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少年梦工厂》踏鲤

25、对峙！

　　极伤元气的大手术让方羽在床上睡了好几天，除去那种败家式的硬堵，灵子的正常用途起效是比较缓慢的，睡眠有助于更好的恢复。
　　这几天她基本上连眼睛都没睁过几次，营养摄入全靠输液。
　　不是她不想醒，电力突然失效加上百年不遇的大地震，想也知道外面的情况一定很糟糕，许爸又偏偏在这时候出了幺蛾子，她不放心许晴一个人在家里。
　　问题是不管她怎么想，受到重创的身体本能地给她按了“待机”键。
　　几天后真正恢复清醒代表着方羽的身体脱离了重伤濒死的情况，而外面……

　　外面很乱。
　　连续一周的停电停水加上持续的地震给社会秩序造成了极大破坏，□□烧到处都是，街角就有一家窗户正在冒出滚滚浓烟。方羽最开始以为它是超市之类的店铺，凝神一看才发现挂着“福利彩票站”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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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家被抢好几次了。”许晴端着碗速食鸡汤走进来说。
　　大小姐没修炼过做饭技能，速食汤是她所能做的最大努力了。
　　“抢钱吗？”
　　“据说是抢彩票。抢钱怕被抓，抢彩票万一中奖了也没人知道这张彩票是抢的。”
　　“那为什么着火了？”
　　“最后一拨劫匪发现里面毛都没剩下一根，愤怒地……”
　　“点火烧了店？”
　　“愤怒地想要抽根烟。”
　　“所以？”
　　“所以他去厨房打开天然气灶借火。”
　　“不是电器都不能用了吗？天然气灶是用电池打火的吧？”
　　“是的，所以他没打着火。”
　　“然后？”
　　“然后灶边有盒火柴，他一划——”
　　“烟点着了？”
　　“砰！”
　　“呃……天然气爆炸了？”
　　“没错。”
　　“为什么？就算他刚才忘关天然气，这么短的时间也不够爆炸吧？”
　　“因为他的上一拨劫匪前辈也是这么想的。”
　　“呃……前面的人就因为没抢到彩票所以也去厨房打火抽烟了？”
　　“估计是吧，然后一直都忘了关天然气。”
　　“新劫匪没闻到味道吗？”
　　“怕人认出来，脸上蒙了好几块围脖，能呼吸都是个奇迹了，还闻味道呢。”
　　“后来呢？发展成火灾了？看样子好像只有烟没有火啊。”
　　“劫匪从窗户炸出来，摔醒了，据说是哭着去救火了。”
　　“……为毛？”
　　“纵火是大罪啊，他之前顶多算抢劫未遂，这要一纵火被抓住恐怕得判好多年。”
　　“……”方羽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抢劫犯也太实诚了……
　　“后来呢？”
　　“后来劫匪灭了火，全身烧伤了好几处，哭着走了。”
　　“哈哈哈哈！”方羽不由得笑了起来，结果牵扯到腹部的伤口又疼得呲牙咧嘴，忍得好不辛苦。
　　她突然想起个问题：“等等！这劫匪灭了火？自己扑灭了火？不是停水吗？他怎么灭的火？”
　　“应该是有什么异能吧，我看他最后跑走的时候把马路踩出了好几个脚印。”
　　方羽愣了一下，赶紧趴窗户往外看，只见柏油马路上赫然留下一连串的脚印，深度目测至少以厘米为单位。
　　“异能……吗？”
　　“不知道怎么回事，地震后不少人都发现自己突然有了异能。”许晴淡淡地说。
　　“咦？”
　　“这一周来敢于上街□□烧的大多数都觉醒了异能，有力气大的，有跑得快的，有会点火的，还有一个很强悍，弄了个变形金刚出来。”
　　“变形金刚？”
　　“嗯，大约有两三米高吧，大黄蜂，看着挺吓人的。”说着，许晴见方羽喝完了鸡汤，又扯开一袋面包递给她。
　　“真的假的……”

　　轰！轰！轰！
　　巨大的响声吸引了方羽的注意力，她重新扭头往窗外看去。
　　外面街上，一台两米多高的大黄蜂刚刚转过街角，朝许晴家的方向走来。
　　卧……槽！
　　面包从方羽嘴里掉了下去。

　　许晴家是那种别墅小区，每家都是二层或三层的独立小楼，小区外围当然是有围墙和金属门的，但金属门早已变成七歪八扭的形状瘫在地上，显然失去了原本的功能。
　　一步步走进的大黄蜂朝其上踩了一脚，将之往垃圾场又送了一程。
　　现实版大黄蜂是如此有震慑力，以至于跟在它身后那几位无论体型还是重量都远远落后的人类男人们被方羽忽视了整整半分钟。
　　跟在大黄蜂后面的有三个人，其中两个人高马大一脸横肉，往那里一站就有浓厚的流氓气势扑面而来，第三人的块头倒是不输于前两个，只不过身上的肉明显是肥肉，神态不安，还略有些畏缩，配上鼻梁上厚厚的眼睛，活脱脱就是一个标准的宅男。

　　“他们……要干嘛？”看着得意洋洋走进小区的男人们，方羽不由得问。
　　许晴往窗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收保护费的。”
　　“保护……费？”方羽还以为是抢劫的。
　　“嗯，大概还有点害怕社会秩序会恢复和国家武装吧不敢明抢。不过他们胆子越来越大了，之前还是隔一天来一次，现在已经变成一天两次了。”
　　“他们要什么？钱？”
　　“最开始是钱，后来就不要钱，改要东西了，金银、首饰、古玩、钻石、宝石、玉器……啥都要。”
　　“没有怎么办？”
　　“能住这里的都是有点家底的，目前还没人敢说没有，不过他们胃口越来越大……”许晴没有往后说，但话里的意思很容易猜。
　　目前还能满足他们的要求，但恐怕很快就满足不了了，到时候……

　　大黄蜂和三个男人敲开了第一家住户的房门，几分钟后拎着包走了出来。
　　然后是第二家、第三家。
　　轮到许晴家时，许晴面无表情地拿给他们一整套黄金的纪念币。
　　为首的男人掂了掂重量，扭曲着嘴唇说：“这点可不够呢。”
　　许晴又给他拿了只成人拳头大小的金猪。
　　男人把这些东西塞进包里，似乎有些满意了，但他没有离开，反而往里迈了几步，眼睛直勾勾盯着许晴，砸了砸嘴巴。“妹子长得不错啊，叫许晴是吧？今年多大了？”
　　许晴低着头，抿紧了嘴巴不吭声，背在身后的手早已紧握成拳，攥得都开始颤抖了。
　　方羽没料到会节外生枝，一个翻身就想从病床上爬起来，刚起到一半就牵扯到腹部的伤口，噼里啪啦地从床上滚下去，带翻了一系列东西。
　　她翻手把一柄剪刀藏在袖子里，扶着墙艰难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往外挪。

　　短暂的沉默后，许晴的颤抖从手扩大到全身，她几乎站不住了，靠着墙才能勉强让自己不软倒下去，背着身后交握的双手却松开了，右手一点点移到后腰的位置，按住了一个在外衣掩盖下稍微凸起的硬物。
　　许晴的手按上腰后硬物的时候，大汗淋漓的方羽袖着剪刀挪到了客厅。
　　胖子宅男神色挣扎，三番五次想说什么又都闭上了嘴。
　　首领流氓举起手，似乎想去抬许晴的下巴。

　　许晴后退了一步。
　　方羽往前迈了一步。
　　胖子宅男叹了口气，把脸扭向门外。
　　另一个高壮男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抢先上前一步，使劲拍拍许晴的肩，大笑道：“别紧张别紧张，牛头儿跟你开玩笑呢，牛头儿最喜欢年轻人了。”顺便回头对刚好被他挡住视线的首领男人说：“牛头儿，这是许斌的女儿，被许哥一直捧在手心里宠着，没怎么见过世面，小姑娘一时间被您的英明神武惊吓住了，您看在许哥面子上，原谅她这次，许哥平时都挺照顾咱的！”
　　“许斌？都这几天了还没回来，说不定和哪个情儿跑了不要她了吧？”想到许斌的手段，男人心里有点抖，但面子还是要撑出来的，便撇撇嘴瞎磨牙。

　　许晴突然不抖了，右手死死握住那个衣料下勾勒出大致形状的东西，她咬咬牙，抬头冲男人灿烂一笑，右手一动——
　　方羽于千钧一发之际抓住许晴的手，喘着粗气靠在许晴身上，抬头看着门口的男人，一边赔笑一边说了一箩筐的好话。
　　相比压根没自己出去工作过，从小到大都是在许父羽翼下长大的许晴，方羽对人情世故还要更通一些，看出男人已有退步的意思，只是缺个台阶罢了。
　　胖子宅男也在旁边小声说：“哥，我控制大黄蜂是有时间限制的。”
　　另一个男人涎着脸赔笑：“牛头儿……”
　　“叫大力魔王！”首领男人纠正，终究是转身了。
　　门在三个男人身后关上。

　　许晴扑过去一口气锁上了所有的锁，然后整个人瘫倒在玄关地上。
　　方羽收回手指探出的三条白丝——如果有人看得到，就会发现刚才它们对准了三个男人的太阳穴蠢蠢欲动——也慢慢地滑坐下去，步行过十几米路的距离撕裂了她腹部的伤口，血透过绷带渗了出来。她满头满身的汗，一半是紧张，一半是疼痛。
　　许晴后腰处的硬物此时被她抓在手上——那赫然是一把黑黝黝的手枪！

　　如果方羽没有按住她，如果许晴开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