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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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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奔跑在一条没有终点的路上,目标是你模糊的背影。
樱花静静地飘落,铺面了整条路,我跌在路上,绝望的喃喃。
四月的樱花零碎地飘落,好像聚在一块的生命,遍地夭折。他们飞扬在空中,像希翼的蝶,轻轻柔柔地拂过时,是一把甜腻的刀。
藤堂家的轿子经过家门时,她轻轻一颤,手里的纸气球跌落下来,好像被遗弃的婴儿,从轿子里一直滚到少年的脚边。
她站在他面前,手足无措。淡蓝色的和服轻巧而华贵。天蓝的眸子渐渐睁大。好似在温室中培育的一株名贵的花。
少年淡淡地瞟她一眼,依旧扫着院子里满地的樱花,蓝色的眼里略带一种神奇的色彩,衣着朴素,却是一种说不清的干净。略长的茶色发丝轻轻飞扬,她瞄了一眼自己同样为茶色的发,工整地盘成髻,倒也有几分可爱。
“鸾小姐,不要乱跑。”从后面追上的女佣牵起她的手,用一种哄小孩的口气,“我们走吧,小姐……”
你和我有着同样的发色与眼睛,好像世界上另一个的我。
藤堂鸾回家的时候,父亲已经老了很多,并且有了很多妾侍。作为正房的母亲都是冷淡看过。家里渐渐多了几个孩子,父亲对待他们好像自己的孩子,只是母亲常常厌恶他们。
而外面的流言里,藤堂高猷就只有藤堂鸾一个孩子。
那个少年也出现在那群孩子中间,容颜清秀,不怎么爱说话,但他有着比其他人更漂亮的发色和眼睛。家里好像没有多少人喜欢他,只有用人不耐烦地叫他“平助”。
藤堂鸾把这个名字念了很多遍,“平助?平助吗?呐?好名贵的名字……”
传说樱花是神灵从地狱带来的精灵,一种可悲的精灵,他们只有几个月的生命,一直寄宿在樱花中,当生命结束的时候,樱花带着他们的残骸,一起飘落了。好像一首安魂曲,没有停息地吟唱。
少年总是扫着遍地的樱花,额前的刘海稍稍盖住他干净的瞳子。斜斜的夕阳扑打下来,他的身后明明拥有大片夏日的羽翎。
藤堂鸾略有慌张地靠近他,阳光从重叠的枝丫细缝中泻下,她淡淡底红色的和服显得过于炫眼。
“……哥……哥……”
少年轻愣,转头注视几眼,眸里纯粹干净又隐约藏着一片大雾。
“……平助……藤堂平助……对吧?”她小心翼翼地试问,“好华贵的名字……你……是哥哥吧?”
少年淡笑,好像樱花中藏匿的精灵,幅度完美。
“……是吗……哥哥……”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笑,谈不上玩世不恭,却也轻松,只是笑的忧伤,宛若随时飘落的樱花,苍白却也漂亮,泄露着灿烂的光色。
她总觉得他应该是个阳光的少年,但眼里分明藏着抹不去的忧伤。
昨天在晚餐上提到他,父亲的笑容顿时僵硬,像冰冷的石头,陌生冷峻。
“是哥哥么?”她有些期许的问,丝毫未发现母亲的颤抖,“是个好名字呢!”
“只是普通的用人!”父亲硬生地打断,“你不准再去找他!”
有种感情是叛逆的辅助剂,她开始明目张胆地叫他哥哥,即使没有得到任何的肯定。
她时常看见他笑,虽然幅度很大,但却杂着冷漠与忧伤。
她在本家最后看到他之时,樱花已然落尽,冬季的寒冷开始入侵院子,一点点刺进人的骨髓,像漫步走来的死神,优美却也致命。
“要走了么?”她轻轻地问,蓝色的瞳子里挂出不舍。
“嗯,要去一个试卫馆,一个很不错的试卫馆……老爷吩咐的……”
“但是……哥哥是藤堂家的人啊……”她偷偷揉了揉发红的眼圈,“鸾可以向父亲求情……父亲要赶走哥哥吗……但是……不行啊……鸾……喜欢哥哥啊……”
透明的液体顺着幅度滑落,像三棱镜般折射出光彩,惨白而绚丽。
他默默淡笑,“……我啊……也想去的……当个武士什么的,也很光荣啊!”
她胡乱地把眼泪抹掉,茶色的发凌乱地垂落,犹如筛落阳光的枝丫,“……对不起……哥哥……鸾是不应该哭的呀……但是……对不起……”
“为什么要叫哥哥呢……”语气绝望,眼里却稍稍洋溢着幸福,“明明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