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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荼芮、墨晨番外) ...
1
北商六十三年,南辰国内乱,纷争不止。
新帝司马墨晨趁此时机一举南侵,加之七族倒戈大开方便之门,北商军队势如破竹,历时三个月终于将南辰国覆灭。
至此,南北一统,司马墨晨改国号为商,改年号为庆余。
庆余三年,整个大商国一片繁荣昌盛,生活富足,国泰民安。
远处商国西南方有一处小镇叫永乐,这里男耕女织,民风淳朴,对外来人总是抱着热情和宽容。
永乐镇上有一间小武馆,专门教授镇上的孩子习武强身健体,最稀奇的是教课的武师是个女人。如今,孩子们都在私塾里上课,所以武馆内冷冷清清,女师傅一个人蹲在院子里,背对着大门专心致志地给自己种的花草除虫除草。
忽然门外闪过一条影子,正踮手踮脚地靠近女师傅,很快他一把扑到女师傅身上,大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娘,我抓到你啦!”
女师傅笑着放下手中的铲子,转身抱住挂在身上的儿子,也笑了起来,“是啊,旭儿最是厉害,比娘还强!”
原来这女师傅不是别人,正是荼芮!只见她一身干净利落的女装,乌黑的墨发挽成妇人髻,原本明艳动人的面容少了以往的桀骜灵动,多了一份女人的温婉成熟。
她牵着荼旭去厨房洗手,然后来到院外的花架下,一大一下分开坐着很有默契地拿着果盘里的椋果吃起来。
荼旭今年五岁,模样周正,完全继承了荼芮的外表,大眼小嘴,让人一看就觉得可爱,镇上的人每次见到他都会停下来摸摸他的头,亲亲他的脸,还要塞点糖果零点。荼芮曾打趣她儿子,“以后咱们家的武馆若是开不下去了,娘也不担心会饿死了。”
荼旭并没有因为自己没有父亲而自艾自怜,相反他性格也和荼芮一般,活泼爽利,在私塾交了许多小伙伴。荼芮不知他是真不明白父亲的涵义还是太过于早熟懂事,总之从记事起,这小子就没问过关于父亲的事。
“今日先生教什么了?”荼芮将吃剩下的果核放到桌上,拿着帕子擦了擦手,侧头看向还在啃得正欢的儿子。
“先森君了一首湿(先生教了一首诗)。”荼旭回答的模糊不清,飞快地将椋果吃完胡乱抹了一把嘴巴,接着说道,“不过还没教完,娘,我先背给你听啊!”
荼芮双手撑着下巴,眨了眨眼道,“好,背来听听,要是背不出来今晚罚你涮碗。”
荼旭捂着嘴笑了笑,然后小大人一般将手背在身后,清了清嗓子开始了。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
荼旭原本背得兴致勃勃,却忽然发现荼芮神色不对,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荼芮不明所以地看着儿子,轻轻地问,“怎么不背了?”
“娘,你为何哭了?”荼旭蹙着眉去摸荼芮的脸,黑眸中带着不符合年龄的忧愁。
荼芮浑身一震,慌忙侧开头站起来,“旭儿自己先在院中玩,时候不早了,娘去给你烧饭。”
进到厨房,荼芮坐到灶台边生火,打火石一时半会打不起火,她有些泄气地扔到脚边,透过厨房的窗户看着外面西下的云彩,忽然呢喃自语起来,“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低头向暗壁,千唤不一回。十五始展眉,愿同尘与灰。常存抱柱信,岂上望夫台。十六君远行,瞿塘滟滪堆。五月不可触,猿鸣天上哀。门前迟行迹,一一生绿苔。苔深不能扫,落叶秋风早。八月蝴蝶黄,双飞西园草。感此伤妾心,坐愁红颜老。早晚下三巴,预将书报家。相迎不道远,直至长风沙。”
却原来将李白的那首《长干行》给念了出来,这首诗讲得一对青梅竹马的玩伴相恋成婚后又分离的情景,倾诉出了思妇对远方丈夫的殷切思念。
荼芮以为离开五年,她早已经放下了过往,如今不过一首简单的诗词就勾起了她心底最深的情潮。
她与司马墨晨也是在这般的年纪相遇相识。
那时正值深秋,先帝在围场要他的皇子们比试骑术,所有人都准备好了,偏偏有个小皇子就在场外使性子不肯上马,那小皇子就是司马墨晨。先帝被拂了面子气不过,当着文武百官惩罚五皇子练习骑术,一天不练好,一天不准同皇子们上别的课,也不准玩耍。
所有人都走了,留下墨晨倔强地站在原地不肯屈服。荼芮走之前看了墨晨一眼,不知为何小小的心里竟然为他那副微仰着下巴执拗的模样感到难过。她本是和父亲荼曜离开,半道上荼曜被皇上唤了去,她骗跟来的侍从要上茅厕,又匆匆回到了围场。
墨晨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身侧的师傅急得额头上冒汗,敢怒不敢言,只得好好相劝。
“五皇子,其实骑马一点都不危险,反而很好玩,不信我带你试试?”
“滚开!这马身上臭死了,你是想熏死我吗?”
“五皇子误会啊!这些马可都是百里挑一,并派专人洗涮得干干净净送来,怎敢拿那些邋遢的畜生来脏了您的玉体!”
“反正本皇子就是不骑!父皇以为这样我就怕了,哼,我还正好不想上课呢!”
“那你想做什么呀?”凭空插,入一道稚嫩的女童音,墨晨吓了跳,转过身就见到一个半大的小女娃笑眯眯地站在身后。
墨晨拧着眉质问对方,“你是谁?”
荼芮不怕生,她又上前几步,仰头看着墨晨说到,“我叫荼芮。哥哥,你为什么不骑马?我看别的皇子哥哥都骑着马四处跑,可好玩了。”
墨晨冷哼一声,漆黑的眸子里透着鄙弃,“别拿我和那些野蛮人相比!”顿了顿又斜眼看着荼芮,眼梢一挑,故意说道,“况且骑马有何好玩,我知道更好玩的事情呢!”
“是什么呀?”果然荼芮被吸引了,一张红扑扑地脸蛋凑上来,双眸亮晶晶地,煞是可爱。墨晨莫名气短了一下,然后也红着脸粗声粗气地推开荼芮,“我凭什么告诉你啊,你哪来的回哪去!”
荼芮咬着唇有些委屈,想到自己是骗侍从上茅厕,如今耽误这么久,只怕他会着急,到时候被父亲知道了,肯定会罚自己蹲马步。想到此,她双腿一酸,真的急匆匆地跑了。
“哥哥,我以后再来找你玩,再见。”
墨晨撇撇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吓唬吓唬她就真跑了,没意思!却是忘了自己也不过才十岁。
第二次和墨晨相见,是荼曜打了胜仗,龙颜大悦在宫中大摆筵席,荼芮随着父亲再次入宫,偌大的宫殿内几位皇子随着自己的母妃都规规矩矩坐在位置上,只有墨晨缺席。
司马余心情很好,也就懒得和自己皇儿计较。不多时就开席,席上无非就是喝酒赏舞,荼芮吃饱饱了之后,心里还惦记着墨晨说过的好玩的事,于是和父亲撒谎说想去外面透透气。荼曜也觉得殿内的气氛不太适合女孩子,于是招了宫人好生照顾荼芮便放了行。
彼时墨晨正在永贤殿,母妃去参加宫宴,整个永贤殿还不是他的天下,他唤来殿内的宫娥,和她们捉迷藏玩,谁被找到了就要在脸上画一个大王八。宫娥每次都叫苦不迭,却又不敢不玩,谁让五皇子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子。
永贤殿内欢闹声一片,荼芮被声音吸引来到殿外徘徊,随行的宫人不敢惹五皇子刚想劝荼芮走,就听到她问,“这是谁的地方呀?”
“回小姐,这是贤妃的宫殿。”
“怎么里面这么热闹,可是有好玩的事情?”
“小姐,咱们还是回吧,五皇子不喜欢别人来打扰他。”
“是他?!”荼芮心中一喜,正要找他呢,于是想都没想就伸手拍门。
开门的宫娥脸上画了只乌黑的王八,把荼芮逗得咯咯笑。宫娥原本还有些难为情,可看到外面站着一个小娃娃,有些疑惑,“小姑娘,你找谁?”
“我找皇子哥哥,我们约好了的。”荼芮睁着眼说瞎话,乌溜溜地大眼清明一片,很是无辜又讨喜。
宫娥没多想,以为是五皇子唤来一块玩的同伴,于是将人放了进来,随行的宫人只得硬着头皮跟上,经过宫娥身旁重重叹了口气。
墨晨正拿着毛笔要画王八,看到荼芮之后口气不太好地说到,“怎么是你?谁将她放进来的?”
宫娥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也会骗人,当即跪下来先认错,“求殿下恕罪,奴婢以为她是您唤来的,所以就将人带了进来,奴婢这就将人送走!”
宫娥说着就要请荼芮出去,可惜她身段灵活轻巧避开,然后抓着墨晨的衣袖兴致勃勃地问道,“哥哥,你们在玩什么?是你上次说得好玩的事吗?”
墨晨觉得自己就没见过如此粘人的丫头,他微微挑眉说到,“是啊,想玩吗?”
“想!”荼芮重重点了点头,黑眸的光亮越发夺目。
墨晨呆愣了下,随后将人都集合到一起,重新讲解了一下规矩。开始几盘是要荼芮熟悉,之后墨晨便让她蒙着眼睛来做抓人。
荼芮很开心,三两下就将眼睛蒙好,是以没有看到墨晨和周围人使得眼色。他原本不过想整整荼芮,绊她摔个跤,或者出个丑,让她知道他不是这么好亲近的,哪知道那个宫娥会和一个小女娃如此计较,最后竟是将人推进了殿内的小池塘中!
荼芮没想到会落水,因为太突然,眼睛也给蒙着看不见,所以她吓得在水中激烈地扑腾挣扎,墨晨也吓到了,慌忙唤人救人,一时间永贤殿大乱,随行的宫人吓得赶紧跑出殿去找荼曜。
等到司马余一行人赶来时,荼芮是救起来了,可整个人都不太好,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荼曜心中大疼,慌忙上前抱住自己的女儿,“芮儿,有没有事?”
荼芮依偎进父亲怀里,轻轻摇头。
推人的宫娥躲在人群之后,如今害怕得恨不得也一头扎进水里,将自己淹死一了百了。
“快!宣御医来!”司马余气得额际青筋直跳,荼曜如今为北商立下战功,是朝廷不可多得的人物,以后北商国少不了要他鞍前马后。结果他最疼宠的皇儿尽给他惹事,所幸这女娃娃没事,否则他还不知道如何安抚这位卿家!
可人虽然没事,但不得不罚,纵是做样子也要做出来给荼曜看,想到此,司马余怒喝起来,“司马墨晨,跪下!看看你做得些什么事!成天到晚不学无术,不思进取!今日朕若不好好罚你,如何对得起荼卿家和他的女儿!”
墨晨依言跪下,只是脊背挺得笔直,紧咬着牙关不肯求饶。
荼曜虽是武夫,可不是榆木,原本他确实生气,可在路上那宫人也说了,是小姐主动寻来的,现在人既然没事了,他只想快些回去,“皇上莫气,小孩子在一起玩难免磕磕绊绊,想必五皇子也不是有心的。”
“不行!他做错了事就应该受到惩罚,否则还以为自己当真无法无天了!来人,廷杖伺候!”
贤妃一听慌忙跪下来求情,“皇上,使不得啊!墨晨还是孩子,一个成年人都挨不过,奈何是他!”
荼曜也觉得这惩罚重了点,刚欲开口劝阻,感觉怀中的女儿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他垂下眼,荼芮则看向皇上,这一刻也不知哪来的勇气,说到,“皇帝伯伯,请你别罚哥哥,是荼芮自己不小心掉进水里的。”
“小荼芮别怕,今日有朕在,你尽管直说,是何人将你推下水的?”司马余此言一出,宫娥整个人都不好了,全身血液都在急速倒流,惊慌失措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忽然她站出来一下子跪到司马余跟前,哭丧着道,“皇上恕罪,是奴婢一时失手将小姐推入水中的。”
司马余正愁没有替罪羊,立刻喝道,“好大的狗胆!来人,拖下去砍了!”
宫娥心底始终存着侥幸,是五皇子交待她们使坏,如此她便将过错推到五皇子身上即可!这么想着她立刻伏地大呼起来,“皇上饶命啊!奴婢身份低微怎敢去推小姐,是殿下,殿下交待的奴婢,奴婢不敢不从啊!”
墨晨愕然抬眸,没想到这些奴才如此贪生怕死,他双手捏的死紧,却依旧不肯开口辩解和求饶。
贤妃气恼不过,跪在那里瞪着宫娥,恨不得咬下一口肉来,“你给我闭嘴!我的孩儿不会这般歹毒!”
宫娥以为将过错推到五皇子身上自己可以免除死罪,却不知今日司马余是铁了心要给荼曜一个交待,当即也不管她挥手让人带了下去。
永贤殿变得很安静,每个人都不敢说话,司马余倾身看向荼芮,和颜悦色道,“小荼芮,可是解气了。”
“皇帝伯伯,真的是我不小心掉入水中的,不关皇子哥哥和那个姐姐的事,你放过他们好不好?”
听了荼芮的话,司马余大笑起来,“荼爱卿有一个好女儿啊!”
荼曜也笑了,抚摸着荼芮的头,顺势说到,“既然小女都说是自己不小心,皇上便饶恕五皇子吧。”
司马余看了眼墨晨,墨晨则神色复杂地看着荼芮。
突然,荼芮打了个喷嚏,荼曜紧张地抱着她,忙向司马余告退,直到踏出永贤殿,墨晨还一直盯着荼芮,她从父亲怀里探出半个头,在他来不及反应之际,朝他露出了一抹明亮的笑,黑眸里流光四溢,灿若繁星。
墨晨想,这是他见过的最美的眼睛。
2
荼芮回到家后半夜便起了高热,荼曜和夫人守了一夜,看着女儿憔悴的脸容,二人心里尽是心疼,只想着以后要女儿离那个五皇子远一点。
哪想没过两日,五皇子亲自登门了。荼夫人不敢怠慢,只能笑脸相迎,原本想着说荼芮还在休息,这五皇子便不好打搅罢。哪知他非要见到人才肯离去,荼夫人无法,只得要家仆领了人去荼芮睡的厢房。
荼芮到底年纪小,又因从小习武,身体素质还不错,第二日高热一退整个人就好多了,现在更是神清气爽,若不是母亲拦着,她早跑出来四处野了。
见到墨晨的时候,荼芮很是意外,不过很快就笑了起来,“皇子哥哥你怎么来了?”
墨晨第一次屈尊降贵来看望人,整个人都有些别扭,他眼睛四处瞄,就是不看床上坐着的人,“咳,你没事吧?”
荼芮捂着嘴巴咯咯笑,她就知道这个皇子哥哥人很好,别人都说他脾气大,不好相处,可她就是喜欢亲近他。现在他还来关心自己,荼芮整张脸都舒展开来,笑颜如花,“我没事,下次我还来找哥哥玩。”
“你不要来了!”墨晨脱口而出,可一对上荼芮失落的神情他又说到,“以后我会出宫来陪你玩。”
“真的吗?”荼芮不敢置信。
墨晨点点头,保证道,“真的。”说着他又掏出一个腰牌递过去,“以后你只要将这牌子递进宫,我就会出来找你。”
荼芮欢欢喜喜接了,忙贴身收着,因为只穿了单衣拉扯间露出白皙的肌肤,虽然是孩子,可到底男女有别,何况墨晨早慧,在宫里有些事想不知道都难,如此看到荼芮毫无城府的模样,脸色一涨,慌忙背过身去。
“你既然无事,我便先回宫。”
“皇子哥哥!”荼芮叫住急于走的人,墨晨微微蹙眉,不喜这个称呼,“叫我哥哥或者墨晨哥哥,别皇子皇子的喊,听着怪别扭。”
“嗯,墨晨哥哥,你留下来陪我玩吧。”荼芮拉住墨晨的衣摆,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墨晨心底一动,讲话也放柔起来,“你不是还没好吗?”
“我早没事了。”荼芮为证明自己好了,掀了被子下床跑了起来,墨晨拉住她,问道,“那里想去哪玩?”
“不知道。”
“不如我带你上街吧。”一早就听说京城很热闹,墨晨一直很想出宫看看,可惜年纪太小,父皇说什么都不同意。今日若不是他要来看望荼芮,父皇只怕还要禁足他。
荼芮换好衣服准备从正门走,墨晨再次拉住她,“不能走正门,不然我们就不能去街上了。”
“噢,我知道了,墨晨哥哥你随我来,我带你出去。”荼芮古灵精怪,平时父亲管束得严,她也是偷偷摸摸地出去。
荼芮推开房内的后窗,兴冲冲地道,“从这里跳下去,后院没有人看守的。”
墨晨站在窗边有些为难,先前怎么就没发现荼芮住的这处地势略高呢!可如今骑虎难下,他为了保持他的威信,仰着下巴说到,“你行不行啊?等会摔了腿我可不管你的啊!”
可惜回应他的,是荼芮蹲在下面小声的催促,“墨晨哥哥,快跳下来。”
墨晨目瞪口呆,他都没有看到她是如何下去的好吗!这丫头功夫居然这么好?!他抖着腿爬山窗棱,闭着眼咬牙跳下去,还好,平安落地。只可惜他一口气还没松下去,就又紧了半分!
“荼芮!你要本皇子爬,狗,洞?”墨晨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问荼芮,她回答得理所当然“对呀,不然出不去,后院的门上锁了。”
墨晨深吸口气,“不去了!我们回去!”
“啊?”荼芮大失所望,可也不敢多言,遂耷拉着脑袋。
墨晨见到她这样,心里没由来的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事般的心虚,当即小声默念,“就当还你上次的情。”然后一把掀起衣袍,说道,“要走就快点,别磨磨蹭蹭。”
一直到了街上,墨晨还在反复叮嘱荼芮,“刚才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
“恩,墨晨哥哥放心,我不会说的!”荼芮笑眯眯地保证,不多时两个小孩子就被京城的繁华热闹说吸引,都没再去理会先前的事。
二人没敢玩太久,墨晨怕自己若再惹怒父皇下次就不能出宫,所以匆匆赶回荼府,然后再大摇大摆带着侍卫随从离开回宫。
春去秋来,已过两载,整个宫里都知道,五皇子司马墨晨如今有了一个小跟班,走到哪都能见到他们二人玩乐的身影。
一日墨晨出宫来找荼芮,马车在一处民房前堵住,他掀开车帘却看到民房门口坐着两个孩子,年纪与他和荼芮相仿,虽穿着粗布麻衣,却玩得其乐融融。
忽然,他听到男孩子唤女孩子“娘子”,而女孩笑着应了,紧接着喊了一声“相公”。看出这对小孩在玩闹,墨晨却没由来的看痴了,只觉得这二人的脸容忽然变成了他和荼芮,他唤她一声娘子,她俏脸晕红,含羞带怯地叫自己相公,这样的场景他竟是不排斥,还有些跃跃欲试。
马车又开始行使,召回了墨晨的理智,他窝在车厢里脸红红的,双手抓在衣摆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到了荼府,荼夫人也没怎么招待,反正这五皇子都是径直去找她女儿。荼芮还在想今天要劝说墨晨和自己骑马,就见到他已经来了。
“墨晨哥哥。”荼芮笑着迎出来,稚嫩的脸上五官渐渐张开,出落得越发美丽动人,她看向他时,那双眼眸总是亮晶晶的,就像那晚一般,勾得他莫名的有些燥热。
墨晨撇开眼,看着屋外的大树,心不在焉地问,“今日可想好要我陪你做什么?”
“不若我们去骑马吧?”荼芮话刚说完就见到墨晨眉毛拧到了一起,她忙改口,“如果你不喜欢,那就算了,我听墨晨哥哥的。”
“当真?”
“当然。”
墨晨趁机说道,“今日我在来的路上见到有人玩了一个游戏,还挺有意思,不如我们也玩玩。”
“什么游戏啊?”荼芮很是好奇,墨晨在她单纯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内心的涌动,他实在太想试试这到底会是何种感觉,于是张口就说道,“你做我的娘子,我做你的相公。”
荼芮虽然年纪小,可到底也听过她的父亲母亲平日私下无人时就是如何唤对方,她总觉得很亲昵,让她很害羞。如今墨晨说出这个话,她红着脸不知道作何回应,只得呐呐道,“什么...意思?”
墨晨也怪自己嘴快,忙解释道,“就是在游戏里假装的,不是真的。”
荼芮轻轻松了口气,可伴随着还有一股子她自己也不明白的失落,可她当时还太小,怎么也没往男女情,事上去琢磨。
假装的游戏只玩了那一次,荼芮后来回想也只记得墨晨涨红的脸和温柔的一声“娘子”。之后她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见到墨晨哥哥,哪怕她递了牌子进宫,他也不曾出来找自己。
再后来听父亲说五皇子私自出宫闯了祸,被皇上罚禁足。荼芮得知他出宫了却不是来陪自己玩,心里说不上是何滋味。她反复追问父亲墨晨哥哥到底闯了什么祸,父亲不肯明说,只交待二人年纪也大了,以后还是尽量少来往,该避嫌的还是要避嫌。
一直到月余,荼芮无意中听见父亲和母亲说话,才知道墨晨哥哥那次出宫竟然是去了青楼,虽然他是被兄长唆使,可她还是气哭了,而至于自己到底在气什么,她始终没探明。
年末的时候,荼芮接到宫里来的旨,说是贤妃想请她入宫。那是她和墨晨哥哥分别大半年再次相见,她以为她可以做到心无旁骛,却到底还是在心里留下了疙瘩。
二人慢慢又恢复了来往,可却再不如从前亲密。
年纪稍长的墨晨依旧不喜欢舞刀弄枪,骑马射箭,而荼芮从小耳濡目染的都是父亲军中做派,她亦对武学有着多于常人的喜爱。有时候陪着墨晨赏花对月,她还是会觉得困乏无聊,日子一长,她便不是很想进宫,好几次都找借口推了去。
墨晨为此出来寻过她一次,看着她站在烈日下舞剑,身姿灵巧宛若蝴蝶翩舞,内心的那股汹涌之情再次奔腾起来。
自那日和荼芮玩假装游戏之后,好几夜他都在梦里梦到她,梦中他对她做了很过分的事,以至于他不敢再来面对她,就怕自己克制不住。大皇兄和别人约了去青楼正巧遇到他出宫找荼芮,大皇兄嘲笑他被个小女娃绑住,没见识过真正的女人,他一气之下便跟着去了。可面对着那些衣着暴露的女人,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荼芮巧笑倩兮的模样和那双灿若星辰的黑眸。他想去找荼芮,哪知道大皇兄给他下了药,被青楼的女人给睡了,如此他更加不敢去见荼芮,就怕她觉得自己脏,一躲便是大半年。
再见之后他察觉到了荼芮的疏离,他很想改变他们之间的关系,却不知道从何下手,怕自己太过唐突吓坏了她。今日得知她又推了自己的约,于是再也按耐不住出宫。
荼芮舞完一套剑才发现身后有人,她看着突然出现的墨晨有些意外,眼底的惊喜不过一闪而过,她垂着眼睑假装拭剑,等着他开口。
墨晨不知道说什么,想问她为何不入宫见自己?可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就怕听到荼芮说出他不喜欢的字眼。
最后他默默走了,荼芮也没挽留。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她才发现他们之间竟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之后发生的事,完全不再荼芮的掌控之内。从父亲口中得到消息,皇上准备在下个月到围场试炼几个皇子,这一次不如从前只比试骑术,还加了射箭和武艺。
她不想看到墨晨哥哥再被罚,她忘不了他当年孤身一人倔强地伫立在围场的身影,哪怕他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可她还是感受到他的孤寂。
时间已经来不及,再学是不可能,若想要墨晨哥哥赢,那就只能投机取巧。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荼芮冥思苦想一晚上终于想到个点子,就是混入其他皇子身边,看他们是如何操练,她再教墨晨哥哥如何应敌。
墨晨哥哥那般好面子,就是输也不能输得太难看。
荼芮没想到墨晨哥哥又会出宫找自己,还恰巧听到了她说得那番违心的话。可她也直到很久很久的后来才知道,问题是出在这上面,他不再相信她,每次看见她都冷嘲热讽,那些年她过得很痛苦,尤其在知晓自己的心意之后,她后悔莫及,却也只能独自承担苦果。
有鸟儿停落在房外叽叽喳喳叫的欢,荼芮将飘远的思绪拉扯回来,竹马不复,青梅枯萎,她注定不是那位思妇,对未来还有念想,她的竹马不会再打马从她门前过,亦不会再温柔地唤自己一声娘子。
3
司马墨晨微服出巡,借着去西陲镇看二哥和二嫂的机会,沿途考察体会一下民情。只是二哥和二嫂隐世便算了,为何还隐得这般复杂难寻,害得他堂堂商国的皇帝,竟,然,迷,路,了!
他和青木俩人走在道上无语凝噎,抓着路上的行人得知,此地乃永乐镇,和西陲镇根本是相反的方向。
青木看着身侧的皇上,眨了眨眼,哀怨道,“爷,先前那段路咱们应该左转的。”
墨晨哼了哼,指了指前面的客栈有气无力地说道,“快去开间上房。”
青木侍候好主子后,询问接下来的打算,墨晨闭着眼吩咐,“找个僻静的地方把暗号放了,然后等着他们来。”
青木得令出去,墨晨躺进被子里欲睡,觉得有东西硌到自己,掀开被子才发现是随身携带的囊袋掉在床上。他摩挲着有些变色的袋子,从里面掏出一块色泽暗沉的腰牌。
五年了,荼芮离京已有五年。
当年二哥登基与荼芮成婚本是为引出郑焜那个反贼,结果变故太多,荼芮竟真做了皇后。他忘不了她漫不经心的眉眼,说着这世上最伤人的字眼,“别弄得彼此难堪,五弟。”
呵,她叫他五弟,还真当自己是二嫂!好,既然她这么喜欢做皇后,他便成全她,可为何每次都被他撞见她独自哭泣,深夜独饮;为何要在喝醉酒之后,念叨着全是他的名字!
他恨她的铁石心肠,一次又一次的伤他,每次都在他要原谅她的时候就会让自己觉得像个傻子!
荼曜被召回京城,明着是感念他劳苦功高,遂要他颐养天年,实际却是剥夺了他的兵权,形如废人。镇国公,不过也就是名头响亮。荼芮得知后跑去和二哥大闹,当下就被关在自己的宫殿内不得出入。
他到底心软,瞒着二哥去见了荼芮,彼时她又是大醉,眼神迷离,妩媚动人,他没忍得住,在那一声声“墨晨哥哥”之中,和她再次发生了关系。
第二日他匆匆离去,主动请缨去军营历练,正巧二哥也有此意,一切都顺理成章。他想就趁此机会忘了荼芮吧,天下何处无芳草,总会再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子。
却没料到,再接到有关荼芮的消息,竟是她失德被削去后位,贬为庶人。他不顾军纪擅自离营直奔皇城,满心满眼都是荼芮在自己身下娇羞地唤着“墨晨哥哥”的模样,此刻他才明白,有些人不是你想忘就忘得了,深入骨髓的感情如何剥离?
等他赶回皇宫还来不及追问荼芮的行踪,就先要收拾二哥留下来的烂摊子!司马墨烨竟然假死离宫去寻无双,他被逼即位,料理后事,整顿朝纲,一统南北,这一拖便是五年,早失了寻荼芮的先机。
镇国公碍于他是皇上,每次都进宫见他,却对荼芮的行踪半个字都不肯透露。派出去打探的暗卫也都带不回好消息,她就像凭空消失了般,杳无音信。
如今国泰民安,墨晨想他也该解决自己的事情了。当年荼芮离去疑点重重,二哥或许知道些内情,所以这次才假借微服出巡体察民情的理由,准备去西陲镇找二哥打探消息。
一想到自己迷路,墨晨就有些心烦,将腰牌装进袋子里贴身放好,索性闭上眼睡觉。
荼芮听到敲门声,从屋内出来应门,见到是对面玉器店的老板,脸色有些尴尬,“安老板,有事吗?”
安若禾手里拎着一个食盒,笑容满面道,“荼师傅,家母做了一些菜送来,我一个人吃多了,于是想到了你和小旭,便给送过来。”
荼芮脸色越发不自然,这安若禾从她搬来永乐镇的第一天开始就十分殷勤,她明着暗着都暗示很多遍了,可他就像听不懂似的,依然故我,不是送吃的,就是送用的,有时候还主动去私塾替她接荼旭下学,镇上的人都看出了安若禾的心思,好几个人来帮忙说了亲,可荼芮就是不曾松口。
安若禾见荼芮不接,斯文秀气的脸上闪过一抹失落,旋即又笑了起来,“我没别的意思,纵是邻里之间也要互相照拂,你孤儿寡母过日子不容易,我看小旭最近又瘦了,孩子正是长个的时候,可亏待不得。”
这是在说她没照顾好人?荼芮蹙起眉,硬着声音拒绝道,“我自己的孩儿我自会照料好,不劳安老板费心。”说着就把大门关了,也不管外面的人脸色有多难堪。
安若禾苦笑着拎着食盒回店里,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年轻男子,看到安若禾这颓废的模样就猜到了,忙凑上去关心,“表哥,又没成功?”
安若禾抚着眉叹气,“软硬都不吃,就没见过如此顽固的女子。”
年轻的表弟撇撇嘴,有些讥讽,“你当初不就喜欢她这般有性格,婶母都劝了你,若是她温柔似水,哪里会被夫家嫌弃,怀了孩子都给赶出来。”
“休得胡说!她或许有难言之隐。”安若禾不喜欢有人诋毁荼芮,如今她在他眼里就是万般好,谁都说不得半句难听话。
表弟抿抿嘴,最后挥了挥手道,“也就你这么想。罢了,表弟我再给你支个招,两天后可就是咱们这的星回节,小旭那小子盼了许久,荼师傅定会带他参加,届时你死皮赖脸地跟着他们,找个机会灌醉她,待到生米煮成熟饭她还会不从?”
“以后这般馊主意别来脏我的耳!”安若禾推开表弟,完全不能接受他这龌龊的想法,他是真心喜欢荼芮,想好好待她,若强人所难行不轨之事,与畜生有何分别?!
表弟看着表哥不再理会自己走进了内室,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能娶得了娘子才怪,小心被别人给抢了看你如何哭天抢地!”
却不知自己竟然一语成箴。
墨晨坐在客栈的窗边看着镇上张灯结彩很是热闹,遂多看了几眼。若是以前,他肯定是很有兴趣问一问这里有何事,若是有意思还会留下来玩上几日。而今,孤家寡人的身处闹市,只觉得孤独寂寥,提不起半点儿兴致。
二哥陪着无双归隐,偶尔来信不难读出他们过得幸福甜蜜,言语间透出的恩爱让他艳羡,就连父皇也学着二哥带着母妃去了行宫居住,过着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落到最后就剩他一人!
青木从外间回来就见到墨晨背影萧索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他这个主子别的都好,就是没事喜欢装深沉,他装作没看见,自顾自地说道,“爷,外面可热闹了,听说今日是这里一年一度的星回节,到了晚上还会有美酒佳肴和篝火盛典。”
墨晨头也不回地说道,“关我们何事?”
青木耸耸肩,好吧,果然还沉浸在自己深沉的世界里不可自拔。
“同宣扬他们联络上了吗?”墨晨的声音再传来,青木赶忙答道,“联系上了,他们最快也要明日到。”
没有人再说话,房间内出现死一般的寂静。青木待不下去,暗叹自己时运不济怎么会是他恰好和主子一同迷路,若是宣扬或者卡司那两个沉默寡言的面瘫,肯定不会像他现在这般难受。
“咳,爷,他们要到明日才来,不如小的先陪您四处走走?”
“你想去就自己去吧。”
主子,您不去我哪敢去啊,万一您有个闪失,我十条命都不够还呐!青木内心无声的啜泣,一想到星回节,心里就百爪挠心。
荼旭今日很早就起来了,还非常直觉地给自己刷牙洗脸,穿戴整齐。荼芮一睁眼就看到坐在小椅子上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孩子,她失笑起来,“旭儿这是做什么?”
“娘,快起来,今日是星回节。”荼旭扑到荼芮身上,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娘亲,里面透着晶莹的亮光。
荼芮想逗他,故意抚着头虚弱地说道,“哎,旭儿,娘亲的头有些疼,今日怕是去不了了。”
“啊?”荼旭眼中的光瞬间黯淡下来,可他没有像别的孩子那样撒娇任性哭喊着死活要去星回节,他只是沉默了短暂的一会,便关切地望着娘亲,小脸又是失落又是担忧,“娘,旭儿去叫刑伯伯来给您看看!”
荼芮原本想逗儿子,最后却被他这小可怜的模样弄得有些想哭,她的孩儿太懂事,懂事得叫她心酸。她抓住要跑出去的旭儿,抚摸着他的脸,笑着说,“娘是骗你的,好了,娘现在起来,等会咱们就上街!”
星回节一年一次,荼芮其实没有觉得有多热闹好玩,或许是过了爱玩乐的年纪,看着那些男男女女围着篝火载歌载舞,总有种不真实感,那只是旁人的热闹和疯狂,反而衬托得自身越发的萧条。
人声鼎沸的潮流中,有时候她总以为听到那人呼唤自己的声音,可暮然回首后看到的不过是灯火阑珊里成双成对地人们,澎湃的心在一次次的失望中归于死寂,或许便是这般了,带着旭儿在这方天地慢慢终老。
“荼芮!”有人在唤她,荼芮拉着荼旭的手一紧,身子莫名变得僵硬起来,她没有回头,害怕又是自己的幻听。
反倒是荼旭率先回头,看到来人后开心地喊了声,“安叔叔!”
原来是安若禾,荼芮松了口气又嘲笑自己太傻,事到如今还抱着不敢有的憧憬。她回身,看到安若禾走进一把抱起荼旭,二人亲昵地撞了撞头,笑声四溢。
荼芮笑着看着这一幕,荼旭开心她也跟着开心,连带着对安若禾口吻也温柔了许多,“好巧,安老板。”
安若禾一手抱着孩子,火光里眉目清俊,双眸像是有热度灼灼燃烧着荼芮,“不巧,我是特意来寻你的。”
荼芮招架不住,借着要把荼旭抱回来移开了视线,“旭儿下来,娘带你去买豆花吃。”
荼旭听话地要下地,安若禾却又搂紧他,对荼芮说道,“人太多了,我帮你抱着吧,你别误会我送你们去买豆花的铺子里就走。”
话说到这份上,荼芮也不好再拒绝,只得垂着头应下来。安若禾心中一喜,搂着荼旭亲了口,然后大声地说道,“走咯,吃豆花去!”
荼旭在安若禾怀里咯咯大笑,荼芮看了会也无奈地笑了,她抬脚欲跟上前面的人,又听到有人在唤她。
“荼芮?!”
荼芮以为是镇上的居民,带着笑回头应答,却没想到站在身后的人竟然是司马墨晨!
这一刻她仿佛灵魂出窍,身边的声音和人潮都渐渐离她远去,只有他在她面前由模糊慢慢变得真切,越来越深刻清晰,宛若水墨画里唯一的一笔浓墨郁彩,叫旁的纷纷失了颜色,黯淡了光影。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如果你们看到了无数的口口口口,请自动脑补。。大队长已经注意又注意了。
如果大队长说这就是荼芮和墨晨的番外结局,乃们应该不会跳出来暴打大队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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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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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荼芮、墨晨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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