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四十二 ...

  •   政通殿。
      艳无琊睁开眼,还有些无法反应自己在哪里。
      “皇上?”葛亮在他身边。
      艳无琊坐起身“朕睡着了?”发现自己还坐在桌案后的龙椅上,身上还有件衣服披着。
      葛亮上前将衣服拿下“皇上大概是太劳累了,奴才们也不敢叫醒您。”
      艳无琊揉揉眉心,却发现自己手中握着一枚珠花。
      珠花的出现让刚才那个梦清晰的映在了他的脑海中,是的,他变回了个孩童,然后母妃出现还有一位从未见过的戚夫人;手中的珠花的确是母亲之物。
      他靠在座椅上,闭眼想着梦中孩童的自己:那般的沉不住气,可这个梦是真的吗?在全国上下都为了他的命令而动时,她就像个旁观者,只顾着那条黑狼。明明对元厉说过‘莫将倚仗她当做理所当然’,可好像遇上自己还是……
      有些相信这个梦的真实性,倒不是因为母妃的出现,而是那位戚夫人;自己应该从未见过她,但她的模样已经清晰的映入脑中;也许说给别人听,别人会说是无为会为了宽解他而造个假梦,但他知道无为不屑那么做,就是退一万步,她做了个假梦,却也不会拿戚夫人放入他的梦中。
      “皇上,茶。”葛亮端来了新沏的茶。
      艳无琊却起身,打开了休门,迈步回小院。
      小院。
      他穿过门,就往黑狼的客房走去,却只见黑狼卧着,倒不见无为。许她在自己的房间,想着就往那里去。推门入内,空阔的房间内那张大床上她果然呼呼大睡着。
      坐到床边,她睡得很沉。
      伸手将她贴在颊边的发拨到一边,艳无琊有些悬着的心落下,俯下身,弯起嘴角“谢谢。”
      她依然睡着。
      ★★★★★★★★★★★★★★★★★★★★★★★★★★★★★★★★★★★★★★★★★★
      过了几日,宫里和府里都听不到神神叨叨的念经声了。
      艳无琊也好几日陪她一起用膳。
      无为咬了口鲜笋“既然要念就念下去呗,这半途而废的做什么事?是临时抱佛脚啊。”
      艳无琊将最嫩的笋尖都搁在她面前碗碟中,不理会她的戏谑“真打算养那只狼?”
      “我想好久了。”无为嘻嘻二声“小时候看见箴飏仙子养了一头金毛的幻狼可羡慕死我了,好不容易让我得了一头,嘻嘻,怎么?你不喜欢?”
      “你也有贪念?”艳无琊头一次听她也想要什么“只是既然是灵兽肯被你养吗?”
      “他的元灵受损在我小院休养才是上策,而我救了他的命,他肯定会报恩。”无为继续吃笋“所以十年之内应该不成问题,当然我也不会非要他留下的,他若要走我也不会拦。”就算是养,她也打算放养“嗯,这个给你。”递过去一颗狼牙“这是呼冉感谢你给他吃牛肉的回礼,让凤笙给你做个什么坠子,别在腰间;虽说老虎是百兽之王,但有这颗狼牙在世间的豺狼虎豹是不敢近你身的,包括毒蛇。”
      凤笙接过“好,我会给请工匠做的漂亮些的。”
      “不想和灵乙解释一下吗?”艳无琊不动声色的扫了她一眼“他毕竟也是有银龙眼的人,若因此记恨你……”
      “记恨就记恨吧。”无为无所谓“如果他胡搅蛮缠我也不会再留情面。”
      “你说过你有三怕,但血肉反目。”艳无琊又给她添了一些面筋“无为,或许你不怕,可让我放个心不好吗?”
      无为继续吃这菜,就是不说话。
      艳无琊不让凤笙帮忙,亲手盛了碗汤放在她面前“你不说,我来办,我的画还不错,给灵乙画幅戚夫人的画让他也能怀念一下。”
      无为还是不发表意见,闷头吃饭。
      艳无琊盛碗汤自用“无为,我还真有些害怕,这个位置坐久谄媚奉承太多而反应迟钝,一个不小心就会误会了你,到那时候可怎么办啊?”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无为这才开口“到那时候你肯定有这个妃子那个妃子了,我也肯定是一二三五六七的大小男老婆了,你误不误会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
      艳无琊放下了汤勺。
      无为倒喝尽了那碗汤“而且,我已经把大老婆的位置预定出去了,在你瞎忙乎地藏经的时候。”
      艳无琊眯起眼“哦,那敢问是何人?”
      “赫濯,赫山族四皇子。”
      ★★★★★★★★★★★★★★★★★★★★★★★★★★★★★★★★★★★★★★★★★★
      至于艳无琊是怎么和灵乙解释的她是根本没关心,最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呼冉身上。虽然皮肉恢复了如初,可元灵伤的不轻,就是老君的丹药还是挽回不了他元灵损失的百年修为。
      银毛的幻狼原是可以幻化为人的,不过就因为失去了这百年功力,他就是变成人型也无法维持。
      “这个啊真没办法。”无为摸着呼冉的皮毛“只能靠你继续修炼的。”
      呼冉蹲在她身边,狼耳竖起“知道了,那些个邪族的你少打交道,被天庭知道没你好果子吃。”
      “我也只和安拉莫是个人交情。”无为辩驳一把“好啦,邪族就是邪族是吧;天界和魔界已经很久没发生战争了,你怎么会被魔人所伤,还伤的那么重?”
      “这个不用你管。”呼冉趴下又不搭理她了。
      无为嘟嘟嘴“不说就不说,我睡觉去了。”
      “你也小心,这次虽然不是你亲自插手地府之事,但总还是有你的影子。”趴着的呼冉睁开一只眼“天界那些人的脾气你也清楚,处罚不了你,还有艳无琊这个凡人,让一个女鬼脱罪不是大事,可你不同;兴许此事一出,玉帝也要考虑一下你腰间的红绳子会引发的后果。”
      “你说会解开?”无为看看腰间“可是他不是要让四个不听话的下凡?”
      “凡间只有你一女的?”呼冉闭上眼“艳无琊命中注定美人无数,还找不到生孩子的女人?就算找不到,月老随便划拉几个也就有了。”
      不知为何,无为心中有些不悦“当初我不愿意他倒自己绑了,如今还能收回?”
      “他是玉帝!”呼冉的四个字充分说明了一切。
      无为噘嘴“我去问月老,难道这是我要过的情劫?丫的,不带这样玩人的,我的七十二个天劫明明都已经过去了。”转身就往自己屋去。
      呼冉闻到了什么味道,来自休门外。
      ★★★★★★★★★★★★★★★★★★★★★★★★★★★★★★★★★★★★★★★★★★
      玉家。
      入夜的月光下,她没点灯,就让月光洒下。
      怀中的乐器很怪,提溜圆滚的就好像一面小鼓,可她指间拨弄间无弦的鼓面上有好似有着光影,音色超过了玉君行那把名琴;但真若敲打鼓面也会有闷闷的鼓声,有时又似筝、琵琶的音声而出。
      玉君行站在廊巷上看着闲散坐在夜晚花圃中的某人。
      一只白玉酒盅,无酒瓶,却始终都有那一口浅浅的美酒;为何知道是美酒呢,靠闻,空气中都似带着浅浅醺然的酒香。
      她唱的词也不是他所熟悉的语言,玉君行听来她只是在哼唱,声音清灵幽远、高低重缓,在月下和酒香一起弥散开来。
      她的声音也并未有何优美独特之处,就是听在耳中特别舒坦,就算不懂她所唱之意,也愿意聆听。
      玉君行走过去,也席地坐下。他手边也出现一只小小的酒盅杯,那浅浅的水润光在月光反射下散发出些许光芒,拿起,浅酌小口。
      酒,醇香。
      曲,悠长。
      荭钥端来了一些小点,也被玉君行留下陪伴。
      无为依然浑然忘我似的唱着只有她自己清楚的曲子。
      夜风起,音飘远。
      荭钥听的有些飘飘然,感觉有何物飘落于面,睁眼,就被眼前美景恍了神。
      园中有几株不该是这个季节开的花树都怒放着满树的花,被风一吹化为花雨都落了下来;在淡淡的月光下显得有几分诡异,却不知为何她并不害怕,转头看向还在继续拨弄小鼓的人,就好像是因为有她在,恐惧被驱散开了。
      玉君行都不由张开手,任由花瓣落在掌心中,但不解风情的夜风又将快飘落于掌心的花瓣吹走。
      在除了吟唱声就寂静的夜中,响起顽劣的轻笑声。
      荭钥只是好奇,转头去找声音的来源,似乎隐约中有透明的翅膀飞快从一处飞到他处,就连那头应该只在无为手中才会显露的地福小黑猪都撒着小短腿跑来。
      无为停止了吟唱,拿起酒盅喝了一口。
      玉君行也喝了酒“不开心?”
      无为手指轻敲了一边的小鼓,发出一声‘咚’的声音“没。”
      玉君行挑眉“这点都瞧不出,当家人怎么当?”无为法术厉害,心机就未必了。
      无为不置可否,也算是回答了。
      玉君行玉白的手拿着白瓷的酒杯份外好看,指尖转着薄薄的瓷杯望着满园的一场风之花舞“能让你烦恼的事大概也不是我能办到的,但若愿意,大哥也许能给你解惑。”
      无为浅酌杯中酒“我做了一件事,被人告诉了玉帝。”
      “那么,玉帝在意吗?”玉君行并不需要知道过程,结果才是重要。
      无为摇头“此事不是我亲自办,于情于理都没有坏了天界和地府的规则。”
      “真蠢。”玉君行把酒望月“不能置你死地就出手,就为了这个不开心?”
      “没有。”无为没有说谎,只是把玩了那只赤玉兔“我突然有些害怕玉帝会下旨解开我和美人的红线,习惯真是太可怕的东西,真是懒的搬家……”
      玉君行突然坐起身,将她圈入他的怀抱中,额头抵住无为的额头“不要告诉艳无琊,这种话一个字都不准在艳无琊面前说半句,小为,你要和过去一样无惧无畏。”
      无为就这样看着玉君行“为何?”
      “先开口的人会输,大哥不希望你落败。”玉君行摸摸她的发。
      风带着花落下,落在二人身上。
      “没有赢何来输?”感情也分输赢?无为有些不明白“哥是说我喜欢美人是不对的?”
      玉君行用孺子可教的表情“对,他对你的喜欢如海宽时你才可以还他一杯酒。”转动手里的酒盅“就这么多。”
      “这好像有些不公平。”从来没人教她关于感情的事,很多事都是她看来听来的。
      玉君行这才放开她“这天下有何公平可言?就是人死不也有年轻与年老之分?既然如此不公平,那么你就要站在有利的位置上,无为,不要对他说一个字,喜欢、仰慕都不准说,因为轻易说出口的东西通常不被珍惜。”玉何为的下场为何这么惨,就是她太痴心了,多情总被无情伤“而以后他会听见很多这类的话,或许说的人比你娇美上千倍万倍,所以,他不配得到我玉家女子的仰慕。”象牙白的袍袂被风吹微动,此刻的玉君行更多的无情“听见了没?”
      无为被指点的点头“好,我不说,一个字都不说。”
      玉君行听到她的保证才敛去了森寒的神情,露出微笑“你师父说的是极好的,不用担心钱财,大哥供得起你。”
      “供得起也不要。”无为才没那个兴趣“哥,你认识赫山族的赫濯否?”
      玉君行目光猛缩“怎么,赫山族也派人去贺艳无琊登基之喜?”但话一出口自己就明白了,赫山族当然会去恭贺,不仅如此,据他所知赫山族有几位年少貌美的公主,就算做不了皇后也绝对够格妃子;能和艳无琊联姻又有何不好呢“你见过他了?”
      “嗯。”无为靠在了身后的树上“他也将我看做了玉何为。”
      “不知对你说小心是否多余。”玉君行收回了略失态的神情“不过切勿靠近他。”
      无为看着园中风吹“我和他们一族的安拉莫大巫女认识,他是导致玉何为死亡的凶手之一,原来喜欢也可以是杀人的利刃。”
      “既然知道我也就放心多了。”玉君行起身,摸摸无为的青丝“对人不需要手下留情,不管喜欢还是不喜欢,你心中是大情大信,无需被私情牵绊。”
      “美人听到你说这话会如何?”无为歪着头。
      玉君行一笑“他又能如何?我是你兄长!”
      “哥,看出来了,你也腹黑。”无为仰头喝了好大一口酒,然后好像通透了的爽朗的笑起。
      玉君行的笑声在园中响起。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