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爱身众（综）》rain鬼畜无反攻

38、如果时光倒流 盖聂番外

　　听说人死前的一瞬会回忆起前世今生。

　　也不知道禔是怎么想的，但是如果是真的那么我的前世一定是欠了他的，所以今生他来讨还了。不用回头，我便知道，身后的人一定是禔。我与卫庄的较量，输的不是剑术，而是心。我躺在他怀里，闭着眼睛想到自从离开鬼谷后，他们就没有多少时候是好好相处的，果然还是太失败了。

　　（禔手里的匕首穿过盖聂的心脏，缓慢而坚定的向更深处推移。）

　　匕首从背后刺入心脏，很冷也很疼，我不敢睁开眼看他，因为我怕他会像我想的那样，眼中没有一丝感情。时间流失，疼痛也渐渐麻木，我想起了从前，那些在鬼谷的时候。第一次见他，他是狼狈的，但是他依旧在笑，轻松自然浑不在意自己可能不会留下。

　　很轻易的，我对这个少年产生了好感，比起他弟弟卫庄的阴郁，我更加喜欢他的自由爽快，但是身为徒弟我对师傅的决定是没有发言权的。好在，师傅留下了他。我对他微笑，他也回以一个笑容，他弟弟似乎对我很不满一直在阻止他和我接近。

　　我没有放在心上，因为这是他弟弟也是我的师弟。师傅说卫庄会是我的对手，是鬼谷的传人。卫庄当真了，他眼中我是他宿命的对手，或许真的是也不一定。我讨厌宿命这个词，也讨厌杀人，但我一生杀人无数。禔和卫庄是不一样的，从第一眼我就知道。

　　他是贵族，卫庄也是，我不介意多照顾一些，开始以为会很难相处，但是他很随意。卫庄，他叫我一声师哥我便要照顾他，可是面对禔我却不能这样。我不是他的师兄，我与他最大的联系就是卫庄。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禔可以习武，禔才是鬼谷的传人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至少他能够和我有更多的联系，而不是这样。

　　他会不会在我死后有一丝不舍？至少让我心中有些安慰。

　　我与卫庄的切磋越来越频繁，与他相处的机会也越来越多。禔不能习武，我看得出他是不在意的，即使无法习武他也不会是一个弱者。相处的越久越知道他，师傅问我认为他是怎样一个人，我撒了谎，师傅也知道。

　　师傅什么样没说，师傅眼底的神情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了我，他是一个怎样的人。我与师傅心照不宣，大概只有卫庄才不知道，或者不愿意接受吧，禔从来都是残忍的。我以为我很明白，但实际上我依旧什么也不知道。禔的局早已将我算计进去，以为只要远离就可以逃避，到最后还是一样。

　　再后来我用剑气伤了他。

　　不是早就知道他是一个无情的人，为什么还会为此愤怒？我这才知道对于禔我防备无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陷入其中？

　　在鬼谷我的剑术远胜与卫庄，几次受伤是有意也是无意。一是因为卫庄的剑只有出势没有收势，不赢则败，十分凌厉。卫庄是师弟，我让他一些，还有便是他的一声盖聂。其实我和卫庄在他眼里应该是没有区别的吧，我所羡慕的都是一些他的假象。

　　即使这样我还是羡慕了，羡慕卫庄没有看清他，羡慕他因为太近所以可以装作什么也不明白。禔从一开始就没有骗过他们，他们只是心甘情愿的进入他布置好的一切中。

　　唯一不甘心的大概是嬴政了，能够死在他手里我可以说是愿意的，真是够了。出谷前让我抉择，一南一北以我的轻功谁也没救下，反而是卫庄救了一个死了一个。杀伐果断，我已经可以看出卫庄日后的模样，唯独禔我始终无法看透。禔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望着他，他对我笑。

　　我不知道，也不用知道，离开鬼谷我见了很多也遇过很多，名声在外自然也有不少麻烦。我曾经天真的以为只要进了秦宫施展自己的才华，宝剑就可以不用沾血，就可以完成我的愿望，最终宿命难违。我认识了很多人，荆轲就是其中之一，我敬他也有愧于他。

　　能够结识荆轲我只能说是麻烦，这个我歉疚了半生的人。如果禔是我心头的朱砂，那么荆轲大哥一定是我哽在喉间的一根刺。荆轲大哥光明磊落，在我迷茫不定时给我方向，为民持剑，这把剑最终却没入了荆轲大哥的胸膛。

　　大哥不曾怪我，我却无法原谅自己。禔布下杀阵逼我杀荆轲，我懂却无能为力，哪怕他的计划是如此清楚毫无遮掩我也没有办法改变。我愤怒，恐怕不仅仅是因为荆轲大哥，更多的是为自己。好在大哥还有血脉遗留在秦宫，荆天明，禔羽翼下的孩子。禔早已布置好了，我的赎罪与保护是如此苍白可笑。

　　卫庄有了自己的势力，禔没有他表现的那样柔弱，但是真正的他是怎么样，我想不出。关于流砂我与卫庄都默契的没有告诉禔，尽管我认为禔早就知道了。我不知道决战来临，他会站在谁的身后，也许是卫庄又或许是我。

　　最终我赌赢了，被留下的人亲眼目睹他的离去那才是最残忍的，至少我是死在他的手里。“天明，不要……”我没有力气了，我不希望禔是因为我而死，哪怕天明只是想要为我报仇。

　　一切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