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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四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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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
艳无琊见到玉君行行来,心想着必定是无为给了他什么法子让他可以缩路而来。
“小为呢?”玉君行没看见她,一路而来反而看见不少公主。
艳无琊微笑“带着那头巨狼去山顶了。”
“陛下可见到赫山族赫濯了?”玉君行倒没看见他,但看见有赫山族标志的营帐。
艳无琊见过那皇子一面,一位不容小觑的对手,并非是无为说了玩笑之语,而是观此人就可知其气度超然,不是普通皇室会有的。也有消息说他在赫山族内拥有非常多的拥护者,是为实力卓然的皇位争夺者。
“若我有心与陛下联手,在此除掉此人,不知陛下意下如何?”玉君行说的似幻似真。
艳无琊微笑的表情上充满虚假,只有眼睛透露出真实含义。
玉君行挑眉,叹口气“陛下英明,果不会为一女危害铳国丝毫。”
“你真有此心,何处不能动手,非要在我狩猎日内挑起铳国与赫山族大仇?”艳无琊不傻“就算无为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可她是不会管这些的,我也不希望她卷入这些。”
“身为小为的兄长,我是否可以将此理解成为这是陛下对她的爱护?”玉君行也微笑起“可若是陛下知道赫濯深爱着我妹妹何为,甚至为了得到她不折能想到的一切手段,陛下会如何呢?他能疯狂一次就能疯狂第二次,无为是不管这些俗事,可陛下依然面临他如疯狗般不死不休的纠缠。”
“无为不是何为。”艳无琊轻笑起,眼睛都笑的眯成了缝“朕也不是你闼国君王——琉暝尧。”莫以为闼国和玉家封锁消息他就真的什么都不能知道。
此刻帐外一阵喧闹。
凤笙入内“无为回来了,那头狼……
艳无琊不等她说完迈步就出了大帐,玉君行略慢几步。
帐外。
赫濯的手臂淌着血,赫山族的人都抽出了锋利的弯刀,严阵以待的。
让在场的铳国是士兵也紧张的拔刀相向。
呼冉龇着狼牙,低呼二声,警惕的盯着赫濯。
无为从随身携带的布袋里拿出一个瓷瓶“一天二次,涂在伤口上,幻狼的牙刀足够废了你的胳膊。”
赫濯伸手接住,是个很精美的瓷瓶,虽然伤口剧痛依然微笑“能让这头狼的主人效劳吗?”
“不能。”无为拒绝“因为幻狼没有主人。”他对赫濯动粗是本能的感受到了敌意和还她救命之恩。
傅元厉也让自己的士兵先收起刀剑,走过去拱手“让皇子受惊了。”
赫濯对他完全漠视,只对无为开口“但怎么说都是你的狼吧。”
无为看了他一眼“美人又没咬你,若哪天他把你咬成这样,你再找我负责不晚。”故意玩笑。
淖尔见无为根本不想所动,不由健步上前“这次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离开!”
“离开?去哪儿?”无为反迎上淖尔“更何况我想去哪儿你真确定可以管住吗?”
这一大步迎面就朝淖尔迈去,都快贴上淖尔的,淖尔不自主的往后退步。
无为看了英俊的赫濯一眼,抬起自己胳膊,捞起衣袖,露出了白皙的肌肤“既然你这么纠缠不清,非要搅和上我,得,咬吧。”露出皮肉让他们咬“什么老虎、狮子、毒蛇的,都可以。”
赫濯脸色有些不好,幻狼的咬出的伤口凡人哪能消受得了。
“小心。”无为手急眼快的扶住了欲昏的赫濯“逞什么强,给你药还不快治疗。”
赫濯顺势半倒靠在无为身上。
“小为。”有人在后面叫她。
无为扭头一看“哥?”
玉君行和艳无琊并肩,无为身影一闪再也顾忌不到赫濯如何,笑着就朝玉君行而去。
“哥,有带好吃的来吗?”
玉君行抬手就拿折扇轻打无为额头“光惦记吃了,都不回来看看大哥?”
“你吃着下,睡得着的有什么好看。”无为揉揉被打之处“再说,你也没美人好看;没节没日的,你怎么会来?”
玉君行瞄艳无琊“有人要册立皇后,却忘记提亲之事,为了自家妹子不能不来,人间礼数尚不能缺。”
因为有上次的消失,又和安拉莫认识,淖尔不敢小觑,立刻伸手扶住赫濯“陛下就是如此对待赫山族的皇子?”
艳无琊面带微笑,刚想开口却被无为一把拉住。
“此事,你莫管。”无为脸上不善“老头说过的,我的老婆必须听我的,第一个都搞不定的话,我以后怎么一二三四五六七的收其他人做老婆,交给我了!”口吻坚定,态度任重而道远“就不信了,我会搞不定他。”
玉君行在旁边轻咳二声,荭钥则在一边“主子?”这,这也行?
玉君行摇起折扇“我玉家女儿哪能吃亏。”就该如此。
表情不定的艳无琊眼角扫了眼理所当然的玉君行“招太医,给皇子治伤,无为,我和你谈谈。”
玉君行自然听见他的自称。
“你好好治伤,我待会儿来看你!”无为忍不住要交代下“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咱不是对老婆不好的人。”
这次玉君行都忍不住了,笑出了声。
凤笙单手略遮眼。
也在此刻一个克制不住的惊呼声从旁边响起,自然而然的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无为看见了一位芊姿窈窕的天香国色,与她面对面。
她身边的侍女克制不住的吓的后退,摔倒在地。那位打扮精致的宫装女子也煞白着脸。
玉君行带着笑意的表情也在接触到此女后敛了大半。
宫装女子又看了一眼赫濯,还有玉君行,最终的焦距依然落在了无为身上“不可能,不可能的!阍裂无人可解,你已经死了!”挂在无为腰间的那枚赤玉兔更是刺目。
赫濯脸色煞白“艳无琊,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给闼国一点消息。”
玉君行转头“难得这次你没有和她同流合污,不过你放心,有铳国和玉家在没有人能将消息传递到闼国宫中。”
艳无琊和玉君行的眼睛都朝宫装女子射去,并非是惊艳的光彩,而是让琉暝娴手脚冰凉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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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搞不定幻狼咬出的伤口,艳无琊让傅元厉去,赫濯根本不让人碰他。
傅元厉又不能不告知艳无琊。
“去哪儿?”艳无琊见无为起身。
无为也是无奈“疗伤啊。”
玉君行摇着折扇“我说过别靠近他吧,他对你没有用处。”
“重要的不是他,而是安拉莫。”无为拉拉布袋的绳子“不过他的确挺烦人的,想不明白安拉莫是看上他啥了。”特别是关注的目光。
“那你看上妹夫什么?”玉君行唯恐天下不乱。
无为被这么一问,想了好久,挠挠头“他挺好的。”不过自己也没看上他哪点。
艳无琊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看见对感情懵懂的无为,想起一直有的那句话‘情不问缘由,一往而深’。
“他也没看上我什么,我们二个纯粹是被玉帝拉郎配,指不定哪天我得罪玉帝大人,他大手一挥又恢复我天煞命格了。”无为对这些真的很淡“这样才好,我就不用准备收人做老婆,太累。”
艳无琊指捏薄如纸的白瓷杯“无为。”
“干嘛?”无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自己都不知为何心头突然浮起不少心虚的。
艳无琊态度和善“快去快回。”
无为吞吞口水,转身离开,可不由小声嘟囔一句‘魔君大人都没你瘆人’。
玉君行玩味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无为离开大帐“三年不纳妃?陛下根基尚不算未稳,也的确是个好借口。”不让他国的眼线堂而皇之的安插在自己身边。
艳无琊继续喝他的茶“如果大张旗鼓向玉家求亲,会不会有何不便?”
“不会。”玉君行也喝口茶“这茶味甘美。”
“叶是凡间物,水则不是。”艳无琊现在喝的水都是那只青翠竹筒里的。
玉君行把玩着这有些透明白瓷杯“这和上次喝酒的酒盅有些像。”
“喜欢送你一套,无为指点了宫内匠人。”艳无琊也很喜欢这种如玉般的白瓷杯“这荼白是美,另有月白色也很美,水色的瓶也很赏心悦目。”
玉君行也不客气“聘礼里要有,不止茶具,各色都要有。”
说过这些五官紧要的话,玉君行转为正色“陛下,我想求一人。”
“秦墨是无为师门中人,恐朕无权应你所求。”艳无琊听无为提过一句“更何况……”
“无人能在对我玉家动手后全身而退。”这是玉家的底线,更何况被伤的人还是当家的亲妹“琉暝娴如此,赫濯易如此。”从高高在上的受皇恩恩宠的公主落在低入泥尘人人可欺的玩物,赫濯在他父亲那里也丢了很大的信任,其余那件事之内的人都是死死生生,死无葬地之地,生不如——死。
艳无琊眼眸凝重“无为,应了?!”问句的态度肯定的询问“预备何时要人?”
“一年。”他不想等太久。
艳无琊自小失去生母“稚子何辜。”
“何为跳崖时已有孕三月。”玉君行手中的折扇止了,其他人的稚子何辜,他妹妹的孩子又何辜。
艳无琊并无同情之意“若你所做的这些是在玉姑娘生前,恐她更会高兴些。”
“所以既然我在何为这里留有遗憾,无为此番是不会余留此憾。”玉君行将折扇收起“如今无为喊我一声大哥,过去不能为‘何为’做的,当下我都会为‘无为’做到;是的,我愧疚,所以谁也无法阻止我弥补给无为。”
艳无琊未有喜色,反眉蹙不展“无为不是为谁的替念而在。”
玉君行长吁一声“陛下所言极是,无为又何曾不知,所以在下更不能坐视无为如何。”以她的能力更改容貌轻而易举,也许是懒,可谁又能说不是对他安慰呢?!让他看见自己这张脸,对魂飞魄散的玉何为的怀念。
她坚决不见母亲的态度又让玉家其他人觉得她不近人情,既然不拒绝玉家女儿的身份,为何不宽慰玉家主母;荭钥问过,可玉君行还记得她说那句话后的表情‘何必给她希望再让她绝望呢?’她太了解绝望的杀伤力有多大,不愿母亲再挨这一痛,是她无为而治的温柔。
这个道理玉君行懂,艳无琊只要细品自然也会懂。
“你们二个怎么了?”无为去了不少时间,回来时看见二人光坐着喝茶,气氛有些怪异“吵架了?”
“时间好久。”艳无琊面前的茶都冷了。
无为看看玉君行“他拖延上药,所以有些麻烦。”
“没什么吧。”玉君行怕赫濯对无为有无礼的行径,但心道她不是普通人,应该不会如何。
“美人让人陪我去的。”无为坐下“其实压根不必那么麻烦,我让他们都睡着了,那个赫濯还不乖乖任我摆弄。”
玉君行眼动。
艳无琊不动声色,给她换了茶“正好一壶新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