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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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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团棉花飞起轻飘飘落下,接着又是一团,忽然几团棉花飞起,像天女散花那样。
阮文郝圆睁的杏眼盯着那些棉花落下,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而他身旁是散落的无数棉花碎片。呼一口吹起几片,棉花飘飘然落到床下,阮文郝捡起空空的枕头套,一甩手扔到地上。
“喂,438又犯病了。”小高找到钱航哭诉,“他已经连续扯坏四个枕头了,钱医生你去看看吧,我都不敢向上面申请了。”
钱航默然,阮文郝三天内扯坏四个枕头,连他办公室的都拿去扯了。虽然他也劝过,但是没有成效。
两人来到阮文郝病房,却发现阮文郝不在。
“人呢?”
“刚才还在。”
小高四下看,发现阮文郝在方烝病房,正让方烝帮他修枕头。
“你找我就对了,我的手艺是全院最好的。”方烝一边修枕头一边自夸。
阮文郝跪坐在床上没出声,眼睛盯在方烝修补枕头的手上。这时开门声响起,他抬头看,见到钱航转回头。
钱航走过来说:“你一直扯坏枕头,我都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向上面申请了。”
方烝扯下多余的线,把枕头亮给阮文郝看,“哇哈哈,我手艺不错吧,如果不是线的颜色不行一定看不出来。”
“谢了。”
阮文郝接过枕头,头也不回出去。小高大概不明白阮文郝为什么不理钱航,所以用询问的眼神看钱航。钱航无奈地摇头,从那天起,阮文郝对他就是爱答不理的态度,大概是嫌他说的话太多,所以不理他。
“我还得给楼上的马送药,先走了。”小高见阮文郝没事了也就离开了。
钱航转身想同小高出去,方烝却开口叫住他,他转回身看着方烝。
“小文文被你得罪了吧,活该。”方烝摘下耳上的花冲钱航晃,行为直逼青楼的老鸨。
钱航退到门口向外看,不见有人站到方烝面前说:“你其实没疯。”
“疯?你才疯了,哈哈哈哈~”方烝大笑起来,捡起刚才的针用剩下的线在床单上绣花,“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打不着,找到小松鼠~”
钱航抱着手臂看装疯的方烝,“别装了,再装就不像了。我一直很好奇,你凭自己的努力挣得一个公司,就算公司被骗也不应该那么简单就疯,你又不是阮文郝,不像他不懂世事心思单纯,以你的阅历能顶的住得而复失的压力。”
方烝绣花的手停住,床单上绣出半个小猫来。
“你会称病是因为几百万的债务吧?还真是高......”冰冷的剪刀挡住钱航后面的话,因为它正抵在他的喉咙上。
握着剪刀的方烝冲钱航笑,“如果我刚才刺下去,你现在应该是个死人了吧?”
“那你也会进顶楼的病房。”
住院楼的顶楼是禁区,病房里都关着严重暴力倾向的精神病患者,甚至有曾经杀过人的,所以那里的病人一辈子只能呆在病房里,是个比监狱还可怕的地方。每个进出该楼层的人都要接受检查,特别是危险品禁止带入,就连病人使用的餐具都不许带,只让他们用手抓着吃饭,喝水也只用纸杯。
“切,真不讨人喜欢。”方烝这样说着手上的剪刀也没拿开。
“剪刀拿开。”
“为什么?挺好玩......我靠!”
钱航突然反手握住拿剪刀的手,手腕一翻将方烝的手扭到身后,身体往前一顶将方烝压在床上。
“老弟,你这么厉害,我都没发现。”方烝见自己弱势开始说软话。
“多谢夸奖。”
钱航松开手站起来,他妹妹钱雪学过女子防身术,为的是怕她在外面受欺负。可钱雪学的防身术没对付几回流氓强盗,全用在他身上了,只要受哥哥欺负,或者听到不爱听的,他就是第一个被打倒在地的人。被打的次数多了,他也偷学了几招,对付方烝这样的人绰绰有余。
方烝揉揉手腕,“看来我也得学几招去,温水打不过也就算了,连你这样的书生都打不过这辈子就算完了。”
钱航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学不学是你的事,你要想躲债就老老实实的,我也不会揭穿你。”
“我还得谢谢你啊,螳医生~”方烝挤眉弄眼给钱航一个飞吻。
钱航觉得恶心,赶紧离开这鬼地方,走到门口他又停住了。
“还有,别想打阮文郝的主意,他跟你不是一类人。”钱航站在门口警告方烝。
“和你就是一类人了?”方烝双手撑在床上,大爷一样坐在那。
“嗯。”
“你还挺自信,但至少有个先来后到吧?”
钱航转过头问:“什么意思?”
“你怎么也会装疯卖傻。”方烝拿起刚才的针继续绣没完成的小猫。
“那是你的专利,我会侵权。”钱航稍稍一想就明白方烝的话了,可这种事不是排队就能得到的事,再说人家阮文郝曾经有女友。
“呵呵,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吧。”
方烝瞄了眼钱航不再理他,钱航也深深看了方烝一眼然后出去。方烝的小猫绣完,又在小猫的额头补上一个王字。
钱航到隔壁看阮文郝,阮文郝没扯枕头,但背对着门坐在床边望向窗外,他推门进去。阮文郝听到声音头微微一动,但没转头看,感觉到身后的床压下去一些。
屋内很静,两人都没说话。直到晚饭时间,钱航才出去吃饭,阮文郝随后出去。
钱航拿着饭盆到食堂打饭,阮文郝后来的,买好饭直接去找方烝。钱航坐在角落,看方烝很乐的把肉放进阮文郝碗里并瞥了他一眼,他差点掐断手中的筷子。
欢快的音乐在此时响起,钱航一愣,这么晚谁会给他打电话。他掏出手机,看来电是自己妹妹按下接通键。
“亲爱的哥哥~”
电话里传出能酥死人的甜腻声音,钱航的鸡皮疙瘩出了一身。
“你又想干嘛?”钱航吃着饭,嘴里含糊不清问。
“别说的我好像老妖婆那样,人家是你可爱的妹、妹~~”钱雪嗔怪起钱航来,含糖量直接爆表。
“你别给我用这种口气说话,听着就没好事。”钱航对钱雪的这种口气深恶痛绝,想当初他被这种口气骗过好几百块钱,直到现在也记忆犹新。
“靠,老妹对你和颜悦色点就装大爷是吧,是不是想尝尝老娘的十八摔。”
钱航乐了,“我就说我妹妹不会变态到装柔弱少女,说吧,是不是又没钱了?”
“还是老哥你最了解我了~”钱雪又开始卖萌,“哥~人家的同学下个月结婚,所以要随礼。”
“你等等,你还在上学,你同学已经结婚了?”钱航听出问题来,现在的学生都这么开放,上着学养家糊口?
“高中同学啊。所以哥,把你的钱包给我。”
“喂,上次借你的还没还。”
“毕业就还,你懂的。”
“我听说你有打工,多少也挣了几毛吧。”
“都用来吃喝嫖赌抽了,哪有剩啊。”
钱航的眉毛立起来了,开始跟钱雪掰扯他们这姓氏的事。
阮文郝虽然离钱航有些远,但一抬头就能看到钱航,见他听电话又笑又板脸就火大。
“小文文你怎么了,头疼吗,皱什么眉?”方烝笑呵呵问,并在阮文郝碗里夹走一块肉,想引起他的注意。
阮文郝没回答,低下头继续吃。
几分钟后,阮文郝吃完饭去旁边的水池洗饭盆,洗完往门口走。此时的钱航还在讲电话,不知道聊到什么哈哈大笑起来。阮文郝看到就觉得刺眼,突然跑到钱航饭桌旁,用力一推将钱航的饭盆推开,饭盆扣在地上,撒了一地饭菜。
“阮文郝!”钱航听着电话怒喊,阮文郝冲他做鬼脸拍着屁股跑掉了。
“哦哦~哥你是不是搞对象了,我们聊太久她不乐意了吧?”钱雪阴阳怪气的在电话里问,但想到那名字觉得奇怪,“这好像是一个男人的名字。”
“是我们医院的病人,犯病了。”钱航瞅着地上的饭盆,不知道还没有剩饭。
“这样啊。”钱雪假意明白,突然喊道,“少骗我,你以为我会信!过几天我去找你,我一定要看看未来嫂子,就这样!”
电话被挂断,钱航盯着发出嘟嘟声的手机,钱雪刚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