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街心花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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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之后，寒气更重了。阳光穿过云层，照下来也少了些暖意。
西弗勒斯坐在街心花园的秋千上，铁链在微微摇晃着，他却并没有动。他只是在等人，虽然他也不知道他等的人会不会出现。
毕竟，明天就是圣诞节了，路上的麻瓜都行色匆匆，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好像在为即将来临的假期做最后一采购。过不了几天，大街小巷的店铺都纷纷关闭，街道冷清得只剩下干枯的落叶——在蜘蛛尾巷住了多年，西弗勒斯已经完全了解了麻瓜的生活习惯，包括莉莉家。
从国王十字车站分别后，他只见过莉莉两次，在这个小小的街心花园——这里似乎是他们进入霍格沃茨之前的秘密基地，也成为了他们约定见面的老地方——第一次，莉莉带来了她的姐姐，佩妮伊万斯，一个纯粹的麻瓜，和莉莉的性格完全相反，那个高瘦的女生脸上总是带着刻薄，像其他麻瓜一样厌恶魔法。只不过，西弗勒斯在去霍格沃茨上学之前拆穿了她的谎言，虽然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有错，但显然她变得更加刻薄了，让他和莉莉在假期里的第一次见面很快就不欢而散。第二次，莉莉没有再带上佩妮，而是需要完成的假期作业，两人的相处自然愉快得多。
他知道，莉莉和自己不一样。她有着宠溺她的父母，有个会紧张她的姐姐，她还很多朋友，不管是在霍格沃茨，还是在麻瓜世界。就算在假期里，她也会和之前的麻瓜同学一起出去玩。这让他很不能理解。是的，他不喜欢麻瓜，甚至讨厌他们。
麻瓜自以为是，对存在的魔法视而不见，用各种方法掩饰自己的无能。就像他那个所谓的父亲一样，把所有的不幸归于“邪恶的巫师带来厄运”，只会在借着酒精壮胆之后，面目狰狞地对他说一句：“怪物！”
西弗勒斯动了动僵直的身子，把身上过于肥大的外套扯紧了一些，十二月吹来的冷风已经让他苍白的脸色有些发红。他把手放回外套的口袋里，然后摸到了一张折叠好的羊皮纸。
这是他假期里收到的唯一一封信。
西弗勒斯垂下头，轻轻地把羊皮纸拿出来，不知道第几次地打开来——
***
亲爱的西弗：
圣诞节快乐！
假期过得还好吗？我还不错。公共休息室里难得没有人，我可以坐在壁炉边做完所有作业。
这两天开始下雪了，你记得保重身体。
还有，希望你会喜欢我送给你的《魔药之灵：传承千年的技艺》——毛毛（我的家养小精灵）说这是孤本。
顺便一提，你有时候会咬羽毛笔，你没发现吗？
你真诚的，珍妮
蜂蜜公爵的冰糖羽毛笔味道还挺不错的，你尝尝。又及。
***
从上午收到包裹一直到现在，西弗勒斯已经可以把里面的内容背下来了。和自己糟糕凌乱的笔迹不同，羊皮纸上的每个字母都圆润清秀，显得干干净净，正如写信的人一样。
包裹里还有一本难得的魔药书，以及两只可以一边写字一边吃的羽毛笔。虽然他并不相信自己有咬笔的习惯，但是还是小心地把那两支米白色的羽毛笔收进盒子里，和自己那一只旧的黑漆漆的区分开来。这是他今年圣诞节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西弗勒斯把羊皮纸规规矩矩地折好，重新放回口袋。
不知道珍妮收到自己的礼物没有……
在托比亚破产前，艾琳曾经一个单独的房间储存了各种魔药材料，她曾是一个非常有天赋的女巫。但在他们搬到蜘蛛尾巷之后，一切都变了，艾琳完全抛弃了巫师的身份，忘记了普林斯家族的荣耀，甚至对那些魔药材料避如蛇蝎，再也不会使用魔法。所有与魔法有关的东西都是西弗勒斯一个人偷偷带过来的。这让他学会了很多，也让他有机会制作一些东西，避免了没钱买圣诞礼物的尴尬。
比如一小瓶美梦魔药。
珍妮在圣诞节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有些低落，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白天总是无精打采。西弗勒斯最先想到的是制作一瓶生死水，但这种药剂很简单，市面上随处可见，效果也只是让人长时间昏睡，并不合适作礼物；然后他想到了无梦魔药，那是一种高级药剂，喝完之后可以让人进入深度睡眠，效果比生死水好得多。
脑子里一闪而过了珍妮微笑着说“没睡好”时的样子，那神情让西弗勒斯心里产生了一些别的情绪，他最终决定制作一瓶美梦魔药——其复杂程度比起无梦魔药来翻了一倍。
写信的时候他想了又想，还是只写了最简单的一句话。虽然，这是他第一次写信给朋友。
西弗勒斯用脚在地上踢了一下，秋千发出吱嘎地一声，晃了又晃。
“西弗！”
西弗勒斯一回头，便看见莉莉抱两个大盒子，正朝自己走来。她戴着一顶新的毛线帽，脖子上是一条同款的围巾，遮住了小半边脸，他依然一眼就认出了她。
“莉莉。”他立刻站了起来，语气里流露出难得的欢快。
“太好了！你真的在这里，”女生走近，把盒子叠放在一旁的长椅上，张开双手给了他一个拥抱，“圣诞快乐！”
西弗勒斯轻轻地回抱了她一下，然后有些局促地退了一小步，嘴角确是上扬着，目光自然地落在一旁的盒子上。
“噢，西弗，我需要你的帮忙，”莉莉指了指盒子，“这是我准备给珍妮和可蒂的礼物，但是我忘了自己没有猫头鹰！你知道，麻瓜的邮局可找不到巫师的住处，能借用一下你家的猫头鹰吗？”
“好的，我会帮你寄出去。”西弗勒斯点点头，看着面前的女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对了，我上午收到了珍妮寄来的包裹，太棒了！竟然是一大盒魔法糖果，爸爸妈妈高兴坏了，他们从没见过会动的巧克力蛙！连佩妮也吃了一个火星棒棒糖，看起来不再生我的气了……啊，还有，她居然整治了皮皮鬼！你知道吗，上次可蒂被皮皮鬼扔了一头粉笔灰之后，珍妮就研究出一种可以落在幽灵身上的魔咒，她可真厉害，对吧！”莉莉说着，在口袋里翻了翻，拿出一张羊皮纸来，指给男生看。
***
亲爱的莉莉：
圣诞节快乐！
假期过得还好吗？你们都走了，我真有点不习惯。不过，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难得没有人，我终于可以独占最靠近壁炉的那张（西弗最常坐的）扶手椅了--现在我正坐在这里给你写信。
你知道吗，霍格沃茨雪景非常漂亮！我站在西塔顶楼往下看的时候被彻底迷住了，连平日里最阴森的禁林看起来都是一片纯白。西里斯得意地说你们在格兰芬多塔楼就能常常看见这样的景色。哦，好吧，说到西里斯（别惊讶我的确是叫的布莱克的名字），他是格兰芬多一年级里唯一留校的学生，我们是在去西塔的路上遇见的，很难得他没有说斯莱特林很邪恶之类的话……实际上，这几天，我发现他还挺好相处的。
不过，这几天外面太冷，我宁愿呆在地窖里。听说猫头鹰们可都冻坏了，费尔奇跟的不利多校长抱怨之前有学生弄坏了猫头鹰棚的玻璃窗，当然，我觉得其实是皮皮鬼做的。整个学校都安静下来了，只有他还在到处游荡到处闯祸。前两天，我终于有机会用上了我们在图书馆里翻到的那个痒痒咒，你猜怎么着，那个咒语对幽灵真的有效！我迫不及待地期待你和可蒂早点回来，让你看它出丑了呢——噢，我这样想还挺斯莱特林的。
对了，斯拉格霍恩教授让我代他向你问好（你真是他最喜欢的学生呢），我也衷心希望你能喜欢蜂蜜公爵的圣诞大礼包。
你真诚的的，珍妮
***
信纸上的字迹一如既往的清秀，内容却明显更多。看到“西里斯”几个字的时候，西弗勒斯哼了一声，眉毛很快揪成了一团。
莉莉没有发觉，收回信纸，坐在身后的秋千上絮絮叨叨地说：“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我的礼物？我们，嗯，我是说我们麻瓜，都喜欢泰迪熊，佩妮说把它放在床头可以抵挡噩梦呢。”
西弗勒斯在她旁边坐下来，铁链轻轻地晃动了几下。
“西弗……”
“嗯？”
“再过一阵子，我们全家就要出发去约克郡，爷爷奶奶说太久没见面，他们可想我啦。所以，今年圣诞节见不到你了呢……这是我提前给你的圣诞礼物。”莉莉微笑着，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偶。布偶是一个男孩的样子，有着黑头发和黑眼睛，一身黑袍子，一看就是西弗勒斯，但是男孩嘴巴的地方逢了弯弯的一条弧线。
——笑脸的西弗勒斯。这是她亲手做的，用妈妈的针线包。
莉莉抿着嘴笑起来，看见西弗勒斯接过礼物，愣了好一会儿。
“谢谢，”西弗勒斯握住布偶，声音里之前的欢快却归于沉静，闷闷地说，“可是我没有带上你的圣诞礼物。”
“没关系啊，再过十多天我就回来了。”莉莉摇摇头，伸出手腕看了看时间，“我……”
“你等等，我马上回来！”西弗勒斯突然站起来，看了女生一眼，转身就跑出了街心花园——往蜘蛛尾巷的方向。
“西弗！”莉莉叫了一声，但男生跑得很快，瘦小的个子穿过转角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街心花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