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少年梦工厂》踏鲤

21、嗨，你被什么咬了？

　　方羽捧着胳膊奔到家旁边的医院，愕然发现急诊室的数量增加了一倍，每个急诊室外都排着好几个病人，每个人都血淋淋的，看起来简直像是附近刚发生了一场□□火并。
　　排在她前面的眼镜青年冲她点头：“嗨，你被什么咬了？”
　　被什么咬了？“没有啊。”
　　“那是被什么挠了？”
　　“没有，我是做饭时不小心……”
　　眼镜青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最近压力太大了吧？没关系，不用相信那些网上瞎掰的什么‘世界末日要来了’之类的话，现在动物是有点狂暴，但咱们不也研究出特效药了吗？相信科学没错的。”
　　“……”方羽表示她其实很久都没摸过电脑了，“世界末日论”已经这么流行了吗？看起来好像还有很多人绝望的开始自杀了？
　　她暗自留了个心眼，等待喊号的空闲时在医院里溜达了一圈，发现保安力量增强了不少，来玩的医生护士也都把自己武装得严严实实，穿得像是生化防护服的简装版，除去外科急诊室增加了之外，还新增了口鼻喉科急诊，据等待的病人说是专门看感冒的。
　　整个医院的气氛都很凝重。
　　回到自己的急诊室外，眼镜青年神秘地说：“你知道吗？自从去年那场流星雨之后，有31.8％的人被各种动物咬伤或抓伤过，有64.2％的人患上过感冒，八成以上的人都有过各种身体不适。”
　　“是吗？”方羽不知道他究竟想说什么。
　　眼镜青年继续神秘道：“你没发现吗？不少人在受伤或是感冒痊愈后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有的变得更强壮了，有的变得更敏捷了，有的脑子变得更好使了，有的近视突然不治而愈了！”
　　“啊……是吗？”她有点心虚。
　　“对啊，很多人因为身体变化小没有注意，但也有一些人注意到了。你发现没有？最近癌症患者恢复健康的比例提高了至少10％。”
　　“啊？是说人类的体质在变好吗？”
　　眼镜青年没回答这个问题，接着道：“新生儿的夭折率提升了27％。”
　　“这些……代表着什么？”
　　“一扇崭新的进化大门正在人类，面前打开！”眼镜青年的目光狂热起来：“现在还只是很小的……”
　　未等他说完，电子喊号的声音响起：“1108号，龙傲天，请到第7候诊室。”
　　龙傲天……
　　方羽立刻就喷了出来，现实中还真有人叫这种酷帅酷霸拽的名字？她转动脖子想一睹此人面目，结果等到电子音响起第二遍的时候，眼镜青年黑着脸站了起来。
　　“你……”
　　眼镜青年使劲瞪了她一眼，之前的智者形象瞬间崩塌。
　　方羽捂着嘴巴暗搓搓乐了好一会儿。
　　这是就医过程中的第一个小插曲，第二个小插曲是缝合伤口时医生表示方羽皮肉略韧，“是运动员吗？”方羽含着热泪应付过去。
　　——太TM疼了！她都疼出眼泪来了！为什么这么疼？
　　医生也表示惊讶，给她喷了好几次麻醉药，才将痛觉降低到正常程度。
　　五感太敏感也有坏处啊，方羽泪汪汪地想。
　　她捂着缝合好的伤口龇牙咧嘴地往外走，血透过绷带渗出了一点，绯红绯红的煞是好看。
　　还真是花瓣一样的颜色……以前一直以为是小言里YY的呢……没边没际地发散着思维，方羽突然觉得脑子里有点晕。
　　我好像……不晕血的啊。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眼睛不由自主地就合在了一起。穿过走廊的时候竟然一转弯就撞到了某个人身上！
　　方羽向后踉跄一步，头突然又晕起来，眼前一黑，整个人瘫倒下去。
　　有人抱住了她。
　　头痛欲裂中她还来得及想：千万不要是个男人！这剧情太小言太狗血了姐顶不住啊！
　　或许是几分钟，又或许是几秒钟，黑暗从眼前褪去，像有濒死经历的人所描述的，洁白的光柱引领她回到现实。
　　然后她看到了天使。
　　我去……世界上真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
　　英俊，干净，纯粹。医生的白大褂被他穿在身上，当真是衬托出了一股圣洁的味道。
　　方羽的大脑与身体持续处于呆滞状态。
　　医生喊了她几句，又做了些别的动作，或许是看她没有积极反应怀疑是否是什么病发，开始拿小手电似的东西照她的眼睛。
　　强光的刺激让她一下子闭上眼睛。
　　“你还好吗？哪里不舒服？”
　　我去……声音都这么好听！
　　方羽感动得泪流满面。卧槽看在他的颜和音的份上姐喝了这盆狗血也绝对没问题啊！
　　“请问阁下芳名……”
　　“我见过你！”
　　两人异口同声，然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方羽和意识到对方说了什么的医生同时囧了。
　　“我是吴商，你可以叫我吴医生。”医生好脾气地笑了笑，“H9N9的那次，你来过我们院，对吧？当时陪着你的是一个小姑娘，银色头发的。”
　　“是……吗？”方羽一下子注意到医生金色的睫毛，想起自己的确见过他。
　　许晴当时还YY了一下子来着。
　　“吴医生……”方才那名眼镜青年所说的话让方羽十分在意，正打算向医生求证一下，话刚出口，脚下地面猛地剧烈抖动起来。
　　整栋大楼疯狂地抖动，将方羽从走廊的这边甩到另一边，脑袋狠狠地撞到了墙上！
　　她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医院大厅里，身下是一张病床，四周挤满了她这样临时加出来的病床，有的人受了相当严重的伤，血肉模糊。
　　场面绝对称得上“哀鸿遍野”。
　　“发生……什么了？”她问临床的病人，病人双眼圆睁，吓傻了似的一句话都不说。
　　最后她是从匆忙经过的护士口里得知的情况，本市刚刚发生了一场大地震，震源及震级尚不清楚，只知造成了很大损失，伤亡人数极大，其他情况目前都不清楚。
　　“为什么会不清楚？发生这种事国家不是应该第一时间发布信息吗？”方羽还记得上大学时遇到的那场大地震，当时这个城市虽然不在震源附近，但学校也在几分钟后就通过广播及时发布了国家宣布的相关情况，较好地稳定了人心，哪像现在这种人心惶惶的场面。
　　小护士看了她一眼：“你可能还不知道，咱们停电了。”
　　“啊？难道全市都停电了？但就算这样，医院也不应该停啊，你们不是都有备用发电机吗？发出电不就可以联系到外面了吗？”
　　“所有电子产品都失效了。”方羽这才发现小护士声音和表情也都带着掩藏不住的恐慌。
　　她翻出自己的手机，果然，屏幕一片漆黑，怎么按电源键也开不了机，手腕上的电子表也停了，指针指向九点四十五分。
　　“现在大约是什么时间？”
　　“至少也有下午一两点钟了吧。”说话间又来了一波震感强烈的余震，方羽一个没抓稳被从床上晃了下去，和小护士摔成一团。
　　根据曾经亲身经历的那次地震判断，这次余震至少也有五级以上，那么……第一次地震会是几级？
　　6级？7级？或者……更高？
　　想到大学时那场地震震中城镇的伤亡数目，方羽心里立刻就咯噔一下。小护士的脸一样惨白惨白的，却还颤抖着声音安慰方羽：“没关系，医院的建筑可防十级地震，你在这里是安全的。”
　　“那市里其他建筑呢？”
　　小护士不说话了。
　　其实看到医院里这么惨烈的场面以及依旧川流不息被推进来的血糊糊的人们就知道，市里情况绝不乐观。门口的医生大声喊着召集人手，小护士把她扶到床上就急急跑过去了，方羽的视线随着她的身影移过去，突然，一抹银色闯入她的视线！
　　失去意识的女孩躺在担架里，一头银发散乱地垂着，淡蓝色衣服上有大块大块的暗色痕迹。
　　“许晴！！”
　　许晴的伤在后脑和胳膊上，右臂被锈蚀的铁片类的东西划了长且深的口子，幸好没有伤及主血管，否则绝撑不到救援的到来。胳膊上的伤口很快就处理好了，过程基本是方羽的加长版，但她真正的问题在与后脑的撞击伤，可能只是轻微脑震荡，也可能是重度脑挫伤。
　　这种伤情一般是要做CT、脑电图、磁共振之类检查的，但现在所有电子器材全部无法使用，只能观察。
　　问题是现在医生短缺，护士短缺，病床都短缺。
　　方羽把自己的病床让了出来，揽下了照看的责任。她坐在许晴身边呆呆地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心里五味杂陈。
　　那天去公司接她的人是许晴。
　　把她送到于色鬼手里的人是许晴。
　　为什么？许晴为什么要这么做？
　　回来后方羽无数次给许晴打电话，许晴的手机永远是关机状态，去她家里得到的消息也是“说是和驴友去自助旅游了，一直联系不上，大家都很担心”。
　　许晴就像是突然做了一件无法理解的事，然后突然就人间蒸发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救援队告诉方羽，许晴是在一栋高楼楼顶被找到的。
　　按理说，地震中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往楼下逃，谁会偏偏跑到楼顶上去啊？方羽简直是百思不得其解。
　　“许晴……”她轻声低喃。
　　病床上的人就在这一刻睁开双眼，眼神先是迷茫，在认出方羽后变得无比复杂。
　　“方羽……”

作者有话说

　　谢谢叶子田粥的地雷！=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