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神无为》皓月无影

50、四十九

　　暗场某处。
　　无为看了眼身边的人“安拉莫说闼国现在并不欢迎你。”
　　穿着普通长袍的赫濯掩藏不住他本身的气势和英俊“就是抓住，他们也不敢如何。”
　　“你兄弟却敢。”无为目光移到正歌舞的舞台上。
　　赫濯喝着酒“但我爹却未必会让他们那么做。”他虽因玉君行失分很多，不过老汗王知道自己几个儿子的能力“他不舍得我死。”
　　无为没吃桌上任何东西“远水救不了近火。”
　　“你不会让我有事，为了安拉莫。”赫濯狡黠的挑眉“你们虽都彼此不喜，却也不想彼此为敌。”
　　“是朋友就要互相容忍。”无为不置可否的耸肩“我很喜欢安拉莫。”
　　“别骗自己，你恨不得致她于死地，她也是一样。”赫濯毫不掩饰的说出“让我猜猜，你恨她吃人，她恼你强过她；奇怪，你们之间没有利益合作，既然互相厌恶为何要做朋友？”而不是战个你死我活？
　　无为动动嘴角。
　　赫濯头靠过去，略显顽皮“我猜对了！那么，何时开打？”他要围观。
　　无为不介意他的靠近“在你出现之前，她和我的关系并没有现在这样剑拔弩张。”自从那次之后她感觉到了安拉莫的嫉妒之火。
　　“是你亲口收我做未来第一夫人。”赫濯继续玩笑。
　　这里的暗场是为了一些有特殊嗜好的人提供一些特殊女子的地方，金钱是这里的唯一通行证。在赫濯声音落下时，周围的灯火暗了下来，那些舞动大半裸露身体的女子也都离开了。走上来的是一个有些丰腴的女子，徐娘半老，眼神勾人。她首先很客气的欢迎来到此处的人们……
　　无为没听这些客套言辞“是啊，所以做为‘妻子’就不要挑拨我与友人的关系，三从四德你该多读几遍，别让我找到理由不要你。”
　　“不会。”赫濯眉宇间透出欢悦“我会让你舍不得的。”
　　“说错了，舍了才会得，不舍不得。”无为耐心纠正他“你舍不下玉何为可你得到了吗？”
　　“她丈夫舍下了也没得到。”赫濯也不是来看那些违背正常人性的东西。
　　“他得到了，得到了整个闼国。”无为并无异样的看着舞台上有人被开肠破肚，新鲜的五脏六腑被洗净后分给出钱的那个肥硕男子食用，也看见他身后跟随着无数被他吃下的亡灵“那位闼国公主虽然恨她，但秦墨不是能随意驱使的人，恐你也不清楚何为中毒和中咒的事吧。”
　　“我知道时你已经坠崖。”赫濯也看着那肥硕男子吃的满嘴皆是鲜红“下咒？”这个他真不知“那位季家女竟然如此恨她，女人嫉妒的力量真太可怕了。”
　　“如果是安拉莫，她会比秦墨狠一千倍。”舞台上被整理干净，丰腴的女子继续卖着下一件商品“还有，我不恼她吃人，至少她的吃相比那个胖子好看很多。”
　　“但你并不喜欢她也是真的。”赫濯很自信这点“你在她身边的时候全身都是防备。”
　　二人的头靠的很近，无为目光微转就能看见他的全部表情“玉何为前世埋了你的残躯，今生却因你而亡；赫濯，别让人不敢做点好事了。”今生之缘系于前世“你没听安拉莫说吗？我是克父克母克夫克子之人。”
　　“正好，你不克妻。”赫濯握住了她的手“所以我会比艳无琊活的长吧；埋我的人或许也是杀我的人，不是嘛！”
　　无为感觉到了他手上皮肤带来的温度“美人的手几乎没有温度。”不由摸起了他的指节。
　　一股寒意从心底涌出，瞬间将赫濯这只手冷却。
　　无为继续摸着，赫濯看着她。
　　“一样的温度我却摸不出美人的感觉。”无为眸光很亮，也止住了彼此手指的微动“别让我太想他了。”
　　“你在炫耀对他的感情。”赫濯很不喜欢。
　　“炫耀？”无为眉毛上挑“不，我在挑拨，挑拨你派出刺客去杀他，因为这样我就有理由除掉你；天界不容我杀凡人，但玉帝更不会容一个凡人挑战他的权威，于是你的命格就会被改变，然后再借玉君行的手除掉你就都顺理成章了，我想他想除掉你很久了，只是碍于一些客观局限。”
　　赫濯轻笑出声“我现在明白你为何和安拉莫互相不喜欢却可以成为朋友了。”因为其实你们是一路人，不过其中的你懒惰而已。
　　无为突然伸手，单手搂过他的后脖颈让他靠向自己“所以别和我比‘喜欢谁’，因为我懒得和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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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的寻找又是无功而返。
　　回到玉家，凤笙就迎了出来，看表情就知道她为了什么会如此高兴乃至有些兴奋。
　　内宅中。
　　玉君行和一人并肩而立，看她走来。
　　无为看见他，下意识的伸手“你怎么来了？”果然是艳无琊到了。
　　“一扇门而已，且你给过我钥匙。”对他来说玉家就在隔壁房间，艳无琊神情自若，也很自然的握住了她伸来的手“提亲需要亲自来。”这是给女方的尊重。
　　“我先去睡了，你自便吧。”无为看上去很累。
　　凤笙有些着急，脱口“无为。”
　　艳无琊则表示无事“累了就先睡，等睡醒了我们再说。”
　　半夜时分。
　　无为起身穿衣，走往外间。
　　艳无琊正在看书，灯光却不甚明亮，见她出来“醒了？”说着话将暖在暖盒中的茶壶拿出，倒了杯茶。
　　无为坐下，喝茶“这么暗的灯，眼睛会不好。”
　　“元厉让我代说一声谢。”艳无琊放下茶壶“谢你没有抹去他们的记忆。”她要这么做应该很容易。
　　“为何要抹掉？”她目光移到他脸上“好坏都是他们自己的东西，我也没这么多好心。”
　　艳无琊微笑起。
　　灯火下，他的笑有些虚幻。
　　无为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并没有完全的握住，只是握住了二三指。
　　艳无琊弯起了被握住的指骨节，反将她的指握住“我很好，安心。”
　　简单的五个字，简单的一个经常看见的微笑。
　　无为噘下嘴，反别开了脸。
　　艳无琊握紧她的指节“我明天一早就回去了，就别的想说的了？”
　　“把凤笙带走，这里有荭钥，她也待不习惯。”无为转过脸，已恢复初时表情“反而碍手碍脚的。”
　　艳无琊颔首“好。”她说的固然是理由之一，却也不点穿她不想凤笙遭受无为伤害是理由之二，已听说那条蛇妖在闼国出现，还有魔人的那位刢叡公子；她寻找落入凡间的仙子此事恐凶险万分，凤笙继续留下未必能助“无为，知道人间有句话吗？”
　　“人间有那么多好话坏语，指的是？”没头没脑的问这么一句让她怎么回答？
　　艳无琊靠近她些“冲冠一怒为红颜。”
　　“我们只是月老随便牵的线。”无为有些苦笑不得。
　　艳无琊保持着嘴角的弧度“这天下男女又有哪对不是他老人家牵的？事太多时难免有所倦怠，可总是他牵的，我会顺应天意。”
　　“上次还说要逆天。”怎么话都由他翻转。
　　“你动坏脑筋就逆天了。”他说的轻淡，话里含的力量可不轻“事毕早些回转。”
　　“嗯。”无为看向相握的双手“还是和你手牵手时有感觉，那个赫濯的手虽然不错，可总让我觉得危险。”不像美人的手，冰冰冷冷就是安心。
　　艳无琊听此言，微微眯起眼“和他握手了？”
　　“嗯。”点头“他总想抓紧，却不懂有些人、物不是抓在手中就是自己的，他以为玉何为披上了红嫁衣就是屈服，可他却不明白玉何为是为了了断自己的感情才披起了红衣；老头曾说过，喜欢就是看见一朵花就伸手去折，而爱却是为了这朵花开的更好而浇水、施肥，为它遮风挡雨，只愿它怒放时美丽无比，哪怕这份美丽并不是为了自己所展，但只要它盛放，这便足够了。”
　　艳无琊直勾勾看着她。
　　无为迎向他的注视。
　　二人的手依然相握。
　　艳无琊从怀里拿出锦盒放在桌上“这是我母后的东西，她在梦中交给我，我希望能做为你我定情之物。”
　　无为单手打开：是一支珠钗，宝石做花珍珠为蕊，很显雅致，但这东西上面覆盖着一层阴间之气。掌风一挥，挥去那层不属于人间的气息，她也从脖颈里拉出一根绳子“我被师父捡到的时候，除了身上的衣服就只有这只小锁；别弄丢了，真到你我情绝意断那天记得还给我，这支珠钗我也会好好保存。”拿下一直戴在脖颈的红绳，想抽开手给他戴上。
　　艳无琊却用力不让她挣开手。
　　“单手没法给你戴。”
　　“谁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情绝意断？”艳无琊依然温柔，但手里的力用足“无为，我只想和你共度，平淡足矣。”说着话将那支珠钗插入了她的发髻间。
　　好久没看见他这般温柔又瘆人的表情了。
　　无为抬眼看看上面，想了半晌，投怀送抱一回：好吧，好像男女情定时都是这个套路，虽然她是无法理解为毛女方一定要感动个稀里哗啦然后投入男方的怀抱，二人相拥一把；不过既然都是这个路数，她本就俗人一枚，就这么着吧。
　　艳无琊有些讶异她的反应，搂着她“何时这么乖了？”
　　“我看世间男女都是这个反应，要不然你投我怀？”无为作势要退开。
　　被艳无琊用力压回怀里“这个你就随大流吧，别搞特殊。”
　　……
　　“美人。”无为被压在他怀里，索性埋首“谢谢。”她的声音很轻，但是周围太安静“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
　　“嗯，这句话分手时说也挺好的，啊——”我的腰“美人，你太用力了，要断了！”抱的太紧了。
　　……
　　月光无差别的洒在玉家大宅上，浅淡的月光下黑暗紧跟着弥散，寂静跟随左右，众人都沉入了沉睡中，唯有一处传来骇人的声音。
　　“美人，腰真的断啦！”
　　“你可以了吧，到底要抱多久？”
　　“怕了你行不，不喜欢这句话分手语咱就再想，啊——”
　　“救命啊——哥，美人发飙了，谋杀啊！”
　　“哥，我要是也挂了，你就又没妹子了，凤笙，呼冉，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