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战国契约（重楼X紫英）》Windy曦月

65、传授

　　玄霄来到皇宫满两个月的时候，他和宗炼一起来查看紫英、天河两人剑法的进境。夙莘说是要来一睹小紫英的风姿，便也跟着来到练武场。重楼怕玄霄难为紫英，早早地就在练武场候着，不许玄霄欺负了他的宝贝。

　　紫英两日前好不容易才刚刚练到寒月诀第三层。虽然有个别招式还不甚熟练，但无论如何他总算是完成了玄霄的任务。
　　玄霄看着紫英从寒月剑法的第一式开始，一直舞到第一百五十式。其中第一层、第二层剑法完全纯属，第三层的多数招式也衔接流畅，更是融入了心法内功，使剑法威力倍增。足以说明紫英这两个月内有多么勤奋苦练。
　　宗炼看得笑着直点头，夙莘直接拍手叫好，连玄霄都面无表情但心中满意地点了点头。

　　天河的炙阳决在这两个月之内也已经练到了第二层。由于他练炙阳心法早，所以内力十分雄厚，早已超过了第二层的能力。
　　宗炼对两人表现都十分满意。他把两人叫到跟前，取出两把剑分别交给紫英和天河说：“紫英，这把望舒剑，是与玄霄手上的羲和的配对的寒光宝剑。现在我将它交给你。望舒剑通体冰凉，即使是体质合适修习寒月诀的弟子，也必须在心法和剑法都达到第三层之后才能够使用。我想玄霄这么急着要你练到第三层，也是考虑到这一点。他对你苛刻，也是为了你好。你莫要怪他。将望舒剑带来给你，也是他的提议呢！”

　　“紫英不敢。”紫英接过望舒剑，恭敬地说：“紫英多谢师公、师叔赐剑。多谢师叔督促弟子练功。”
　　“嗯。”玄霄一向都把弟子放在心里疼，却不在面上表现出来。他有点恼宗炼非要说出带望舒剑给紫英是自己的提议，面色不大好地从鼻腔嗯了一声。

　　“天河，这是我这两个月借王宫的铸剑炉为你打造的一柄新剑。”宗炼将一柄通体红色的剑递给天河，说：“你也是我琼华炙阳决的传人。照理说，你也有机会获得羲和剑。不过玄霄执拿羲和多年，他更是我琼华下任掌门，而你也还未练到炙阳决第三层，所以羲和剑暂不能交给你。”

　　“没关系。”天河抓抓头，还没说完，玄霄就哼了一声说：“有本事，打败我，将羲和从我手中拿去便是。”
　　“不用不用。”天河连忙摆手。

　　宗炼接着说道：“在我有生之年，能够看到两位琼华弟子练成炙阳决，一位琼华弟子练成寒月诀，已是此生无憾。天河，刚才给你的那把剑是我仿造羲和铸成的。虽然魔尊在短时间之内大力为我寻来铸剑精良之材，但是由于时间仓促，这把剑虽不能与耗琼华三代铸成的羲和、望舒相比，但也是不错的一柄剑，相信能够辅助你修炼炙阳决。我将它取名飞雯焕日，现在我将他赠给你，你要妥善保存，善加运用。”

　　“这么好？”天河笑着说：“那...谢谢祖师公，我收下了。”
　　“飞雯焕日？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夙莘立刻凑上前来，对着天河手中的飞雯焕日左看右瞧，又转头对宗炼说：“宗炼长老，您可真是偏心啊！您把羲和望舒给了玄霄师兄和小紫英，又亲自为天河铸剑。谁不知道我们琼华、不、不仅琼华，应该是整个天下您的铸剑术最厉害。您什么时候也为我铸把剑啊？”

　　“铸剑给你？”宗炼无奈地笑着说：“再让你拿去当了买那些莫名其妙的小玩意？”
　　“不是小玩意！”夙莘立即反驳道：“那些可是偃师必须的材料！”
　　“你那些，我不明白。”宗炼说：“夙莘，你辈分虽高，功力却不济。你想要我帮你铸剑，那就将功力提升到你夙瑶的水平时，再议不迟。”
　　“师姐的水平？”夙莘失望地说：“那我这辈子不要指望了......”
　　玄霄皱眉，本来想说夙莘毫无志气，却又不想在晚辈面前批驳他，便生生咽下。

　　顿了顿，玄霄说：“紫英，既然你寒月诀已练到第三层，宗炼长老也已将望舒交于你手，那我与你同修时想必无需再畏手畏脚。你拔剑，与我比划一场。”
　　“喂！玄霄！”重楼立刻跳出来挡在紫英面前说：“紫英才刚刚练到第三层，岂可与你相比？你莫要为难紫英，你......”
　　“重楼，住口！”紫英连忙挡在重楼面前作揖赔礼：“师叔莫怪。重楼不知炙阳寒月剑法有双修之法，冒犯之处，请师叔见谅。”
　　“嗯。”玄霄没有多说，只是略有深意地瞟过瞪着自己的重楼。

　　“师叔愿赐教于紫英，紫英感激不尽。”紫英恭敬地说：“师叔若是主意未改，便请拔剑。”
　　玄霄并不多言，果断地拔剑，完全无视重楼眼光里传过来的“你若是敢伤了紫英我便灭了你”的讯号。
　　紫英见玄霄已做好迎战姿势，也将触手冰凉的望舒从剑鞘拔了出来，用轻功飞身跃到玄霄对面，与之迎风对立。

　　刚与紫英交手之时，玄霄只用了一成功力比划着与寒月剑法相辅相成的剑招。他看紫英剑法娴熟，又有望舒在手，功力倍增，心中高兴，便起了兴趣，想试试紫英的功力，看他能接下自己多少招。

　　玄霄剑随心动，没多久就暗中加力，使出的招式也越加难以应付。
　　看紫英渐渐露出疲态，好几次都是险险地避过玄霄剑锋，玄霄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重楼心急，正要上前，却被宗炼拦住。

　　宗炼看出玄霄的意图，知道他不会伤害紫英，便胸有成竹地对着重楼笑笑，让他稍安勿躁。旁边的天河也着急，但夙莘拉住他，在他耳边嘀咕说：“哎，师兄的老毛病又犯了。天河别急。师兄是在教授紫英呢！你别看他平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更是鲜有心思亲自教授弟子，但一旦遇到像小紫英这样天赋又高又勤奋努力、乖巧听话的弟子，便忍不住想要...啊！”夙莘还没说完，玄霄便以树叶为暗器，朝夙莘掷了过来。夙莘猛地跳开，当然会意玄霄是警告她不要再说下去，只好吐吐舌，心里暗道：“师兄真是别扭，明明喜欢小紫英得紧，却又故意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而且他的耳朵真是好，我明明说得那么小声了，哼！”

　　紫英看玄霄的招数渐渐脱离了双修的套路，知道他有心考验自己，便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他当然不是玄霄的对手，但仍然从容谨慎地接招。他不和玄霄硬拼，以守为主，只在偶尔看到玄霄招数之间的空隙时才迅速地反攻几招。在玄霄的久攻之下，紫英虽不能取胜，但也能护得自身周全。

　　玄霄很满意紫英的表现，继而又增加功力，用更快的招式和更凶险的招式向紫英攻去。紫英刚才虽能自保，但已觉勉强，现在根本无法招架玄霄如此精深的剑法，很快手中的剑就被玄霄挑飞，被羲和的剑锋指着脖子。

　　紫英额头上的汗水低落下来，大口地喘着气。他低眼看看玄霄的剑锋，又看了看玄霄，不敢动。
　　玄霄问道：“怎么不动了？”
　　“师叔......”紫英说：“弟子佩剑已失，是师叔赢了。弟子......”
　　“你当我在跟你比试呢？输了就站着等对方收剑？”玄霄说：“你岂会是我的对手？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地跟你比试？紫英，我问你，若你遭遇了比自身强大很多的敌人，你的剑已离手，被对方胁迫之时，又该如何应对？”
　　“弟子......”紫英垂下眼：“弟子不知，还请师叔指教。”
　　“你按照我说的运功。”玄霄说：“你已练到寒月心法第三层，心法内功应该比普通的琼华高级弟子还要强。今天我便教你变真气为剑气护身。你学会后，即使手中兵刃皆失，也应能护得自己周全。”
　　“是。紫英谢过师叔。”

　　紫英随着玄霄所说的口诀运功，不一会儿便感觉到自己周身幻化出一圈无形的剑气将自己护住。宗炼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并笑着说：“紫英真是天赋异禀。入我琼华才一年时间，便轻易地学会了‘五灵归宗’这等高深的防身术，真是孺子可教也。”
　　“师公过奖了。”紫英连忙谦逊地说道。

　　“这样别人就伤不到紫英了吗？”天河高兴地睁大眼睛问道。
　　“现在的程度还不能完全防御伤害。”宗炼说：“不过只要勤加苦练，久而久之，定能答道期望的效果。”
　　“呵呵，那太好了！”天河笑着说道。

　　“天河无需羡慕。”宗炼笑道：“你也是我琼华弟子，更是炙阳决的继承人。我观你体能充沛、内功深厚。只要你也练到炙阳决第三层，我便也将‘五灵归宗’教给你，可好？”
　　“真的？那当然好！”天河笑着，见紫英给他使了个眼神，便立刻抓抓头，对宗炼说道：“天河多谢祖师公。”
　　“呵呵，不谢不谢。”宗炼笑着转向玄霄，说：“玄霄，我终于明白你为何这么急着要紫英练到寒月诀的第三层了。你是怕不久之后你要离开皇宫，紫英无人庇佑，所以急着要他练好剑法心法好练出‘五灵归宗’吧？”
　　“什么无人庇佑？”重楼皱着眉要发难，立刻被紫英瞪了一眼，只好乖乖地闭嘴。

　　“哼！”玄霄又被宗炼戳中了他那套“表面冷酷暗地里关心”的戏码，不悦地甩袖，说：“如果连最基本的防身术都不会，还有何资格做我琼华弟子？”
　　“哎哟哟师兄，你这样说可就太无情了。”夙莘叫苦道：“这个‘五灵归宗’是琼华剑术里最高级的防身术，可不是这么好学的。到现在我都还是一知半解。小紫英这么快就学会了，你可要好好表扬表扬他。”
　　“紫英不敢。”紫英连忙低头。

　　“表扬？”玄霄斜着眼睛瞪着夙莘：“那看来我也该同时表扬表扬你，表扬你在琼华呆了这么多年却连个‘五灵归宗’都还没学通透。”
　　“这个...呵呵.......”夙莘一向对心法剑术没有太多兴趣，因此也只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糊弄过去。她虽然不介意玄霄这么说她，但也不知如何接话，只好呵呵傻笑。

　　趁夙莘接不上话的空档，宗炼想了想，说：“玄霄，你几个月后回到琼华之后便会正式接任掌门之位，而我任执剑长老之位已久，早已有卸任之思。如今看到紫英和天河能双双修炼寒月、炙阳决，心中高兴，而他们两人都不能离开皇宫，我仔细思忖之后，想要留下来。”
　　“长老......”
　　玄霄的话被宗炼打断。他说：“玄霄，你的炙阳决已经练到第八层。剩下的，只需你自身勤加修炼，只要不急进，达到顶层只是时间问题。而紫英与天河不同。他们还停留在寒月、炙阳决的起始阶段。稍不注意，就容易走火入魔。我不在旁看着守着指导，心有疑虑。况且，我卸任执剑长老，也能让你可以提拔更加年轻有为的琼华弟子，这对于你对于琼华，也未尝不是好事。”

　　玄霄想了想，说：“长老既然心意已决，那我也不加劝解。有宗炼长老在此，我也可放心地将督促紫英练剑的职责交于你。”玄霄略有深意地看了重楼一眼，眼中传出的讯息是：“宗炼长老留下来护着紫英，就不怕你欺负紫英娘家没人！”
　　重楼当然看懂了玄霄眼里的意味，咬牙切齿地狠狠瞪了玄霄一眼。

　　宗炼笑着说道：“玄霄言重了。紫英如此勤奋，根本无需我来督促。不过我会好好看护于他，不会让我们琼华的弟子受人欺负。还有，我想系统地将琼华的功夫教给天河。待天河炙阳决练到第三层时，我也可亲自指导紫英、天河二人双修我们琼华绝学。并且，等时机成熟时，我也可以将琼华的入门功夫交给我们已收入门的怀朔。”
　　“嗯。”玄霄点头：“如此甚好。如此，紫英、天河以及怀朔便托付于宗炼长老了。”

　　“师公愿意不回琼华，留在皇宫教授紫英、天河以及怀朔，如此大恩，紫英无以为报，请受紫英一拜。”紫英说着，立刻跪下对着宗炼拜了一拜。天河也自觉地向宗炼叩拜，以示感激之情。
　　重楼在一旁看着宗炼笑着扶紫英和天河起身，又看着琼华的人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样子，心中不免有几分酸涩，觉得自己好像被排除在似的。不过他立刻又调整心态。他知道，慕容昭去世不久，如今宗炼愿意留下来，对紫英来说，无疑像是多了一个亲人一样。只有紫英高兴，别说是一个宗炼，就算要把整个琼华搬过来，重楼也愿意，只要他的宝贝紫英高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