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圣诞节（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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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去西塔的事情来，珍妮就像吃到了耳屎味的比比多味豆一样后悔——就算她随便编一个“把信忘在宿舍了”之类的理由，也比直接坦白好的多啊。不过，幸好西里斯竟然没有追究她一个斯莱特林没事跑到人家大门前去做什么……实际上，这个男生没有问过珍妮任何一件私事，就像他从未透露过关于自己的事情一样。
珍妮对这样的西里斯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同情。一想到眼前这个把负面情绪都隐藏起来，总是笑嘻嘻的少年，会在未来被自己的堂姐杀死……也难怪他会那么厌恶斯莱特林了。
不过更奇怪的是，在这几天，西里斯似乎和珍妮相处得很自然，吃饭就坐在她旁边，还时不时和她一起去去图书馆。在珍妮露出疑惑的神情问道“你不是说斯莱特林都是邪恶的吗？”之后，理直气壮地说：“姑娘你行行好吧，全校就剩我们两个同年级了。那几个高年级的书虫，要不是在忙着找工作，要不就是在准备考试，我能找谁去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又没什么事，我怎么就不能来找你了？还有，那句话是詹姆说的，不是我。”
珍妮抽了抽嘴角，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也接受了和西里斯一起去猫头鹰舍的提议——这个男生最近收信很多，寄信也寄得很勤。
气温骤降后，珍妮不愿意离开地窖里温暖的壁炉，在空无一人的公共休息室里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毛毛。家养小精灵“啪”地一声就出现了，高兴地证实了霍格沃茨的确不会给它们设置禁制。
这对珍妮来说算是意外之喜。一方面，她一直担心毛毛常年呆在休利特庄园里实在太寂寞了，圣诞节不如来霍格沃茨和自己作伴；另一方面，她还需要毛毛带来一些需要的东西，比如庄园里的藏书和父母亲留下的各类文件，她要趁着假期恶补一下纯血巫师家史，学会处理必要的应酬，计划出一条既不有损家族利益，又不违背自己初心的道路——不管是逃亡，还是战斗——是的，从《预言家日报》上把食死徒称作“合法组织”的几篇报道上看，黑魔王崛起的日子就快来临了。
当然，在这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圣诞礼物？主人要准备什么样圣诞礼物？”
毛毛歪这脑袋，玻璃球般大的眼睛流露出询问，认真地思考着珍妮的问题。
“嗯，就是……”珍妮想了想，莉莉是麻瓜出身，应该会喜欢蜂蜜公爵的圣诞大礼包（她走之前很遗憾地表示没能买到合适的魔法礼物带回去与家人分享）；可蒂的刘海又长长了一些，会不舒服地挡住眼睛，记得杰西卡的时尚杂志上有一款漂亮的珍珠发卡很适合金发；还有海格，他总是和身形粗粝的大型动物打交道，应该换一双新的龙皮手套了。哦，对了，弗立维教授最喜欢的冰耗子出了新口味；麦格教授新买的枣红色长袍正好可以搭配一枚胸针；斯拉格霍恩教授热爱美酒，用休利特庄园里的那一对精致的酒杯当礼物再好不过了……
至于西弗最需要的礼物，珍妮望着天花板想了半天：
要是送一瓶强效柔顺去油腻的洗发水给他，一定会被绝交吧……
“把书架上有关魔药的书都带来吧。”
最后，给毛毛交代完所有采购和搬运的任务之后，珍妮看着自家的小精灵激动地鞠了一躬，再充满干劲地打了个响指，从眼前消失不见。
***
第一场雪降临的时候，珍妮和西里斯正走在从海格小屋回城堡的路上。
因为早上收到了弟弟的来信，男生表现出更多发自内心的喜悦，甚至跟珍妮说起了一些家里的事。
“……雷古勒斯比我小三岁，要上霍格沃茨还得等几年呢。他和我不一样，是个乖宝宝，但从小就爱跟在我身后，常常为我背黑锅，不过，就是太软弱了点，我说什么他都听，长辈说什么他都不反抗……真不知道这小子以后会怎么样啊。也许家里就他一个人是真的希望我回去过圣诞节吧……”
“……所以说，‘除了纯血巫师以外，和麻瓜通婚生下混血都是耻辱，应该被驱逐；所有麻瓜都是愚蠢肮脏的，应该被消灭；巨人、狼人、妖精都是低贱的，应该被奴役。’就是我父母的信仰，这就是所谓的‘最高贵最纯正的布莱克家族’。我不能改变他们的想法，但是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是分院帽把我分进了格兰芬多，我当时大脑里一片空白，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为什么啊——但他们显然认为我是故意要和家里作对。不过，话说回来，真是感谢分院帽让我没进阴森森的斯莱特林……哈哈哈，你那什么表情？我知道在一个斯莱特林面前说她学院的坏话好像有点不对，但是格兰芬多从来不撒谎啊……啊……啊嚏！！”
西里斯的话被自己一个喷嚏打断，珍妮失笑地看着他没有戴围巾而露出来的衬衫衣领，挥手添了一个保暖咒：
“叫你还说斯莱特林坏话。”
一股暖流顺着女孩的魔杖尖流进遍全身，西里斯停住脚步，慢慢收敛起一脸调侃的笑容。他突然伸出手去，动作小心地将落在她头发上一颗雪粒摘了下来。
“下雪了啊……”
雪花像揉碎的棉絮一般，先是星星点点地飘着，挂在参差的枝头上，落在枯黄的草坪里。然后，渐渐地，变得更加细密，占领了塔楼的尖顶，打湿了猫头鹰的羽毛，覆盖了整个霍格沃茨，将眼中的世界笼罩成一片纯洁干净的白色。
海格说的没错，下雪之后，再没有比霍格沃茨更美的地方了。
这场雪断断续续，一直持续到平安夜当天。
虽然留校的学生不超过二十个，加上邓布利多校长和几个教授，还是勉强凑了一桌人，不分学院和年级，坐在一起享用了一顿丰盛的圣诞大餐。
圣诞节的早晨，毛毛告诉珍妮，外面的雪停了。
珍妮看到地毯上堆放着几个包裹，光着脚从床上跑下来，兴致勃勃地拆封。
莉莉寄来的包裹最大，里面是一只憨态可掬的毛绒玩具熊，信上说这叫“泰迪熊”，是孩子们的最爱，在麻瓜界相当流行。可蒂寄来的包裹最重，里面是装得满满当当的布朗家特色糕点，甚至还有一个彩色的姜饼屋，在保鲜咒的作用下闻起来格外诱人。海格送的礼物是一根皮质腰带，但是像蛇一样会动（珍妮囧了，难道是因为自己是斯莱特林学院的缘故吗）……
还有一个的小包裹，没有包装，也没有华丽的缎带，只是绑着黑色的绳子。等珍妮打开后，一眼便认出了卡片上的瘦长字迹。
最简简单单的一句：
珍妮，圣诞快乐。
下面一行又及，写着：
美梦魔药，睡觉前喝一口就够了。
署名是西弗勒斯。
拿出那个玻璃小瓶，珍妮仔细观察着里面清透的液体，她突然想起来，那天自己说没睡好的时候，西弗勒斯皱着眉头的样子。
瓶子在手心里被握暖了几分，闪着柔亮的光泽。
***
早餐时遇上西里斯，一个人漫不经心地切着盘子里的培根煎蛋，珍妮走过去，把手里一个鼓囊囊的包裹递给了他。
“给，圣诞快乐。”
男生停下手里的动作，愣愣地把包裹接住，再拆开，看到一条深灰色的围巾，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个……”珍妮解释道，“我始终觉得男生戴红围巾或者黄围巾太扎眼了……”
“谢谢你，很棒的礼物！”西里斯抓了抓头发，“怎么办啊，这样比较起来，我送的礼物好简单……”
“什么？”珍妮好奇地问。
“珍妮，”西里斯笑嘻嘻地说，“我送你一个要求吧。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什么理由，只要你提出，只要不违背道义，我，西里斯·布莱克，一定为你做到。”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圣诞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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