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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一路策马颠簸,谢臻趴在马背上,脸色有些难看,隐隐泛起了青紫之色。
重华心惊,连忙将他拉坐起抱在怀里,他的小脸很冰凉,呼吸也有些急促,竟好似有什么隐疾的样子。
“你没事吧?”
她着急的问,手贴在他后心输了些内力,见他脸色渐渐好转,这才松了一口气,适才逗弄他实在有些过火了,这孩子看起来十分孱弱的样子,恐怕经不起人折腾。
谢臻背靠着她,喘匀了气,脸上有些微红,拍了拍她握缰的手道:“别担心,只是喝了些风有些难受罢了,你小相公我还没那么柔弱!”
他挺直了腰板,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来,两颊气鼓鼓的十分好笑,重华伸手捏了捏,他立马泄了气,抬起头不满的看着她。
却见她突然将眼神定在一处,驱马缓缓停了下来,两人一马立在略显阴暗的巷道口,隔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她一直盯着那个走进药铺的青衣男子。
“是你喜欢的人?”
谢臻扯扯她的衣袖,她的表情很专注,那双琉璃珠似的眼睛里,除了那个男子,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别胡说,小孩子懂些什么。”
重华叹气,神情显得有些若有所思,他会来买药,倒底是谁病了?难道是宋远?
她不再理会谢臻,完全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用十分复杂的眼神注视着对面的那个身影。
谢臻点头,却又缓缓摇了摇头,“我自然懂得,因为我一直都在看着你,你一看到那人,眼神就有些色眯眯的,女人呐,总是会被色相所迷,说到底那不过就是一副皮囊……”
他的话还未说完,重华招手唤来一个隐卫,吩咐道:“带谢公子回府,务必要安全送到。”
她双臂一伸将他抱下马递给隐卫,竟是不愿再听他多说一句了,谢臻被人像货物一样丢在一边,神情既不委屈也不气恼。
“早点回来,我对你的府里不熟。”
他淡淡说了句,话音还未落,她人已骑马到了街对面,远远望着,她蓝衣如水,好似开在凡尘间的一朵鸢尾花,分外惹眼。
青衣男子走出药铺,一见到她就兴高采烈的迎了上去,脸上满是掩不住的脉脉情意,重华伸手将他拉上了马,两人同乘一骑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
谢臻觉得胸口有些痛,他很少会有伤春悲秋的情绪,一贯摆在脸上的童稚笑颜,此时却慢慢隐去……
“带我回府吧。”
他低声对身旁的隐卫道,那人像尊石像般立着,只听从一字一句的命令,当下将他负在背上,几个起落就离开了热闹的街市。
◇
◇
◇
重华跟着宋涟来到了西郊的一处宅院,一进的院落,外面是灰墙青瓦,里面十分陈旧简朴。
这就是宋家父子栖身之地,或许比她想象中还要清贫。
下马入了院门,宋涟牵走了马拴在院中的枣树下,她四下里打量着,虽觉简陋却不失整洁,院子里的石磨,老井旁晒着的大白菜,这样的生活,让她生出些许亲近之感。
就在堂屋的门口,宋远正披衣而出,他一抬眼就看见了院子里的少女,顿时好似雷击般僵着不动,那眼神忽喜忽悲令人动容,隐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重华……”
他轻喃了一声,跌跌撞撞的向前走了几步,又突然像幡然醒悟一般,缓缓跪了下来,“草民见过……长公主殿下……”
他很艰难的压住言语中的涩意,如同每一次进宫那样,垂首躬腰,卑微到了尘埃里。
没有人能听到他悲痛呐喊的心声,他要跪的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却又是高高在上的皇室公主,她继承了婉婉的绝艳,眉眼间也依稀可辨他的影子,这正是他宁可风华不再也要隐藏的事实。
重华伸手将他扶起,她感觉这个男人抖得很厉害,宋涟也连忙过来搀扶,十分担忧的问:“爹,您没事吧?”
宋远摆了摆手,对着慕重华,扯出一丝笑容道:“不知公主驾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慕重华莞尔一笑,伸手虚扶着他,“宋伯父不必客气,宋涟曾是我的府内人,他高中之日我本就想来拜访,您既然身体不适,我们就进屋再说吧。”
宋远颔首,心头泛起酸涩之意,他做梦也不敢想会有儿女相伴的一天,她的笑容像隔着雾的花一样,让人看不真切,或许擦亮了双眼后,这只是一场梦境……
“爹,您怎么哭了?”
宋涟见他眼角滑下一滴清泪,忙抬袖替他抹去,当年他曾在凤栖殿外看见皇后折辱父亲,对这当中的谈话听得并不真切,因而并不知晓事情的前因后果,只以为父亲是惧于天家威严,才会是一副谨慎自持的样子。
他轻握了握他的手,安慰着笑道:“爹您不用紧张,殿下是个很温和的人,断不会故意刁难,您以平常心待之即可。”
他干净的笑容不染半分阴霾,眼中是一心一意的信任和喜欢,他正值风华正茂的年纪,满怀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就像当初的宋远一样,不顾低贱的身份妄想与王婉共谱一场旷世奇恋,却最终被这可笑的念头毁了爱情,也毁了彼此。
宋远心里又苦又涩,回握住他的手道:“涟儿,帮爹一起准备午膳,不要失了待客的礼数。”
他的手用了几分力,隐隐透着劝诫之意,毕竟是他一手带大的儿子,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走上绝路,重华是很好,可她也是王婉的女儿,那眼里的冷情、睿智和对权力的渴望,几乎是一模一样,他永远记得那几句残忍的话:
“等他尝尽了情爱的痛楚,会不会像你一样变成一个废物,还是反抗这样的命运,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恍神间,宋涟已松开了他的手,对着坐在桌前的慕重华笑语晏然,“殿下请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准备午膳。”
宋远正想起身,却被他轻按回椅子上,“您身体不适,还是坐着歇息吧,正好陪殿下聊一聊。”
不等两人回答,他已脚步轻快的出了堂屋,青色的身影消失在灶房门口。
这不算大的厅堂里,只剩下两父女相对而坐,彼此沉默无言。慕重华环视了一眼厅中的摆设,目光落在隔间里的一面墙壁上,那里挂着一幅画,是一幅山水仕女图,画中女子的脸模糊一团,却让她觉得分外熟悉。
宋远顺着她的视线一看,脸色一白,有些紧张的起身为她倒了杯茶,“寒舍粗陋,没有好茶招待,还望殿下不要嫌弃……”
慕重华接过了杯子,对他报以感激的一笑,“宋伯父真是客气了。”她饮了口杯中的茶,神态甚是温和惬意,可宋远依然是那副紧张不安的样子。
他的视线落在她手上戴着的白玉扳指上,拎茶壶的手不自觉的一抖,眼看茶壶就要落地,一只手稳稳拖住了他的胳膊,就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宋伯父是不是觉得不舒服,不如我扶您进屋歇息如何?”重华温声问着,语气里满是关切之意,目光落在他染白的鬓发上,没由来的一阵心酸。
宋远应该是她的亲父吧,像母后那般荒唐的人,说出来的话也不知可不可信。她从进屋起就一直想表现出亲近之意,可他除了紧张疏离没有任何的表示,她暗想,寻常人家的子女是如何与爹娘相处的,她不懂,只是觉得有些羡慕宋涟。
宋远退开了一步,神色有些惶恐,他突然觉得她似乎是知道了些什么,他一方面希冀着,一方面又觉得害怕,既然没能力保护妻女,就不能给她们招惹祸端,他这条命恐怕是该走到尽头了。
他弯下身子猛烈咳嗽了起来,痛得连心肝都挤到一处去了,这些年他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如此了无生趣的活着,若不是挂念着涟儿,他恐怕早就去了。
见他这般痛苦,重华连忙将他扶坐下,手在他背上一下下顺着,心焦的问:“倒底是什么毛病,咳得如此厉害,可有去看过大夫?”
宋远抬起头,见她眉眼间溢满了关切之意,一颗空荡荡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的,重华,他的女儿,没想到自己有一日能得她嘘寒问暖,此生已是足矣。
“不过是些小毛病罢了,吃几服药就好了,劳烦公主殿下挂念,草民真是感激不尽。”
他笑了笑,眼神变得平静安详,丝毫没有饱受病痛的样子,再多的苦痛也不敌这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白玉扳指上,没想到这么多年后竟然戴在女儿手上,他不禁奢望,婉婉的恨或许没有那么彻底,到他死前的那一天还有获得她原谅的机会。
“皇后娘娘她……最近可好?”
他轻声细语的问,落在慕重华耳中却无比的清晰,她抿了抿唇,思量了片刻,脑中闪过那些男宠进出凤栖宫的场面,又看了看这个日渐苍老的隽秀男子,张口淡淡回道:“母后身体康健,寝安食香,劳烦宋伯父挂念了。”
她暗自苦笑,像这种执着又刻骨的深情,就算不知其前尘往事,也让她生出怒其不争的想法来,一个爱得如此卑微的人,就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握,得到的只能是令人唏嘘的结果。
不再看宋远的落寞,她抬头望向庭院,见宋涟端着碗碟走了过来,他的笑如同朝阳初升,让人心生暖意。
“爹和殿下在聊些什么?”
他放下碗碟,收拾了一下桌面,唇角始终勾起着愉悦的弧度,“殿下突然驾临,未来得及准备,只是几个家常小菜,恐怕让您见笑了。”
“无妨,我本就是不请自来,还望主人家不要嫌我多有叨扰才是。”她扫了眼桌上的菜,见色泽鲜亮、香味扑鼻,点头赞道:“人人都说君子远庖厨,没想到你还有这样一手,倒叫我心生惭愧了。”
宋涟替她摆上碗筷,无意中碰到她的纤指,心里突突一跳,半敛下眉眼温柔的说:“若是殿下觉得还算可口,以后时常过来如何?”
他那双桃花眼像藏在密林后的一泓清泉,带着半迷半醉的诱惑,惹人悸动。那点小动作纷纷落在宋远的眼中,让他心生烦忧,涟儿喜欢哪家的姑娘,他本不想多加干涉,可唯独长公主不行!他宁可不再见到慕重华,也不想传出一些不利于她的风言风语,更不想看到儿子越陷越深,却同他一样落不得一个好结果……
他轻咳一声,打断了两人若有若无的眉目传情,宋涟有些尴尬,转身要回灶房盛饭,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慕重华竟紧跟着起身,说要替他帮一把手。他悄悄瞥了眼爹的脸色,已是有些阴沉了,恐怕殿下一走,他少不得要受一场说教,无论是爹还是老师,谁也不看好他这段感情,他本就打算藏在心底,既然不说出来,旁人又如何管得着。
少年人的感情,都是执着又冲动,哪怕这世上的人都说他爱错了,愚蠢的可笑,又有什么关系?他只要对得起自己的心就够了!
到灶房的路只有几步之遥,两人越走越近,偶而有身体的接触都会令他心动不已,在这个血气方刚的年纪,摸一摸心爱女子的手,都会让他酥了半边身子。
进了灶房,他一直在出神,连她说什么也没留心听,只是拿着碗傻站着,见她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裁剪得体的宫装衬得身段越发窈窕有致,即使换上了冷硬的铠甲,也无法掩盖住天生的体态风流。
“宋涟?把碗给我。”
慕重华回身,见他呆愣在原地,有些疑惑,她始终是不懂男人的情思,他的示好何尝不是一种引诱,却引不起她半分的绮念。
宋涟淡淡应了一声,将手中的碗递给了她,听她问道:“你是不是还未收到朝廷的授职文书?”
他微微一怔,没想到她会询问此事,他中了状元,本应立马授职翰林院编修,可过了一日还是杳无音信,恐怕这又是太子有心为难,他就是不想让她难做,才未提及此事半句。
慕重华见他沉默,心里已有了想法,拍了拍他的肩头笑道:“别担心,再过几日朝廷或许会派你一个外放的差事。”
宋涟有些诧异,细问之下她却并不说破,两人盛好了饭就回了堂屋,只见宋远忧心忡忡的坐在那里,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重华心中生涩,亲情的疏淡还是让她有些惆怅,本应是亲近之人却总是视她如猛虎,他是怕她害了宋涟吧,她不禁去想,这就是她从未体会过的父爱……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彼此间没有什么交流,除了偶尔,宋涟会偷偷看她,她便报以温柔一笑,这少年是真的很喜欢她,简单而纯粹的喜欢,有了这个认识,她多少还是有些动心的。
“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府了,很感谢今日的招待。”
她搁下碗筷,拱手道了声谢,暗自留意了下宋远的神情,他好似松了一口气,眉心微舒。
应该是真的不喜欢见到她吧,她拨动着拇指上的扳指,脸上虽挂着笑,眼底却冷了几分,过了这些年了,她还会幻想寻常人家的天伦之乐吗,自然是不会了。
起身告辞离开,宋涟不顾父亲的眼神劝阻,执意要送她回府。对他来说,见面的时候不多,能多相处一阵子总是好的,就算外面众目睽睽,他的仕途受阻,都算不了什么。
出了家门,去往公主府的路上,慕重华与他同乘一骑,他第一次坐在她身后,手握着马缰将她虚搂在怀里,两人贴得那么紧,他一低头就能嗅到她清淡的发香。
路经偏僻的巷道,他放胆轻握住了她的手,她竟没有拒绝,反而温柔的说:“这几日你不必忧心,不管朝廷派什么样的差事给你,我都会在背后帮衬着你。”
“殿下的大恩大德,宋涟没齿难忘,愿……以身相报。”
重华一愣,随即朗声笑了,她回过头来,凤眸中满是戏谑的笑意,“好一个以身相报,这恩你想怎么报?”
她凑近了几分,宋涟一低头吻上了她的唇,两人第一次的吻,是她救了他的命,第二次是他不知礼数的冒犯,而这第三次,多多少少有了些回应,她偶尔的勾弄,让生涩的少年热烈到无以复加。
一场感情,自然是谁付出的多谁就输了,宋涟不知道,她的回吻带着些许惩罚的意味,就连慕重华自己也不知道,心里隐隐的不快是为了什么。
“我这一生一世都是殿下的人,只愿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听他动情的说着,她并没有回答,或许宋远和杜太傅都没有想错,她这个人太过于凉薄,孤孤单单的就好,又何必连累旁人也遭了劫。
求冒泡~\(^o^)/~
最近晚上要上课,只能凌晨码了白天再发,很龟速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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