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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青春薄凉,那些我们不懂的忧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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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起床时。爸爸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晨间新闻。莫晨坐在餐桌前喝粥,神色平静,看不出一丝波澜,也看不出两人交谈过的迹象。
我走出门的时候,爸爸略略的回过头,“厨房有煲好的皮蛋瘦肉粥。”
我吸了吸鼻子,闻到了空气中特有的味道,轻轻地哼一声,“嗯。”
“我等会要出去一趟,晚上就要离开青城,你们今天想吃什么,或者想买什么,都可以跟我说,或者等我忙完了带你们一起出去。”
我点点头,“好。”拉开椅子坐到餐桌前为自己盛粥,刚坐下,莫晨就吃完了,提着自己的包一声不吭的往外去。
“你去哪?”爸爸在她开门的时候叫住她。
“同学家。”说完后,头也不回的走了,至于刚才爸爸提到的需求,她甚至都懒得回答。看起来无欲无求,清高极了。
我自是知道莫说的同学家是谁家,我相信,这一整个暑假,他们几乎都私混在一起。或许像尔康跟晴儿一样,坐在一起从诗词曲赋聊到人生哲学。
是的,他们在我眼里,只能是尔康跟晴儿,纵使一方有情,也终究不能在一起。
而大结局,尔康厮守的对象只有紫薇。
所谓好事多磨,不经历一些事,一些人,怎么知道,谁才是你真正的良人?
诗人郑愁予说: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而我想说的是,即使你现在看不到我,误解我,我达达的马蹄依旧会为你停下,我不是过客,我是归人。
爸爸出门后,我一个人收拾吃剩的碗筷,又将客厅的地板重新拖了一遍。在打包垃圾桶里的垃圾时,我看到里面一个明黄色的小玩意,捡起来后,发现是一个精巧而昂贵的婴儿玩具,只是不知为何,被用蛮力捏的满是皱褶。
想了想,不可能是莫晨的。整间屋子就只有我们三个人,如果不是莫晨也不是我的,那就只有是他的。
婴儿玩具。。
我捏着手里这个东西,一阵恍惚。最后,鬼使神差的溜进爸爸的房里,翻他的行李箱,在一叠文件中找到一张揉皱了的医院证明,一张流产的医院证明,上面病人名字一行写着:林舒。
那个,在我六岁还是八岁的时候,被爸爸*着哄着叫林姨的女人,她的名字就叫林舒。
原来,原来这么多年,他抛家弃女,只是为了跟另一个女人在一座风景如画的沿海城市长相厮守、举岸齐眉。
我原本捏着纸的手,不知为何,竟颤抖个不停,大颗大颗眼泪砸落下来,化成一个个失落的伤痕。这个男人,我们心里神一样的人物,原来,那么早那么早,就曾将我们彻底抛弃了。他想组织新家庭,他想抚养他们的孩子,他想在我们触不到的地方幸福安康,一生长乐。
我从不曾觉得自己如此多余,哪怕是杨溪让我自动滚蛋,哪怕是被殷澈弃之身后,哪怕悲伤难过的时候无处诉说,那时候的我,依然没有觉得自己多余,可直到这一纸病例出现后,我往日在脑海里构建的将我安放的城堡轰然坍塌。
我就这样可笑的被他遗弃,被殷澈讨厌,被青禾误解,这一瞬间,我突然感觉,最痛应该莫不于此。取名为莫离,莫言轻离,最后却变成了众叛亲离。
那些欢喜,那些悲欢,那些期盼,那些失望,过往的画面像老旧的放印机一样在脑海里盘旋不止。
我开始觉得四周变的很冰冷很冰冷,像开足了冷气的太平间,握着纸的我,心里漫过戚戚的黑暗,只有喉间一片混沌的压抑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