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神无为》皓月无影

41、四十

　　“睿王府？”驿站中某个豪华的房间内“你们确定？亲眼所见？”
　　“属下没有看见玉家小姐进入睿王府，而是看见那位来搭话的姑娘和那些侍卫进了睿王府。”换了服装的人回答“属下打听过了，睿王府的确住了一位姑娘，但好像姓段，不姓玉。”
　　俊秀的淖尔眼睛动动“名字当然能改，但面容若要改为何要改成玉家小姐模样？说起来她也不是什么美人。”可他家殿下就非她不行，为了得到那位已嫁人的玉家小姐，他是什么手段都用尽了，以为会心想事成，可未料她性烈如火，宁可坠崖自刎也不肯另嫁他人。
　　“不，就是她。”英俊的男子敲打着桌面，神情上是掩藏不住的兴奋和失而复得的喜悦“那种光芒万丈的眼神，不会错的，就是她。”
　　“可属下听说铳国新君欲立这位段姑娘为皇后。”打探的人又说。
　　英俊男子转头“欲立就是没有立，这次我不会放手的，哪怕她再寻死我也要娶她的尸身！”
　　淖尔心中叹息“赫濯殿下，其实说起来玉姑娘也不是什么国色天香的美人，您为何就这般执着呢？老汗王为您择的几位妃子哪一个不是千娇百媚，还有一国的公主……”
　　“那些女人做什么，何为才是我的新娘。”赫濯不屑那些女人“美又算什么，何为才是真正的美。”
　　提起那个女子，淖尔都无奈的：他追随的这位殿下什么都好，就是好像被玉家这位小姐下了蛊般，非她不行。不过说起这位玉家小姐也是不得了啊，上次是闼国，这次竟然是铳国，而且二人都先后成为了权倾一方的王者。
　　赫濯起身，走到窗前“有办法见到她吗？”
　　“这个，恐怕有些困难。”打探消息的人无奈“铳皇对她保护的滴水不漏，她从未出现在正式场合上，真正见过她的人据说也只有几个。”（上次捉拿孔雀族皇子，事后那些人都被消除了记忆。）“属下会让殿下尽快见到玉小姐的。”太知道自己这位主子的脾气了。
　　赫濯看着明月，想起在街上看见她展开的笑容和完全不记得他的神情“小为，你已经讨厌我到完全不记得了？不要紧，会让你重新想起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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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院。
　　傅元厉看着地狱画上的几笔“陛下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艳无琊说的实话“现在我从未如此茅盾纠结过；不说是她的自由，说却是我想要求的，和你当时的心境是不是很相似。”
　　“是。”傅元厉直言不讳“臣也有些碍于陛下的阻拦。”
　　艳无琊现在真有些坐立难安“有话说别人，无言对自己；但至少我逼出了这背影是谁，也逼出了无为一点感情。”那句未来孩儿的祖母虽是她怒时所语，却不是伪装计算而得，她心中所想的真实，怒时自然是脱口而出。
　　凤笙有些自责：若不是自己不当心，也不会让艳无琊看到这幅画。但无为有心画出来是不是也代表她会说呢？可她也说过也许不会送给任何一个。唉，总之这次事是她大意了。
　　无为换了衣服出来，看见傅元厉，走过来，坐在矮小的茶桌边。
　　艳无琊倒出了茶。
　　无为拿起喝了一口 “地府有地府的规矩，无人可破。”
　　“人间朝廷也是有疏漏的，难道就一点都不能通融？”傅元厉问道。
　　无为看一眼不说话的艳无琊“那你问他啊，他这个皇帝愿不愿意属下之人徇私枉法，或者是哪个皇族仗势欺人？”
　　“法理有，人情也有要有。”傅元厉倒不是为了自己所说“无伤大局，没有阻碍江山社稷的，一二次也不是没有。”
　　“我查了。”无为目光放远“可惜地府已经没有那人的旧档，按地府规制一个魂魄若能轮回十世就会消这十世之事，她这次已经投胎，我去查时地府已经没有丝毫记录。”
　　“一点都查不到？”艳无琊终于开口“我不信，总有蛛丝马迹。”他冷静下来，趁着她救治那头什么狼之际努力回想着自己所记得关于母亲的事情，可在他的记忆里真的找不到半点痕迹。
　　傅元厉看着地狱图“我记得只有杀人之人才要上刀山，她应该不会……”
　　“应该是你所想。”无为把玩着白瓷小盏“我也查过她的记录。”
　　“如何？”艳无琊再问“说了原因吗？”
　　“其实现在找原因不重要，如何才能搭救她出地狱才是关键。”傅元厉细想了下“无为你不肯说其实这个才是你所惧怕的吧。”
　　无为转动眼眸，青龙眸中映出了艳无琊“是的，我怕自己无法拒绝美人的恳求。”
　　傅元厉和艳无琊对视一眼“请姑娘赐教。”
　　“没法教。”无为摇头“我是能带鬼魂离开地府，但孤魂野鬼的结果不是成魔就是消失，成魔的话或许能活个千年万年，但人性尽泯，这也是我无法做到的理由。”
　　“没有他法？譬如格外开恩什么的。”凤笙忍不住“或者赦免。”
　　无为不语。
　　“念地藏菩萨本愿经。”傅元厉想起“或者日日颂读回神宝训，我可以找很多人为太后祈福。”
　　“是，朕让全国的寺庙都为太后祈福。”一句话提醒了艳无琊，这么做也不会让无为为难，更能搭救母亲“我立刻就让他们办！”还是觉得自己要做些什么，他贵为人间帝王享受荣华富贵，但自己的母亲日日夜夜在地狱受苦，他身为人子怎能安心。
　　他又无法责怪无为，是的，正如她所言，她如果不说他是到死都不会知道此事。不愿意让无为难做，也不想什么都不做，总要做些什么。
　　艳无琊起身就走，傅元厉跟在其后。
　　凤笙看了眼无为“姑娘，不能帮吗？”
　　“如果我说他们的主意毫无用处，你说美人会不会更生气？”无为显得很平静“那些和尚道士就靠着人多是没用的。”
　　凤笙见她刚才不说话就有些猜到“其实你心里是想说的对吧，包括傅大人师父的事。”
　　无为没有回答，只是自己给自己斟茶“这事是我感情用事了，我给他们喝下孟婆水如何？不行，美人身上有血魍，消除不掉他的记忆。”
　　“无为。”凤笙转到她面前“真的不能帮吗？虽是你感情用事，可你也没有明说，是我不小心放错了那幅画让皇上看见了，这也许是天意呢？天意如此！”
　　无为拍拍她的脸颊“这是你我的错，可不是什么天意，或许还是我的情劫也未可知。”
　　凤笙拉住她的手“无为，你帮帮他。”
　　无为只是微笑，抬头看天上的星子，有一颗小星暗淡的有些看不见了。
　　凤笙久在她身边，也知她的脾气秉性了，她是不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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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
　　艳无琊和傅元厉现在很大一部分时间都在布置全国寺庙关于地藏菩萨本愿经和大乘大集地藏十轮经、还有道观念祷东岳大帝的回生宝训，包括他们自己也在空闲的时候念道。
　　在凤笙看来无为有些无情，因为她一不相助、二不念经，反而全心全意的救治那条什么幻狼。那条应该死去的狼完全变了一个模样，威武高大，全身的黑毛到顶端反而显出了银光色，碧绿的妖瞳也泛着银绿的妖异；从不见荤腥的小院里现在天天三大盆的新鲜牛肉。
　　无为在跟着一起念经的众人有些鄙视的目光中牵着那只大狼出去遛弯。那只大狼乖顺的走在无为身边，也没有什么狗链之类的束缚。
　　摸着已经完全长出厚重的黑毛“最近呢你还是不能用灵力，前面伤的太重了，你的元灵要好好的补气，在元灵好之前就留在我的院子里。”她好喜欢这个毛茸茸的手感。
　　黑狼一甩巨大的头，将她的手甩离了头部，长长血红的舌头一卷，露出颗颗锋利的巨齿。
　　路上的其他人看见这只行走时高度能超过成年男子腰部高度的黑色巨兽怎么不怕，纷纷后退闪躲。
　　“嗯，要叫你啥好呢？”无为才不在意它的不耐“嗯，还真是个问题，总不能你你的称呼吧。”
　　黑狼侧过头，低声呼了下。
　　“呼冉？”她好像听懂了“好吧，既然你喜欢那就呼冉。”
　　黑狼走到岔路，咬住无为的袖子。
　　无为一指“往哪儿？行，走吧；嗯，老君的仙丹效果不好了，你还不能开口？还是元灵伤的太重了？嗯，赶明儿问药王爷爷拿点好药给你用。”
　　黑狼不理会她继续让前走，那条路通过城外。
　　无为倒是无所谓，等到了城外就让黑狼稍稍跑起来，但考虑到他才刚好些也没让他撒欢。
　　动物的感知能力本就高于人，特别还是幻狼这种灵兽，当灵乙和另外一些男子出现时，呼冉发出了呜呜的警告声。无为倒又趁机摸了把呼冉的头“没事，你身体还不算好透，不许出手，不然回去没肉吃。”站在了他前面。
　　灵乙站在她对面“你是不打算和我走对吧。”
　　无为目光被他身边那个英俊男子吸引“唉，怎么是你？”
　　赫濯微笑“为何不能是我？不想见到我？”
　　灵乙表情有些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