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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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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带进大殿中,人族大贤者也一直微笑不说话。殿内的妖修显然功力要高于外面的,看着灵气充沛的快要溢出来,像一个会走动的大补丹的人族大贤者,妖修们不仅是眼神放肆,有的甚至蠢蠢欲到想到靠近。
那位就像一个最普通的人类,毫无防备的站在那里,随意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忽然轻声说了句话。
“什么”两只神色的不善的妖修,不约而同地往跟前靠了几步。
“没有白叔在,妖族果然让人看不下去呀!”那位微微笑了,声音圆润的把自己话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再添了一句,“对不起,我忘了你们是畜牲听不懂人话。”
她不要命了吗?连带路的兰皋都傻了眼。
人族大贤者就在此时忽的膝盖重重顶上其中一只妖的裆部,整个大殿都听到一声痛苦到了极点的怪惨叫,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可以踢碎一只修练千年妖修的子孙根,让对方直接翻着白眼昏厥了过去。
另一个大叫的扬起爪子,却被人族大贤者一巴掌抽到在地上。狂涌而出的鼻血和眼泪瞬间冲出指缝,整只妖昏昏沉沉全然不知身在何处。
而那位早料到会如此,猫腰弯身,一把雪亮的短匕首从宽大的衣袖里滑到手心,一刀扎上其中一只妖修的脑门,“咔”的一声拔出,想也不想,回身又给了晕过去的妖修一下,同样是照头过去,捅得对穿。
这一连串动作兔起鹘落,那位只是抖抖匕首上的血,又将匕首藏回袖中。
妖族以强为尊,这是铁律。
兰皋没有眨眼的让人把那两具断了气的尸体拖了出去。
既便如此,她也没有办法控制从脚底升起的寒意,看这位大贤者利落的手法,这种事情平时她铁定没有少干。
但是对方是妖,生命力与复元力极其强悍的妖修。
难怪青黛曾暗示她千万不要惹恼这位,原来是因为这位杀妖像杀猪般的容易。
这位在动手的一瞬间,已截断对方气脉,断了对方生机。
在出手那一刹那,那两人就已经死了。
可这位偏偏要用这么血腥几乎可以说残酷的手法把他们给屠宰,这家伙柔和恭谦的长相根本就是骗人的。
刚刚做了这么可怕的事情,人族大贤者唇角依旧挂着那抹云淡风轻的笑意,目光看向殿上众妖的眼神仍温柔像看着春日枝头上的繁花,只是众妖修纷纷避过这人族的目光,有的直接隐的身形。
原本热闹的大殿一下子变得清静许多。
大贤者不以为意的扬扬眉,从狐族族长身边走过,轻声道:“你是天狐,莫在与他们为伍。”
兰皋不自觉的身体颤了颤,这话直直坠入她的心底。
这区区人族……
※※
也不知道自己的话,那只九尾狐听进去了几分,徐行中心底叹息,她其实和青丘九尾涂山氏大有渊源,而青丘九尾涂山氏今日处境如此,也和她有关系。
她似乎应该有点歉意的。
只是……
一入内殿,空无一人。
这里居然是间书房,周遭书架层层叠叠,居然一眼看不到尽头。
然软塌的茶几上一杯喝了小半的清茶还冉冉升起的薄烟,犹如云气缥缈,带着清澈的茶香缭绕不散。
主人家家的在吧……
她也不慌不忙,行至软塌边,稳稳坐下。
“中儿来了吗?”
听到一软糯童声用长辈语气这么说话,她并不站起身,笑意盈盈答:“正是中儿来了。”
然后,一连串劈啪的脚步声中,白衣捧书的小童子从书架最里面跑了出来,白嫩的小脸还微微有点泛红,呼吸轻喘。
看起来不过就是一个孩子。
见到了他,人族大贤者站起身,恭恭敬敬的行李道:“见过妖帝白云霄白老前辈。”
那小童身形不到徐行中腰身,仙童般的容颜绽放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笑靥:“中儿,我这样老吗?”
“恭贺白老前辈练成六合逆天神功!”她从善如流答道。
“恭贺吗?呵呵!”听到这样的话,小童忽的笑了起来,那笑容既阴狠又霸道,“你认为我这样了有什么值得恭贺的。”
“前辈以一已之力抬起苦山,四海遨游,想必不久之后便可取下帝俊首级,将昆仑收入囊中。界时集齐上古神器之力,对付九黎也不在话下。”她笑着顿了顿道:“这还不该可喜可贺吗?”
“用这个长不大的孩童身躯。”
“凡事都要付出代价。”
“中儿,你有办法的对吗?”
她侧过头,脸上忽然露出一个莫测的笑容。
静静地,静静地等着这个老鬼说出自己的目的。
“可以夺舍,对吧?”看着这张童颜露出忽然极诡异的笑了一下,带着一种奇特的表情:“你的混沌真气,可以掩住六合逆天功功成那一瞬的波动。”
她仍是笑了笑,眼神不动。
地面在震动。
内殿的墙壁缓缓分开。
露出里一直藏着的东西来。
看清墙里物什的一瞬,她的眼瞳紧紧缩了起来,背在手后的手紧紧的握着,骨头发出可怕的声响——咦!原来她还有心的,她一直以为自己挺没心没肺,什么都不在乎的。
“功成就此时,帮我,就帮你灭了魔神两族。你的一生这么短,你一直想证明给你人皇看,人族到底是有多么的可怕。中儿,你可以做成你任何想做的事情了,只要你帮我。”
无论白老妖怪的话有多少蛊惑动人,她的眼眸就是不由自主的盯着老怪身后的暗室,眼神却仿佛穿越了那片薄薄的轻纱看到了极远的地方——曾有人摸着她的头,道,中儿,你可以不必讨任何人喜欢,那样心底更踏实。
“为什么不用你自己的儿子,韩庄不是更好的人选吗?为什么一定要选择他来夺舍?”她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如此平静。
“我那儿子,说不定会杀了我呀!”
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目光停在墙面薄纱背后那个盘膝似乎在打座的高大男人身上――那人石像般沉默而安静。
忽的,她胸口一痛,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摔了出去。
“中儿,你既不慈悲又不善良,你为达目的一惯的不择手段。你一定要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吗?”
“呵”太真情流露了,其结果是被揍。大概肋骨断了插入肺里,她的嘴角露出一丝奇特的笑意道:“我的确没什么良心,不过跟你比起来还差点,他是你从小看到大的徒弟,他对你甚至比你一儿一女都要好,你居然要他的命。”
“你是不愿意帮我?”小童又笑得天真道。
“你说呢?”她无赖般的笑道。
要控制她神志,就算这老家伙练了六合逆天功也得废些功夫。
她这一把是不是赌得大了点。
会要她小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