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Chapter.29 ...
-
Love is a vampire\'s greatest weakness.①
Klaus深知这一点。在他长达千年的生命里，这句话被无数次印证过。但即使是再坚硬的心，在最隐秘的角落里，也仍是留有希望的。他穷尽一生，也不过是为了找寻一个归属，一个愿意接纳他，能让他脱下防备，全心全意爱他的人。因为这些东西，他从未在父母、兄弟姐妹，或者任何一个人身上得到过。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从这个女孩身上得到过。
一开始，他从未想过会发展到这一步。他只是利用无助的Lovette家族来作为后备计划而已，毕竟有Salvatore兄弟还有Tyler在，他知道自己寻找解药复活Elena继续制造混血儿的事业不会太顺利。他必须保证就算他们掌握了优势，他至少还有B计划。他不习惯失败。
他本可以直接将这个Lovette家的小女巫抓过来，逼她为自己所用。毕竟她那个时候也无力反抗。但Lovette家族独特的巫术体系决定了他不知道如果她完全恢复力量后会有多强大，于是为了防止自找麻烦，他还是决定用虽然复杂但更稳妥的方式。
他没想到自己也会陷进去。
他的确在为她制造幻觉，毕竟这一招在过去的那些年里屡试不爽，他担心过她会被Rebekah或者Elena所影响，他仍然狂妄地相信自己的魅力。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个小姑娘谁都不相信。
他们之间，看起来是他在掌握主动权，但其实不然。Lilith有她自己处理事情的方式，即使是在如此强大的吸血鬼祖先面前，该要的，她一步都不会退让。
他承认自己欣赏这样的女孩。独立果断，聪明善良，懂世故而不世故。
Klaus看向窗外的暮色，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更多的时间里，他都想把这个小女孩清除出他的世界。他努力想维持那幢城堡的铜墙铁壁，可只要一想到她，它们就都会消弭得无影无踪。
他迫不及待地想杀了她，或者送走她，他在悬崖勒马，阻止自己再一次陷入那个早已注定的骗局。可是他下不了手。即使送她的车已经开到了亚特兰大机场，他仍然不管不顾地追过去把她抓回来。
不是因为他们发现了复活Silas的方法，不是他说的那样。只是因为她。只是因为他自己。她有可能真的从此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光想想就让他觉得万劫不复。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在他已经为此动摇的时候，这个小丫头却仍然固守己见，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立即竖起全身的尖刺，将自己保护得严严实实。他费尽心机，却没能得到她一点点的信任。
可是，他的该死的骄傲绝不容许他为自己解释辩驳，更不用说道歉。某种意义上，他们是一样的人。不轻易相信别人，没有安全感，永远习惯用外在的温柔或孱弱来伪装自己，隐藏内里坚硬的核。
该拿她怎么办呢。
这种时候，那些外在的利益纷争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时间和空间被封存在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结界内，他只是本能地为自己的脆弱妥协和她的坚硬防备感到绝望。
怀中的一些轻细的响动忽然让他从沉思中惊醒。他低头看去，那个女孩仍然没有醒来，只是痛苦地皱了皱眉，苍白的脸在昏暗的房间里简直要发出光来。
她的身体还在凉下去。没有再多思考的时间了。他需要做决定。
尖细的牙齿刺入皮肉的一瞬间，激起一些微细的痛痒感，他微微皱起眉来，将手腕伸到她的唇边，另一只手轻轻扣着她的脸颊，令她张开嘴。竟然颇费了一些力气。倔强绝对已经烙印在了这个女孩的DNA里。
那血是暗红色的，从她的嘴角溢出来，颓废而又诱惑。她似乎无意识地吞咽了一点下去，但随即被呛到，猛地仰起身子咳嗽起来，本能地争取着空气，脸色似乎又白了几分。
他不知道情况有多严重。如果她因此而死，他相当于已经对她做了初拥。要知道，除了最开始的那些人外，女巫成为吸血鬼后，能力也会随之消失。换句话说，他有可能已经亲手毁了自己的B计划。
粘稠的血进入口腔的瞬间，有种奇妙的错觉。他的血有一些腥甜，夹杂着些微苦涩，瞬间汨汨充斥着整个咽喉和食道。她猛地咳嗽起来，意识也随之从深海中被强制捞起。
在眼睛睁开之前，她已经感觉到了充斥口腔的腥甜味。她几乎在瞬间就明白过来这是什么，生理性反应压倒一切，她转头逃离他的桎梏，吐出了一大口血，像是迫不及待逃离一只什么巨大的怪兽。
她心底再清楚不过，如果跨出这一步，她的余生将再也无法逃离这段噩梦。
“我在救你。”她回头恼怒地看向Klaus，对方只是无辜地耸耸肩。
“我不需要你救！”Lilith彻底捡回了昏倒之前的情绪，冷声道，“你就是学不会尊重别人的意志是吗Klaus？”
被那样过分亲密的距离所提醒，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躺在他怀里，他只要一低头就能靠近她。她遽然一惊，下意识往旁边退。
但已经晚了。
在她完全退开之前，Klaus已经收紧了手臂，将她重新拉回他怀里，低头就吻了上去。“你就是学不会领会别人的好意是吗Lilith？”
她仍然愤怒地盯着他，眼睛里有火在烧，整个人绷成一支随时准备发射的利箭。可是奇怪的是，此刻他并没有心情跟她继续争吵。他只觉得那火已经烧到了他心里，那些沉积千年的枯枝败叶燃得癫狂，火焰滔天，他本能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火光里骚动，但他无暇细究。
他的吻沁着凉意，温和而缱绻地覆在她的唇上，轻柔如羽。她心底的怒意越发张扬，伸手压在他的胸膛上想将他推开，但他的臂膀仍然牢牢地将她锁住，温柔而不容拒绝，她的反抗反而更像是暧昧的暗示。
肺里的空气急遽流失，Lilith仍然没有放弃挣扎，但还是无济于事。大脑因为缺氧而更加晕眩，她才发现自己原来下意识就闭了眼，于是不甘心地睁开眼，却不提防正好撞见Klaus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表情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平和过，仿佛他心里的那些皱褶都被一一抚平，这一刻他像个普通而深情的男人，微微闭着眼，细密的睫毛轻柔地覆在眼睑上，淡淡扫下稀薄的阴影。突如其来的怔忡袭击了她，她愣愣地睁大着眼看着他，反抗渐渐无意识地平息下去。
她从来没有奢望过这一刻。可是她怎能接受呢，那样一个有着无上力量、霸道腹黑，甚至残忍的人，会有可能像普通人那样尊重她、爱她吗？
Nature is nature. Always.
感受到她的身体似乎有所放松，Klaus突然忍不住笑出来，睁开眼，仍然留在她唇间，却稍稍退开了一些：“Breathe, sweetheart. ”
四目相对。Lilith无意识地盯着他脸颊旁的那个酒窝，像是一个无穷无尽的黑洞，她已站在边缘。仿佛突然从某个结界里退出来，Lilith遽然惊醒，某种夹杂着恐惧的羞耻感让她的脸迅速从苍白转成殷红，她下意识就往后退。这一次，因为之前Klaus善意的退让，她成功了。
空气被迅速掠夺入肺，Lilith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从气管到肺都在疼。然而下一秒，她已经彻底落入了他的桎梏，Klaus扶着她背部的手臂猛然抽出来，整个人压下去，悬空落在她上方。她落在沙发上，完全无路可退，姿势更加暧昧。
Klaus这一次的吻完全不同。就像是他的人，第一次是温柔，第二次，你就会知道他的可怕。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Klaus撬开了她的唇。他的吻有他身上那种特有的古老香气，带着微微的血腥。
感受到空气里危险的信号，Lilith遽然醒悟，那根本不是血腥，而是他在将自己的血渡给她！口腔里还未散尽的血腥气再度卷土重来，她本能地抗拒，始终不愿意吞咽。但Klaus仍然坚持，耐心而固执。
然而随屈辱而来的，还有一些她辨不明的失望。就像小时候努力表现好不容易拿到了小红花，你以为那是为了奖励你成绩优异表现良好，但后来你发现你的所有同学都有。你并没有那么特殊，你不是他要的那一个。
她终于败下阵来，半是不甘半是无力地接受了他的馈赠。她强迫自己咽下那些腥甜而黏稠的液体，因为忍得太辛苦，两滴眼泪终是从眼角溢出来，由鬓角渗入头发里。
两人的姿势让她感觉到更大危险的临近，但出乎意料的是，Klaus没有做别的任何事，为了避免压到她，他甚至辛辛苦苦地撑在她上方，根本不碰她。
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但在Klaus终于离开她的那一瞬间，某种无法言说的空虚将她笼罩。
“这才乖，love. ”Klaus仍然在极近处看着她，笑得很是玩味。
她的唇角仍然沾了一些血迹，像是散落的玫瑰花瓣，他再度低下头去，温柔而细心地将它们一一采撷，姿势极其暧昧。但Lilith没等他完成自己的工作，已经飞快地从两人之间的空隙里溜出去，在沙发旁的地板上站定。
口腔里还有他的血和他的香味，Lilith现在只想施个隐身咒把自己藏起来。Klaus微微一愣，自顾自地起身来，坐到两人刚刚躺过的沙发上，脸上仍然挂着笑容，不知道是得意还是轻蔑。
Lilith再也不想看那张沙发一眼，哦不，这个房间也是，确切地说，她再也不想看见这幢房子。
“Go to hell, Klaus！”她愤怒地喊道，却不敢回头。她自诩勇敢，却不敢面对自己最真实的内心。
“我救了你，你就是这么回报的？”Klaus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听起来闷闷的。
“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要跟你说多少遍，Klaus，”Lilith真的是无奈了，虽然那些吞下的血已经发挥作用，但她反而感到无比的疲累，“我是个有独立思想的人，不是你的玩物或者工具。你不能跟任何人产生一段真正的关系，是因为你甚至从来不曾尝试过去尊重理解别人，所以你永远都不能找到真正会爱你信任你追随你的人。②”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Chapter.2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