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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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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君行大清早就来找她。
对于这府内民院的格局有些难解。不过刚踏入此院正堂,铁如山就觉得不同,四处看目光终于落到主梁上。细细看了许久,退了好几步“这是昆仑伏魔神木的木心,先帝请我师父找了多年都没找到。”竟然在这里藏着。
傅元厉听此话才明白为何在这院中王爷无忧:就是因为这根神木梁。传说神木有护主安宅的神效,任何妖魔诅咒都不能在它面前发作。
“且这根梁是长了一千八百年神树的最内芯,是木心中的木心。”无为似听见元厉内心所想,接口道“可惜前面秀才不识同货,高中后就举家迁走了,老头买下来后,如今这根木头只听我的话了;早,诸位。”
“早,何为。”玉君行回“你可想好了?”
“没有。”无为摇头“我也在纠结今天早上是吃峒来先的酱菜好呢,还是吃禧福馆的阳春面好;酱菜呢府里有,阳春面就要出去买了;要不然就不要麻烦别人了,还是吃酱菜的好?你想吃哪个?”转头又问玉君行。
“吃排骨面吧,你不是一直最喜欢吃羊家铺的青葱排骨面的嘛。”玉君行诱惑她。
“无为不食荤腥。”艳无琊从东屋出来“连这个都不知还说无为是你妹子?”
玉君行看向无为,无为点点头“我不能吃肉。”
玉君行突然有些失控,表情一下子痛苦万分,一把将无为抱入怀里“对不起,小为,是兄长忘记了,不吃肉,就吃素的。”
那力道之大把无为给闷的,挣扎的推开他,闪到美人身后“你不是说你有洁癖嘛。”
“万一是大舅哥怎么办?”艳无琊也是一付相当难办的表情。
“没这个万一。”无为苦着脸给他看“肯定没有。”
凤笙从屋内出来,将一件东西挂在了无为腰间,正是那只玉色红润如血的兔子。
无为低头拿起“这么快就好了,凤笙,你的手好巧。”刚才随便穿了绳子的玉兔,如今是成了一串玉饰,上面有小玉壁,下面还坠了二个玉雕的小铃铛;当中用几种色彩不同的红线编织了几个代表吉祥如意的结。
“倒少见你带这些。”艳无琊也看见了那只小兔子,就是颜色太艳了,跟血似的。
无为拿起“我属兔的,好不好看?”
“喜欢的话让人用羊脂玉做个,怎么戴这么红的?”艳无琊也拿起那只玉兔看了,总觉得不喜“这个别戴了,赶明儿我就让人给你做羊脂玉的白兔。”
“不要,这是暖玉,丢了多可惜。”无为拿回“我才捡到,又把它扔了,它多伤心的。”
“你对物比对人好。”艳无琊也看出这玉不是俗品。
玉君行眼睛都直了“什么才捡到,小为,这本就是你的物件。”一指那玉兔“那是你小时抓周时抓住的,你当然属兔,小为,如果你要否认就不该拿出这只玉兔,兔身底部还有玉家的标志。”从自己腰间拿出玉佩,上面有玉家族徽。
艳无琊翻过玉兔对比,果然丝毫吧不差;看向无为。
无为表示西相当的无奈,别过头也不想多说什么了:倒霉时做什么都是错的。
艳无琊请玉君行出了小院到花厅继续,既然无为是玉家的女儿为何会流落到铳国乡村,这总可以问清楚吧。
无为、傅元厉、凤笙听下来一致认为玉君行在某件事上有所隐瞒,甚至是全部都没说;他只说是走丢了,可无为很清楚,那女的死于自杀,死时也身有剧毒。绝不是走丢那么简单。
书房。
“我真奇怪,他的心明明是红的,怎么说起谎话来一个字都不带喘的。”无为对说谎行为表示愤慨。
艳无琊把玩着那只玉兔“真是你捡?”这也太巧了吧。
无为不答话,偏过头“凤笙,那些白胡须你扔了没?”
“你不是不让扔,说是月老的胡子,泡茶喝能让人看清红线。”凤笙是收了起来。
无为一拍掌“拿来泡茶,白猫你喝!”她有没有说谎立竿见影。
傅元厉是万分委屈,为何他要喝胡子茶,真心不想喝。
凤笙将那泡了胡子的水递给傅元厉,傅元厉在艳无琊的注视下喝掉;然后过了些时候,他果然看见了艳无琊腰间有根红线,而另外一端就绑在无为的腰间。
“看见了没。”无为以肯定做问句。
傅元厉指指他们“这,这,这……”
无为回身“瞧我说什么来着,真是我在一悬崖底捡的,我真不是玉何为。”
艳无琊将玉兔放在桌上“这也太巧了,你说是梦境和时间的交汇混沌处?可知道是哪座悬崖?”
“它也没刻名字,我哪儿知道啊。”无为很是无奈“但反正是我捡的。”
傅元厉有些头疼“等一下,等一下;无为姑娘是王爷的命定人?这,这,无为姑娘不是修行人嘛。”
“我哪儿知道啊。”说起此事她也牙疼“向玉帝申诉的状子我已经递上去了。”在去拔月老胡子后“但如今先只能这样了,以后想到办法再说呗。”
“无为姑娘怎么能嫁给王爷呢?”傅元厉还是没想明白。
艳无琊挑眉“她不能嫁给我,还打算嫁谁?”
“我不是这个意思。”傅元厉已经被神仙们的思维弄糊涂了“我是说无为姑娘是修炼身,要保持完璧的,不然法力尽失对王爷一点好处都没有。”
“我不是以清白修行的。”无为实在是没历过事,人太实诚“我是以青龙眼等等入道的,没说不能成亲的。”谁和他说自己是以清白入道的。
艳无琊听后,微笑“这样就好,不然月老说你我有四子,可就不好办了!”
“我是以清白入道的!”无为想了下,立刻亡羊补牢,可为时已晚,被美人瞪了几眼。失策了!
艳无琊不再玩笑“元厉,你派人打听一下玉何为的事情,既然无为说她是中毒跳崖就一定有事发生。”
“是。”傅元厉点头。
艳无琊看向无为“你最好不要轻易被糕点勾引了,无为,我只想好好与你成亲生子。”
剪刀张,你在哪儿,不要给我躲,立马出来呀!无为被他看穿似的干笑二声。
凤笙也忍不住喝了一口胡子茶,果然她也瞧见了二人红线:这真是月老的胡子?!别人说起来是玩笑的话,到她这里还都是真的。
★★★★★★★★★★★★★★★★★★★★★★★★★★★★★★★★★★★★★★★★★★正因为无为拿出了玉兔,反而证明她不是玉家女儿;没人会一边刻意否认自己的身份又拿出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来的。因为凤笙的坚持,无为终于在住入王府这么久后放弃了她原本那些粗布衣服。
傅元厉和凤笙看见他们之间的红线,原先拆散二人的想法立刻烟消云散;这是天数,不能违逆的。怪不得在小镇上无为虽不愿依然是出手相救了,元厉也很清楚所谓凤笙一拳打倒无为,不过是无为没有反抗;不然以她的本事估计没人没抓住她。这些都是天数所定呀。
不过铳国繁复的闺秀衣服还是被无为唾弃,凤笙让府内绣娘是简化再简化才让无为的新衣看起来又秀气又便捷;后来还成为一种闺秀在家时的女服,这个是后话这里不表了。新衣配着女性化的发饰和少数佩饰也将无为的青春少年衬出。
玉君行只在府内住了一晚,他似乎也有事要办;无为并不是很关心,现在更好奇的是手心里一块黑污,倒也不痛不痒。
“这是怎么弄的?哪儿碰伤的?”艳无琊看着那块黑漆漆的东西,在她手心肌肤下。
凤笙心道:这位主吃了就睡,睡醒了再吃;也没见她和傅大人那般辛苦的修行冥想,怎么就会碰伤,还在手心的位置“痛吗?”摁摁,然后擦擦。
无为无所谓耸肩“不痛,我拿过那黑骨头,前二天就看见一个小点,如今长这么大了。”
艳无琊看了她一眼“该不会是也是什么诅咒之类?”
“没有咒或者什么病魔的力量。”无为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凤笙不放心“要不然让御医瞧瞧?”
傅元厉走入“谁不舒服?可是王爷有什么感觉?”听见要召御医,还以为是艳无琊又如何了。
“是无为姑娘,手心里莫名长出一块黑斑。”凤笙总觉得黑的印记不吉祥“她说没感觉什么。”
傅元厉走近一瞧,突然握住了无为的手掌,细细查看,还摸了无为的脉“你哪儿招了这东西?”
凤笙见他眉头蹙起“傅大人,是什么?无为明明说没感觉咒言的力量。”
“这不是咒,自然没有力量。”傅元厉似乎很着急“这是人间剧毒——阍裂,无为啊,你哪里招了此物?”
说起阍裂,连艳无琊也坐不住了,夺过她的手看起来,可惜他对毒药没有多少了解“元厉,可有药解?”
傅元厉摇头“就是因为没有解药,这东西才被各国惧怕。”
凤笙也有些慌了。
无为倒没什么“哦,毒啊,不要紧,哪天去问药王菩萨拿个药吃了也就没事了。”想要抽回被艳无琊握疼的手,却感觉他指间的力量骤大。不知不觉拍拍他的肩膀,宽慰的口吻“放心,放心,没事没事。”
艳无琊俊眸横转到她脸上“无为,对你来说什么是大事?”
“米缸没米。”这是天大的事,很认真的答复“嗯?问这干嘛?你不打算给我吃饭了?”这个是大事。
艳无琊将她的手贴住脸颊“无为,你乖点,别让我太担心了。”手心里的温度暖了他的颊,就算血魍的力量被减弱,他依然感觉不到太多温暖。冷已经被习惯,对于暖还是渴求。
傅元厉和凤笙别开了眼:艳无琊虽然不是守身的男子,但却从未对哪个女子如此温情,还当着他们二人的面;天定的姻缘!
无为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又用惯用蒙混招数——干笑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