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线木偶》夜铭心

9、永堕黑暗3

　　“我听说你失明了。”
　　蓝陌礼貌地站起来：“嗯，昨天刚治好。”
　　“哎，他的眼睛……”
　　蓝陌看了看一脸惊讶的人，又去看原远。
　　原远也不做作，拉过他的一帮人就开始介绍。人不多，加上他就六个。窝在他身边的人是叶梓惜，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有种亲切感，也就笑着不多废话了。一对很热情活络的男女，女的叫周晓如，男的是郗汀。两个孩子，一个叫安然，一个是晏欢。刚才说话的就是这个小女孩，眼睛大大的很可爱。
　　“大家好。我是蓝陌，接下来的几天多多指教了。”
　　蓝陌礼貌地行了个礼，拉着一群人又坐了下来。
　　“嘻嘻，终于有个比我小的了。看你们还骂我小鬼。”晏欢办着鬼脸，超一众大人示威道。
　　郗汀就走出来揉揉晏欢的小脑袋，呲牙一笑：“再有小孩进来你也是小孩。别想翻身了！”
　　“老大，他欺负我！”
　　蓝陌看着张牙舞爪的小姑娘，也分不出多余的情绪。蓝陌看得出来，这姑娘就算再小，也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学生。一个人拥有多少知识是可以从外在感知的，而人生的各个阶段，获得的知识量变化非常明显，个体差异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这是个量变到质变的过程，轻易不可跨越。
　　蓝陌自己就属于没接收量的洗礼直接变质。很多地方矛盾，但莫可奈何。

　　“您知道关于我眼睛的事情么？”
　　原远笑道：“也不是什么秘密。有人出高价佣金通缉黑瞳的人，男女不限。刚开始确实有很多人冒险，但人送上去的多了依然没有停的架势，也就被人淡忘了。”
　　“赏金是多少？”
　　“一亿。不算多也不算少。”
　　蓝陌暗自皱眉，原远开始说报酬高现在又觉得不多不少，这透露着一个信息。
　　“您和贝沢鸣主管熟么？”
　　“还行。”原远不知道贝沢鸣吹了什么风，但观察蓝陌很有趣，他也就乐得跑题。
　　蓝陌自觉两人联系不少，那么原远也是提线木偶的人，而且至少也是管理员级别。
　　有管理员权限或者以上的人知道个秘密，这个秘密需要钱，很多钱。蓝陌把贝沢鸣的话又过了一遍，想了半天还是还是无法确定这是自己的问题还是每个人都会有的问题。
　　缺钱？蓝陌自嘲地笑了笑，打算先把私事先踢到角落。

　　“说说案子吧，你们有什么新线索么？”
　　蓝陌想试探试探，他们是局势所限故意抓错人还是有意瞒着他。
　　“我想先听听你的看法。”
　　看来是两者都有呢。蓝陌心想。
　　“事有蹊跷。我不认为你们的嫌疑人能杀害１７个人。”
　　“嗯？你这是说他不敢杀人？为什么？”郗汀疑惑道。
　　蓝陌没说话，看着原远。大家都是聪明人，一点就透，本着省心的原则，自然没有必要浪费唇舌。
　　原远也摸透了蓝陌的脾气，直接道：“我们也怀疑中了圈套。”
　　蓝陌看见他的下属都惊讶地看着他。看来这个案子原本真是要结了，就需要把人揪出来弄没了就行。
　　“我们最近掌握了一些消息。刘炀这个人的确没有犯案的胆子，但是他背景特殊，可能被人拿来堵枪口了。”
　　“我应该做到什么地步？”
　　案子要重新审的话，绝对不止２０００点。
　　原远看着一本正经和他谈价钱的蓝陌，乐了。但他也不敢说的太透，毕竟前面是什么情况没人知道：“我希望你能作为我们组的一员跟进案子直到结束。你的要求我选择性满足。”
　　也就是干完再谈喽？蓝陌琢磨了一下，似乎也没坏处，就答应了。

　　下午他们又弄来一个帮手，晏欢兴奋地眨着眼睛向蓝陌邀功，说是弄了个大帅哥来给蓝陌当保镖。
　　蓝陌无奈地笑了笑。
　　虽然自己年纪小看上去也细胳膊细腿儿的，但经过强化的身体力气大到连蓝陌都觉得不可思议。那是一种成熟有力的感觉，２５岁的成年人的力气，算是一生中最辉煌最吃得住挥霍健康地壮年期了。
　　而且蓝陌也没指望这个。他是一个医生，病人见了医生有会有下意识的恐惧，他自己本身就不近人情，而且里面应该还有不少以前的哥们儿，横竖吃不了亏。
　　不过他又有点好奇心作祟，想看看是哪路帅哥把小姑娘迷昏了神。
　　蓝陌拍拍晏欢的脑袋，微微一笑：“谁呀？”
　　晏欢高兴地正要开口，帅哥已经进来了。他优雅地和众人打了个招呼，视线转回到蓝陌身上：“又见面了。”
　　蓝陌一看是跟屁虫早就低头不理了，这会儿也就没回话。不过跟屁虫有武力值么？别给一击血槽就空了。或者说本来就算糊弄人的？
　　蓝陌别扭地看了原远一眼，人没理。
　　蓝陌低头，对风炩有奇怪背景的猜测又深了几分。他能肯定风炩和出高价绑人的所谓雇主是两个人。也能肯定风炩的明星身份是老老实实做起来的。但自己是第六个这事吧，怎么想怎么难受，反正蓝陌就是不相信风炩单纯。
　　风炩不依不饶地蹭到蓝陌身边：“真没礼貌，多少给点反应啊。”
　　“我为什么要给一个想把我卖了的人反应？”
　　蓝陌声音不大，有气无力的，但还是给在座的人听了个浑身冷汗。安然就问：“你就是雇主？”
　　风炩愣了愣，随即苦笑了一声。正要开口解释，两道平淡的声音同时响起：“不是。”
　　蓝陌和原远对视了一眼，连笑都没来一个就低下头工作了。弄得其他人很是郁闷。蓝陌天性如此，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老大也被传染了，真不是个好现象。
　　众人摇头晃脑了一会儿，蓝陌就说今晚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