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神无为》皓月无影

32、三十一

　　白婆婆捧着一个不小的锦盒过来“给，人家送的。”
　　无为一怔，抱过锦盒，凤笙也帮忙；白婆婆不理会她们，又机械的离开。无为手放在锦盒上面片刻，打开了锦盒。
　　“恭贺睿王荣登大宝，祝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盒子打开后，异口同声的祝福自盒内传在空中，似还有七彩迷光。
　　“什么祥瑞之物？”凤笙的好奇心也被调起。
　　无为捧出了一件物什，是条龙的摆设，龙头龙尾是流光溢彩的黄色水晶，龙身上的鳞片却是各种颜色；无为挥手，让屋内灯笼灭掉；那条龙散发出了更迷离的光，隐隐之间竟如活了一般，昂首欲飞。
　　艳无琊也没看见过这样的东西。
　　凤笙有些觉得奇怪“无为，这有什么名堂？又是谁送的？就一条龙的摆设？”虽然如同活的一般神气活现，可似乎又再也没其他神奇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摆设。”无为拉过艳无琊的手抚摸在了鳞片上“这上面一百三十八片龙鳞真是货真价实的河龙江龙湖龙的龙鳞，这是铳国国境内或者是流过铳国国境众位水神的贺礼，也是感激和保证。”
　　“看起来我费劲发力让人将所有镇水的东西起出来不是白用功。”艳无琊明白了“这么说以后铳国的河道应该不会泛滥成灾了。”
　　“是，这些龙王还用自己鳞片给你的后嗣一个保证。”无为挥手又让灯笼亮起“待一二百年之后，河道再度因人的无知和自以为是而造成不可避免的泛滥时，只要是你的子嗣将这鳞片扔入相应的河川里他们就会给你一个面子，收手作罢。”
　　“真的？”凤笙想起了一个问题“可这么多鳞片，是那条河的龙王的这个？”
　　无为给出解释“拿着这条龙站在泛滥的水边，哪片亮了就是哪片；这是他们感谢的贺礼，自然会有解决的办法。”
　　“这可是好东西，要留着，要留着。”凤笙立刻点头“不过说不定陛下和无为的后嗣里也会有法术厉害的，不，肯定会有像无为这么厉害的后嗣的。”
　　“有什么好的。”无为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凡人的欲望太深了，年幼时那些经常来看老头的那些男女，口口声声说是他的朋友，却经常要老头为他们各自的欲望做些违逆天道的事；他们觉得以老头的能力做这些事都是轻而易举的，可他们却不知道老头为此要付出什么代价；既然是朋友，为何要为了自己的私欲而让我师父冒失去性命的危险？难道他们的亲人是人，我师父的命就不是命了？哼，那些人理所当然的让老头为他们卖命，用的就是‘朋友’二字！可朋友不是该互相体谅，互相理解的嘛？为何一味要师父付出，他们只拿什么俗世的东西，就算是酬谢了，以老头的修为什么好东西没看过呢。”无为放下喝光了的茶杯“所以我才不轻易和凡人交朋友，我就算了，要是真有后嗣，有些不希望他或她和我过一样的日子。”
　　凤笙听了这话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转身将准备好的吃食端进来。
　　艳无琊和她移到桌边同坐，看她吃的细嚼慢咽“我也不希望你有过多的朋友，我的私心很重。”
　　“看的出来。”无为喝了银耳羹“清山之事他有本事就自己去查，想从我这里套话，白搭。”此事元始天尊都讳莫如深，她才没那么笨非要去探究个清楚，天界和人界有句话是共通的‘知道太多，没有好处’“不过有件事你告诫傅元厉，倾海不能离开他半步，不然届时魕将再度出现，他休怪我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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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
　　傅元厉单腿跪在艳无琊面前，不语。
　　“朕知道你怪无为见死不救。”艳无琊口吻平常“但朕说过吧，别将仰仗她视为理所当然。”
　　“请陛下赐教。”傅元厉低着头。
　　艳无琊勾起嘴角“你们的清规戒律我不管，但既然她不肯说逼也无用，你自己查吧；元厉，你清楚无为对朕意味着什么，都说泄露天机者早亡，朕不希望将来你会承受朕过早失去无为的怒火，因为，你承受不起！”
　　傅元厉闭下眼“是，陛下所言极是。”
　　“朕会另赐一座山给你重振清山。”打一下也要给一颗糖。
　　“多谢陛下赏赐。”傅元厉当时就站在大屋门外，无为关于朋友的那段言论他是听见的，他也有所耳闻轩辕崂的事，他之所以远离各国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为了救别人，却失去了救助一生挚爱的最后机会，让人唏嘘不已；以他的修为如今已不在人世恐也和当初违逆天道泄露天机太多有关吧“有件事，请恕微臣多言。”
　　“何事？”
　　“皇上今日已荣登大宝，再居小院恐不合适了。”傅元厉照实说“也不知无为姑娘做了什么法，微臣无法搬动小院……”
　　“无事，我每日回府就是。”艳无琊倒不觉麻烦“此事要说也等册封皇后之后再议。”
　　“是。”傅元厉知道艳无琊不愿强逼无为“若无他事的话，请恕微臣就先告退了。”
　　艳无琊见他谨慎周全的礼数，叹口气“元厉，朕会看情况为你套话，事都如此你着急也无用。”
　　“微臣只是不明白，为何会这样。”傅元厉最放不下的还是这个“如果是天意难违，也总该有个理由，微臣不要逼她做什么，当然也明白天机玄妙非是普通人可以参透的，只是，只是微臣还一时放不下……请陛下恕微臣执着之念。”
　　艳无琊扶起傅元厉“我不怪你，任谁都无法一时放下，但逝者已逝，你要好好看管倾海，无为说过若倾海有异，天界将会再派魕将下凡，届时会发生什么就不可知了。”
　　傅元厉一听那种神将的名字，不由颤抖下“这个，她说了？”
　　艳无琊慎重的点头“且特意关照了。”
　　“臣明白了。”
　　“去吧。”
　　傅元厉告退。
　　凤笙则入内“陛下，皇后娘娘，嗯，是前皇后娘娘又派人送来了信。”
　　“烧掉。”艳无琊真是感觉时间有些不够用“以后谁再收她的信，杖毙！”
　　“是。”凤笙低头。
　　“还有事？”
　　凤笙点头“奉育殿传来消息，说是太后娘娘召见了族内几位小姐，陛下日理万机，无为姑娘又不是会理会这种事的人；奴婢有些担心……”
　　“虽然无为对于阍裂也不在意，但她的安危我还是交给你的。”艳无琊感觉肩头沉重“有什么事你看着办。”将一枚腰佩交给她。
　　凤笙跪下双手高于头顶，接过玉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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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艳无尘死后四十九日全国解除国丧，因他不是艳无琊的父辈，故无需守孝三年；艳无琊虽是登基初始，但各国也将目光投向了这位未有后宫的年轻君主。
　　无为并没有搬出王府，但为了方便艳无琊出入小院方便，她在政通殿的墙上也按上了一道门，一道和通往玉家相似的门，她叫它‘休息门’，但傅元厉认为这应该是八门中的‘休门’，八门遁甲中开休生三门是最吉祥的。
　　傅元厉对无为的还是有个格楞，但从存活下的木灵处他也得到了一些奇怪事情的消息，联想起无为对师父的不友善，似乎有种让他害怕知道真相的感觉；也许古城道人根本不是他以为的德高望重修行人，包括倾海的身世之谜，探查的越多就似乎更害怕知道最后的事。
　　如今想来也许不是无为无情，见死不救，事后又一字不提，不是她看不起他和倾海，而是真相的残酷有时未必能让人承受的住。
　　“傅大人。”有人来报“出事，是大事，姜府一夜之间被人灭门！”
　　什么？！
　　傅元厉听了此言，不由站起身“哪个姜府？老姜将军府？”
　　“正是！”
　　傅元厉脑子中有片刻的空白，随后立刻离开了屋子：怎么会出这种事？堂堂京城，天子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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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通殿，东暖阁。
　　艳无琊看了一眼在自己对面睡的管他今夕是何年的无为，硬拖着她到了宫里陪自己，她倒好就光睡觉，让他各种艳羡。
　　傅元厉再勘察过姜府后入宫禀告，此事事关重大，他不能不禀。
　　听了整件事的艳无琊也停了朱笔“老将军现在还在朗城养病，京兆司在做什么？让凶徒在京城肆虐，杀我百姓，他是不是不想做个官了？”
　　无为则气息平稳的睡着，胸口一起一伏，艳无琊发现了胸口起伏着代表她的确是睡了，但如果是没有起伏那就是她魂魄离身。
　　艳无琊知道姜家驻守边疆多年，什么都能寒就是不能寒边关将士的心“立刻派人彻查，不惜一切代价查出凶手，再查出凶手前不准泄露半个字到郎城。”
　　“是。”傅元厉拱手。
　　无为的呼吸在他们说话时变的微弱，就似完全没有了般。
　　“无为姑娘。”一个声音凭空而来。
　　无为站在殿外“鬼差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