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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生死 ...
第三十二章
安静的街道,十几辆警车静静地停在大雨里,短暂的十几秒,被无限地拉长。
“全员留守车里,持枪掩护。”白玉堂在对讲机里下了命令,一手摸出枪来,一手扣开了车门,回头对展超使个眼色,意在试探前方忽然出现的大型货车。
展超会意,两人同时打开车门,人影一闪,飞快地蹿到车子后方,以车身为掩体,注目着大货车的动静。
忽然,身后枪声乍起,如一通惊雷,两人忙向后看去,只见枪火从路旁楼顶向下扫射,如一串闪电劈过后方车队,连绵的子弹从头至尾扫了一通,戛然而止。
狙击手都是异常警醒之人,几乎在枪声响起的同时破门跃出,可那子弹却绝非要取他们性命,只见一股股浓烟从车内腾地喷出,整条街顿时弥漫着颜色诡异的烟雾,大雨浇灌之下缓缓地消散,很快二十余名狙击手竟相继倒地,不省人事。
“迷雾弹!快走!”白玉堂叫了一声,已率先从车后方蹿出,一面向大货车的方向跑,一面抬手朝着货车驾驶座连发数枪,直将车门打得稀烂,前后挡风玻璃全数震碎,若有人潜伏其中必已死在这乱枪之下。
白玉堂避在车门后方,单手挑开车门,枪口在车厢内逡巡一圈,确定无人,霍地跃了上去,飞快地爬过车厢,由另一侧车门跳了出去。
与此同时,展超由警车后方一跃而上,几步蹿至车头,两脚在车顶猛地一蹬,整个人飞了出去,两手攀住大货柜侧边的凸起,手脚并用,嗖地一下就蹿上货柜顶部。
他站在货柜顶,看着前方,一时竟有些傻眼。
街道黑漆漆的,只有后方的车灯越过货车不甚明亮地照了过去,暗暗的雨幕里,只见两侧楼墙上有东西穿行,刺溜溜地从楼顶滚下,像一个个黑色的老鼠,身形滑溜而迅疾。
很快,不宽的街上已满是黑影,急速向前方的雷宁逼近,粗略看去,足有三十几人,俱是黑衣黑裤,十分利落装扮。
“看来这个猎物很抢手。”白玉堂笑了一下,仰头看了眼展超,雨水刷刷地冲击他的脸,他眯起眼,看着站在车顶发愣的展超,呆了两秒钟,才拿枪托砸了几下车皮,“发什么愣!上啊!”
展超瞪他一眼,懒得在此时和他废话,飞身冲了出去。
“啧,还真是光知道拼命,不懂得张弛有度嘛。”白玉堂说着,也跟着冲进了雨幕,单手提枪,对着前方放了几枪。
前方奔袭的黑衣人听到枪声,迅速分了两队,一队仍旧追袭雷宁,一队却转回来堵截背后袭来的白玉堂和展超。
两方人马迅速相撞,展超忽飞身而起,两脚踩着路侧楼墙向前飞跑,猛地飞起一脚,接连踢向飞奔而来的两人脖颈处,一人被他踢中要害,向旁边摔了出去,另一人却早有警醒,矮身避开他一踢,扭身擒住他小腿,手腕狠狠向下一拧。
展超大惊,顺着他的手势在空中急忙翻转身体,慌不择路地另一脚朝他下身要害踢去,那人急忙松手,向后退了两步。展超两腿尚在空中,上身已着地,两手在地上一撑,腾地一下跳了起来,站定了。
白玉堂的枪口指着三米外的地面,扣动扳机,子弹擦着积水的路面,火花乱窜着,很快消弭在雨水里。黑衣人被他的子弹恫吓,退出三米外,渐渐围成了一个松散却又密不透风的圈。
白玉堂和展超站在圈里,依靠着彼此的背,被雨水打湿的衣服紧裹着身体,冰凉凉的,在彼此相靠的地方,仿佛有着唯一的一丝热源。
“怎么样?”白玉堂的声音不大,夹杂在雨里,听不分明,展超侧着脑袋喊:“你说什么?”
“我说!一人四个!打不趴下就算输!”白玉堂也侧着脑袋,眼角的余光瞥着他,“赌不赌!”
“赌什么?”展超被他的语气激发了输赢之心。
“当然是愿赌服输……”白玉堂下面说了什么,展超完全没听到,便又喊道:“你说什么!”
白玉堂没答他,唇上勾着一丝笑,把枪插回腰间,双手架拳,向外围的黑衣人逼近了一步。他出手很快,几乎在探出去的脚甫一落定的同时,他的拳已经到了距他最近黑衣人眼前,那人急忙侧头一闪,他的拳跟着往斜里一劈,异常狠准地击中那人左眼眶。
原本两人对八人,僵持着,各自伺机而动,白玉堂一个动作,对峙的双方立时发动攻击,迅速分成两团缠斗。
对方显然是军队训练出的打手,动作频率整齐划一,虽八人围攻,却拳脚相间,见缝插针,将白展二人夹击得严丝合缝,有条不紊。
白展二人皆是搏击高手,虽双拳不敌四脚,仍免不了被他一拳一脚地加在身上,终究不曾败下阵来,双方直斗得酣畅淋漓,全无一毫空隙关注雷宁的境况。
与此同时,公孙泽听到枪声便知必是出了岔子,当狙击组驶在前方引诱雷宁追击的组员发觉后方不对劲用对讲机联络援兵时,他已掉转车头,领着一队警员向后方赶去。
驶过几个街区,只见前方整条街道已成了一片战场。
雷宁被十余人围攻,犹做困兽之斗,而白展二人和两名狙击组队员各自占据一前一后与雷宁相距十几米的位置,与数名黑衣人打得正酣。黑衣人对白展四人的动作主要是防守,即使进攻也绝不痛下狠手,只是不痛不痒地游离着,显然意在拖延时间
再看雷宁,虽仍勉力支撑与黑衣人打斗,却明显落了弱势,动作完全没了之前的狠厉决绝,带着一些迟缓和软弱,甚至十有二三的攻击落空,全凭一身怪力苦苦支撑着不被对方擒住。
包正远远地打量战局,眼看雷宁拳脚的力量渐渐变弱,显然刚才射入他体内的麻醉剂开始起了作用,不由起了焦躁:“决不能让他得手!雷宁落进他手里,案子就再无揭开真相的可能!”
公孙泽抿紧嘴唇,他知道包正说的‘他’是谁,那个名字在他咬紧的牙齿间停顿着,他知道要查这案子终会对上陆峻的势力,却没想到这样快。
一丝苦笑在他浮上唇角,瞬息即逝。
就在此时,前方战局突变。
雷宁被黑衣人连番击中,一个趔趄摔了出去,庞大的身躯在泥水里挣扎几下,竟再也没有站起来,几个黑衣人急速上前将他压制住,不令他再有还击之力。
只听一声呼啸,从楼顶飞下数条粗如小臂的绳索,黑衣人拽住绳索,将雷宁手脚别在身后,捆了个结结实实,甫一捆定,那绳索便缓缓将庞大身体拖起,以缓慢的速度向楼顶拖去。
忽而,风声大作,呼呼的,如台风般狂啸而过,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自那楼顶上飞起一架小型直升机,绑缚雷宁的绳索正是从那机舱垂下。伴随着它升入空中的动作,绳索缓慢向上收起,将雷宁吊在距离机舱不足十米的地方,加速驶离。
地上的众人抬头的刹那,原本在街道上与警方缠斗的黑衣人竟急速撤退,如他们降落地面同样的动作,顺着垂在楼外的绳索向上攀爬,在越来越逼近的探照灯下,如矫捷的壁虎,无声无息地撤退。
展超最先反应过来,一跃上了楼,顾不上寻找黑衣人的绳索,手脚攀着墙外凸起的窗台、下水管道就往上爬,他手脚并用,背部拱起,形态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猫,在异常急剧的速度之下,毫无停滞地追着黑衣人身影蹿了上去。
白玉堂拽住黑衣人来不及收回的绳索,蹭蹭蹭在墙上一溜小跑,几乎和展超同时上了楼顶,两名狙击队员紧随他身后。
楼顶上静悄悄的,一片空阔的黑暗,连个人影儿都不见了,方才还与他们打斗、在他们之前几秒钟上来的黑衣人竟凭空消失。
眼睁睁看着敌手逃了个无影无踪,展超只觉一口热火闷在胸口,憋得胸口疼,拳头在墙上猛砸,手骨的疼痛仍旧不足以发泄他的郁闷,切齿道:“没用!真是没用!眼看到手的兔子!”
白玉堂咂舌:“他是兔子?你见过谁家的兔子这么凶残?”
很明显他的重点歪得厉害,展超狠狠瞪他一眼,表示懒得搭理他。
白玉堂云淡风轻地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来日方长,不到最终局,谁也不知道哪边的底牌能一击制胜,你急什么?”
展超看着他,愣了一下。
白玉堂的脸隔着雨幕,那双细长的眼微眯着,几乎看不清他的眼珠,只觉双眼深深地,像不知深浅的渊,令人心生畏惧,近在眼前也不敢探足看个究竟。
展超笑了一下:“你好像知道很多?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另有阴谋,我饶不了你!”
白玉堂也笑了,笑声清朗,夹在雨声里,掺杂了一些潮湿,渐渐的,在展超耳朵里听出一丝阴郁来。
在雷宁被黑衣人捆缚,直升机忽现的时候,公孙泽的车已飞至战场跟前,一个急速的甩尾,停在路中央。
车子还没停稳,包正早已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下车的瞬间,他的动作猛然僵住。
公孙泽从另一侧下车,提枪追击,回头看到包正一脸痛苦地扶着车门,僵硬在那里,喊了一声:“包正!”
包正冲他勉强一笑,动作异常僵硬地追了上来。
公孙泽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才继续追击黑衣人的动作。
白展二人已顺着墙壁上了楼顶,公孙泽指挥一队警员,自两侧楼梯上楼,另一队警员随自己在楼下警戒。
安排停当,却仍不见包正跟上来,他扭头看去,只见包正扶着墙,整个身体倚靠在墙壁上,看上去痛苦得仿佛再有一个瞬间就要支撑不住。
公孙泽大惊,急忙飞奔过去,一手扶住包正肩膀,这才看见他异常吓人的脸色,古铜色的健康肤色此时覆着一层厚厚的蜡黄,苍紫色的嘴唇不住地哆嗦,像是很冷,冷得牙齿打颤,格格地响着。
“包正!你怎么了!”公孙泽摇晃他的肩膀。
他这一摇晃,包正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一股刺骨的疼痛自后脑发出,像一股强电流,迅疾地绵延整个头脑,头骨像被钝物击中,几乎要整个碎裂的疼痛,让他的身体止不住战栗。
他慌忙摆手,声音颤得练不成一气:“别,别摇……要,要死……人的!”他双手抱着头颅,僵硬的手指几乎要掐进骨头里去,如果给他一把刀,他一定会毫不犹豫插进自己脑袋里,把那罪魁祸首的病根剜出来!
公孙泽极力克制自己的慌乱,眼睛在他身上仔细逡巡了几圈,不见有伤口,才略放了心,“你怎么了?”
他想起前两次包正执行任务时在武力明显优势的情况下平白被罪犯逃跑,一脸疲惫地开玩笑说‘很久不动手生疏了’,想起入秋以来他越来越少的睡眠越来越差的脸色,想起他和雪莉几次眼神交错时欲说还休的隐秘……
脑子里炸开一个念头,来不及开口,便听包正说:“我的旧伤,没什么大不了,死不了人的。”
声音仍旧颤抖着,几乎不成腔调,公孙泽看他整个人都在打颤,一种模糊的钝痛击中他的心脏,脑子一滞的瞬间,包正已两腿一软,身体顺着墙往下一滑,挨着墙根坐倒了。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公孙泽觉得自己的声音也在颤抖,他蹲在包正身边,看着他面如死灰地卧倒在墙角,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一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让他整个上半身靠在自己肩上,感受到怀里的身体瑟瑟地抖着,他的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看着我什么都不知道自作聪明地奚落你的无能很有趣吗?独自承受痛苦不需要别人的支撑显得你很伟大吗?混蛋!笨蛋!”
“我也有被你说笨蛋的一天呵……”包正微弱地笑了一下,眼皮垂了下去,再也没有力气抬起来,他用尽力气把头在公孙泽颈窝蹭了蹭,寻找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静静地,停顿了动作。
公孙泽感觉到坏里的身体没了动作,低头看包正闭着眼一动不动,竟然倒抽一口冷气,慌忙摸他鼻息,气息微弱却仍在,才令他瞬间停滞的呼吸又找了回来,气息在嗓子眼艰难地进出,嘶嘶的,甚至有些疼痛,连带着肺部、心脏,一起疼痛起来。
破碎的身体,焦糊的脸容,双手冰凉而颤抖,只有看着他的那双眼睛仍旧温和,带着期冀和眷恋……
他又想起了最后一次见到兄长的情形。
他总是将那时的情景埋藏心底,极少拿出来看那一刻连呼吸都是疼痛的回忆,此时却不受他控制地袭击他的头脑和心脏,撕心裂肺的疼痛如一个巨浪侵吞了他。
生死离别。
一次又一次,最后留下的总是他!
雨水寒冷,他的手冰凉,包正的手也是冰凉,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却没有一丝温暖。
“你说过的话,每一句都必须负责到底,怎能如此简单地说走就走!”公孙泽笑了一下,眼底满是悲凉和创伤,他几乎用尽了一生的力气说出最后一句话,一句他每临生离死别时碾过心头,却从未说出口的话,“我决不允许你擅自离开!”
豆子大的雨点砸在两人身上,生生地疼,雨水顺着头发向下流淌,眼前仿佛一片汪洋。
公孙泽抬眼望去,看不到尽头。
茫茫的雨,茫茫的道路,茫茫的世界。
只余他一人在此,冷冰冰的,夜渐渐黑了,黑得连他自己的手也看不到了。
他将他紧紧地抱住,两只手臂微微打颤,却无比坚决。
雨越下越大,倾盆暴雨,淹没了整个世界。
——————————
啊,终于把这场打斗写完了。
白展的打戏比较少,因为前面拖太长,打戏太多会造成疲劳的,下面还有一场很宏大的武戏,到时候再继续发挥吧~
终于要开始虐包子了,哈哈哈,摩拳擦掌~(被揍——)
更新速度不要强求呀,慢慢写就是,反正我不会弃坑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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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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