洛的神情顿时纠结起来。
他沉默地抚摸着书脊，食指上上下下地轻扣纸面，显得烦躁而不安。林梦然见到他这模样，感觉一再追问别人秘密的自己像个坏人似的，但一想到他把自己当傻子耍，还故意放消息引人来恐吓对付她，又硬气起来：她分明更无辜啊！
“……我去夜之间，其实是去打工的。”斯菲洛终于开口了。
林梦然被这“秘密”震得身子一倒，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有没有搞错，原来只是打个工而已，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她以前想打工都打不着呢！现在学生外出打工勤学是多正常的事啊，不仅能早一步接触社会还能赚钱贴补学杂费之类的，明明是好事呀……不过怎么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林梦然坐正了身子，盯着斯菲洛洋溢着贵气的脸和光鲜的衣着、闪耀的徽章瞧，恍悟道：“你、你为什么要去打工啊？你竟然去打工？！”像他这样有显贵出身的人，出去打工反而不合常理了！
对以追求魔法的最高境界为目标的学院精英们来说，只有嫌时间不够用的，没有嫌自己闲得慌的。除非迫于经济压力，又没指望得到奖学金，否则没人会愿意去校外打工，白白浪费了进步的机会。因为对魔法学习来说，时间就是一切，年轻时的成就越大，就越有机会冲击更高的层次。这就好比爬山，别人还在为爬到半山腰而努力，已经站在半山腰的人早有更多的时间来挑战山顶，何况是斯菲洛这样的魔法天才，浪费时间简直就等同于浪费他的天赋。林梦然疑惑地想，莫非他是想尝试普通人的生活，领略生活百味？
也许是说出了第一句话就好比找到了倾吐的罅隙，斯菲洛觉得后面的话没那么难说出口了，道：“我需要钱，需要很多钱，所以我选择去打工。夜之间的工作只是其中之一，我还有其他的兼职，忙是忙，但报酬还不错。”
林梦然问：“你们家那么有钱，难道实际上抠门得很？每个月的零花钱不够花吗，还要你这大少爷去外头打工？”
“……虽然很不想说，但答应了你的事我不会反悔的。”斯菲洛叹息着说出了真正的秘密，“属于翰尼家族的荣耀已经没落了，隐藏在表面光辉下的是破败不堪的内里。由于后人的肆意挥霍和家族财政决策的失败，财政危机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但这事不能和任何人说，如果秘密泄露，翰尼家代代传承的名誉将毁于一旦！要不是顾及家族的颜面，我怎么会需要服用换容药剂去打工？我甚至不能向学院提出奖学金申请，这该死的奖学金制度，竟然需要主动申请才给考核资格！如果我去申请的话，家族的秘密很可能就会暴露了，这样的的可能性哪怕只有一分，我都不能做！还要在日常生活中维持光鲜亮丽的表象，故意摆出大家族的气派……除了偷偷摸摸地去打工，我能有其他办法吗？”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卷七·魔法学院（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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