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线木偶》夜铭心

27、红灯的街区5

　　红灯的街区5

　　陈耀东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微不可查啧了一声。
　　他生气了。
　　就在五分钟前，他探查到人流奇异的动向，有心之下弄到一条消息。这里的地下将有一场珍品拍卖会，他转头若有所思地看了蓝陌这边一眼，一个模糊的想法悄悄地在心底成型。
　　他仔细评估了一下后果，在大卫异动的瞬间抢先一步偷食了鲜美的蓝陌。同时他也注意到，蓝陌竟然晕厥了。陈耀东不知道提线木偶的事，他也没和他提过有关失明的恐怖和不安，他对此很不解。
　　三分钟后，陈耀东带着蓝陌来到了地下交易场。他随便找了个包厢撬开，小心翼翼地把蓝陌摆在了床上。
　　四分钟的时候，陈耀东弄到了交易的资格。
　　然后五分钟的时候，屋子里空空如也。他下意识地退出去看了一眼门牌号，没错啊……
　　正常精神病的智商，有点无法这种奇异的现象。
　　蓝陌不可能有钥匙，这里是地下，也无法异想天开地跳窗。那人究竟是怎么就没有了呢？
　　陈耀东苦思冥想，答案没找到，却是一眼看到了跌跌撞撞冲过来的风炩。
　　陈耀东得意地一笑，他觉得风炩绝对是冲他来的，但两人擦身而过的一瞬间，他才发现明显的异常。
　　用精神病人的感知来说，就是他疯了，他丢掉了灵魂，支撑全身的全是危险的执念。那他的执念是什么？
　　陈耀东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蓝陌的名字，冲着远去的风炩大喊：“喂，蓝陌在我这里！你要去哪？”
　　‘风炩’混沌地慢了脚步，陈耀东能感觉到属于风炩的小小意志清醒了一下，但就像寒冰下的小火苗，连强烈的闪一下都没做到。
　　陈耀东咋舌，考虑要不要使用暴力。
　　他觉得这是最简单的办法，虽然粗暴但可行性却出奇的高。他一路跟着‘风炩’，沿途标记了一些只有他和蓝陌才能发现的暗号。
　　“破坏公物可是不行的哦？”
　　一声清丽的女音突然炸响在耳边，陈耀东想都没想，一记旋风腿就招呼了上去，女人柔软地躲开，不动声色之下早已让风炩跑得无影无踪。
　　陈耀东就有点生气。
　　他的意识里才没有什么老弱妇孺需要保护的观念，他根本就缺乏基本的道德感，变着法的犯罪才是他的最爱，因为这能让他体会到不同于日常的新鲜刺激和快感。
　　就像毒药一样让人上瘾。
　　陈耀东咧嘴一笑，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他没有警告，没有提示，就那么突然地，双手滑出锋利的匕首毫不犹豫地直去女人的咽喉！
　　女人一惊，抬手就去挡。陈耀东的招式太凌厉，她自知不能全身而退，牺牲条胳膊也值了。女人裆下陈耀东致命一击后，身体以奇异的姿势扭转一圈，瞬间消失在了光秃秃的走廊中！
　　“妈的！”
　　陈耀东大骂一声，一脚揣在黑金漆的墙上，想杀人的心都有。
　　他缺少些重要的信息，蓝陌知道却没有告诉他。他本来以为愿意在那么多年后惦记着自己的蓝陌可以终身信任依赖，现在却是这副局面。他复杂地望向风炩消失的方向，报复的念头在他心里慢慢滋长，他本就不是什么遵循常法的人。他默默地思考了几秒，决定先把风炩卖了，让他们吃点苦头。
　　陈耀东想到这里心情好了许多，二话不说就钻进了漆黑的礼堂。

　　“我可爱的小宝贝，终于回来了呢。”
　　‘风炩’愣神地听着，好看的脖子软软地耷拉，无精打采的样子。他确实想要看一些东西，但绝对不是他面前出现的这种。
　　属于风炩的意识在‘风炩’的消极下悄悄争夺这主动权，短短的几分钟谈话，不，是单方面的阐述里，风炩明白了蓝陌所说的不确定。
　　我的蓝陌果然很聪明，但他就快不是我的了么？
　　风炩失落地想着，身体却本能地转向了男人的后方。‘他’在眺望着什么，用男人的话来说，他制造出的这具身体经学习装置安装的初系统在本能地渴望着什么。
　　“想见他么？”男人微微笑着，浓浓的宠溺流溢出来，那么地悲伤，那么的苦涩。
　　‘风炩’好像并不能处理情绪，他呆呆地点点头，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黑红色的帷帐，就像干涸的血迹，让人忍不住恶心。
　　男人失神地喃喃道：“是啊，我那么想他，我的人偶怎么可能没感觉呢……不过不行哦，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风炩’歪头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脸，不解道。
　　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和他一模一样，妖孽的美艳。他的脸色很白，像是常年不见日光的吸血鬼，惨白的脸色配上这里黑红的气氛，一幅黑夜的吸血鬼城堡图景瞬间形成在‘风炩’脑中。
　　这个人自称是‘风炩’的本体，至今他已做出六个复制人，‘风炩’就是那第六个。
　　‘风炩’通过简单的思考回路想了半天，他发现风炩每回收一个纯黑的人就诞生一个量身定做的个体。每个个体并不强大，但他们有着丰厚的财力，足以笼络世界上任何一个人。
　　那为什么到了蓝陌这里就好像故障了？因为他率先发现了自己的秘密，还是……
　　‘风炩’僵硬地歪头，他感到脑底的意识正渐渐苏醒，帮助他，分析自己的想法，理解自己的行为。
　　终于，‘风炩’端正了身体，那浑然天成的偶像气息几乎把黑红的屋子闪耀金光。他清清楚楚地明白了，夺回了控制权的风炩微微一笑，媚意百转千回，“是BUG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