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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家 有时候,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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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娃娃,
没爸爸,
光着两只小脚丫。
别人问它,瓷娃娃,你在窗台上干嘛?娃娃说,你有我,我有你,大家都有你和他。
而我只有好妈妈。
瓷娃娃,
没爸爸,
别人笑它,瓷娃娃,你在角落里哭啥?娃娃说,你有我,我有你,而我想要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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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警笛声,注定了这将是个不眠之夜。
“死者刘芸,女,三十二岁,死因是利器刺入胸腔,主动脉破裂,失血过量而死。”郑峰带着楚芊芊等人赶到案发现场时,宁言已经开始了初步尸检。
“体表有淤青和抓痕,双手上有明显的自卫伤。”拿起死者半僵硬的左手看了看,宁言继续说,“指甲里很干净,估计提取不到有用的DNA了。”
郝磊点点头。
“郑峰,你去查一下死者的人际关系和最近的生活情况,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什么线索。”
高个子中年男人立即走了出去。
“芊芊。”
挥手叫来门外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女孩,郝磊说,“你派人跟死者的亲友联系上,请他们立即过来配合我们的工作。”
“了解!”
楚芊芊敬了个礼,然后蹦蹦跳跳地钻进了警车。
于凡走到宁言身边。
“阿言,情况怎么样?”
宁言用手摸了摸地上凝固的血迹,“没有做进一步检查,一切都说不准。不过,从血液凝固的情况来看,死者至少已经死了四—五个小时以上。”
“案发当时,没人在家吗?”于凡问。
“不,刚巧有一个。”
郝磊抚摸着趴在自己怀里熟睡的女孩头发,“只是那时她好像在自己房间里睡觉,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概不知,不知道能不能从她口中问到有用的信息。”
于凡一愣。
“郝局,你怎么也来了?”
郝磊微笑。
“宁言下班的时候顺路送我回家,结果刚到楼下,就遇到了这孩子。”丹丹窝在郝磊怀中,无意识地用脑袋蹭了蹭他。
“……真惨。”
于凡同情地看了宁言一眼,“看来你这次周末又泡汤了。”
宁言没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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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完,宁言拍拍手,站起来。
“那我就先带尸体回局里了。”宁言对郝磊说,“剩下的工作可以交给当地干警来处理,你是跟我一起走,还是先回去睡一会儿?”
反正他肯定是没法睡了。
郝磊弯起嘴角,“不了,你们先走吧。我刚才去请了受害人的婆婆过来,也许可以从她那了解一些情况。”
“好吧。”
宁言急着回去做尸检,也没推辞,示意部下们把刘芸的尸体搬上车,于凡问,“要我帮你做伤口塑模吗?”
宁言深情地看了他一眼。
“知己啊!”
内心默默感叹了句,他拍了下于凡的肩膀,“幸好你这次不用出差。”
于凡也笑了。
“那我先去开车,你到外面等我。”
宁言把车钥匙抛给他,于凡一伸手就接住了,银色的钥匙环在空中折射出一道漂亮的光。大家都羡慕于这两人的默契,不愧是黄金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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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言走后,死者的婆婆来了。
说婆婆,其实不太确切,因为刘芸生前已经她的儿子赵刚离异多年。离婚后,刘芸就租下了这间房子,和六岁的女儿丹丹住在一起。
“情况就是这样……”
说起刘芸,婆婆李素芬并没有什么悲伤之情:“自打他俩离婚后,我们两家就不怎么来往了。我媳妇是个犟脾气,做事很有主见,什么都是她自己拿的主意。”
“包括离婚?”
郝磊冷不防问了一句,李素芳顿了顿,摇头,“倒也不全是。”
原来,李素芳的儿子赵刚,脾气火爆、喜欢酗酒,喝醉之后,就常拿刘芸和丹丹撒气。久而久之,两人关系越来越恶劣,居委会也为此上门调解了很多次,可赵刚就是改不了。
最后,有一次,赵刚下手狠了点,把丹丹打成了骨折。
刘芸再也受不了,向法院提交了离婚诉状。“也就是那一年吧,他俩离了不久后,赵刚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入狱,这一呆,就呆了四年。”
李素芬说。
“赵刚出狱了?”郝磊看着她。
“是啊,几个月前刚出来。”李素芬说到这,警觉起来,“等等!警官,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怀疑我儿子吗?”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
郝磊放下手中的笔,安抚道,“只是例行公事罢了,真相如何,我们自然会查清楚。”
“那就好。”
“那么,话题绕回来。”郝磊说,“赵刚出狱后,有没有来找过被害人?”
“有是有。”
李素芬也知道这种事上瞒不过去,索性坦白,“不过,也就那么一两次。自从劳改后,我儿子变了很多,是真的洗心革面了。回来找刘芸,其实也不为什么。他们离婚那会儿,丹丹才两岁。现在,孩子大了,他也收心了。”
“你说,人活一辈子,都图些什么?不就是图个合家团圆么?”
郝磊笑着认同。
“嗯,所以,你的意思是。赵刚回来找刘芸,是想跟她复合?”李素芬叹气,“都分开那么多年了,什么坎过不去?只是刘芸认死理,铁了心不肯回头,他来劝了她好几次,都被刘芸挡回去了。”
也难怪,家庭暴力一直是婚姻破裂的主要原因,有时候,施暴很容易,愈合却很艰难,覆水难收,或许就是这对夫妻的真实写照吧?
“那么,你呢?”
郝磊观察着对方的表情,“你对自己的媳妇有什么看法?”
“我能有什么看法?”
李素芬一摊手,“儿子大了,就不由娘。他们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就磕磕绊绊,我早说过,他们处不长的,可赵刚就是听不进去。”
大概婆婆都不怎么喜欢媳妇。
“好了,情况我了解得基本差不多了,感谢你的配合。”郝磊向她道谢,“对了,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赵刚的联系方式吗?”
“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李素芬说,“赵刚出狱后,就在外地打工。他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走,都只会在来的前一天打电话告诉我。”
“那他最近有没有回来过?”
“没有。”
这一次,李素芬答得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