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战国契约（重楼X紫英）》Windy曦月

38、巨变

　　紫英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全身经脉运行顺畅，身体更是有一股暖暖的感觉。他感觉到颈侧有鼻息，转头一看，见天河正熟睡在自己身旁。
　　紫英吃了一惊，身体一动，也弄醒了天河。

　　“紫英，你醒了？”天河慵懒地一笑，脸上带着深深的倦容。
　　紫英心疼地说：“天河，昨夜你又为我…用炙阳真气驱寒了？”
　　“嗯。”天河点点头：“你睡着了，我不想叫醒你。”
　　“天河你…对我太过纵容。”紫英说：“你看你，又累得睡着了。下次你定然不能让我安枕入睡，定要叫醒我。”

　　“没关系，我不累。”天河说：“我就是要纵你宠你。你睡着了没关系，正好我的体质适合练炙阳决。我为你驱寒就好，你无须担心睡着了寒气发作。”
　　“天河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紫英过意不去地说。
　　“我当然要对你好。”天河说：“我是独子，父母都不在了，而你现在身边也只有我一个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紫英感激地笑笑，问：“天河，没想到你拥有万中挑一能练炙阳决的体质。玄霄师叔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是吗？”天河说：“我只是很高兴，我练了炙阳决，就能为你驱寒了。这一点，连重楼都做不到，哈哈……”

　　听到“重楼”的名字时，紫英的眼神黯淡了一瞬，立刻接着说：“天河，你用炙阳真气为我驱寒，我很感激。可是，炙阳决乃琼华至宝，外人修炼，不合时宜。”
　　“啊？那怎么办？”天河皱眉说道：“紫英你不会是不让我继续练了吧？那你怎么办？”
　　“不是。”紫英摇头，接着说：“在离开琼华前，掌门赐予我高级弟子的头衔以及收徒的权利。”
　　“你要收我为徒？！”
　　“不是。”紫英摇头，问：“天河，你愿不愿意…让我替玄霄师叔收你为徒，从此成为琼华的弟子？”

　　天河想了想，说：“这是紫英你所希望的吗？”
　　“嗯。”紫英点头：“琼华对我恩重如山，玄霄师叔更是救过我性命。我不希望琼华绝学因我外传。”
　　“那紫英你也是琼华弟子？”
　　“嗯。”
　　“哦，那好啊！”天河傻笑着说：“那现在我和紫英就都是琼华弟子了！”
　　“嗯。天河，谢谢你。”紫英笑了笑，打趣着说：“不过这样的话，我也是你师叔了，呵呵……”
　　“什么？！”天河本想反驳，却少见紫英脸上喜笑颜开的样子，改口说：“好吧，你说是怎样就怎样吧。不过，紫英，你仗着先加入琼华拿到高级弟子的身份在辈分上欺负我，我要讨回来。”天河说着就凑过去亲紫英的脸颊。紫英面红，用手挡他，两人一起嬉笑地倒在床上，却听得门口一声脆响。两人转头一看，一脸狂怒的魔尊已经站在门口。他的脚下，是一个打碎的盘子以及几块不成形的桂花糕。

　　重楼本来是想起昨夜拒绝了紫英的请求，今早亲手做些他爱吃的桂花糕来讨他欢心。
　　长这么大，重楼其实根本没进过厨房。他今天天还没亮就起床，走进厨房里手把手地向厨子讨教桂花糕的做法，终于好不容易在失败了无数次之后做出了卖相不错并且味道也不差的桂花糕。
　　他心心念念地端着刚出炉的桂花糕走到紫英房里，看到的却是紫英与天河在床上双双嬉笑打闹的画面！
　　重楼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拼命地抑制着当场杀掉天河的冲动。

　　“魔尊！”天河看重楼一脸肃杀的样子，飞快地抓起佩剑从床上下来，双手张开挡在重楼与紫英之间，毫不输气势地说：“你来干什么？这里是紫英的房间，我们不欢迎你。你立刻出去！”

　　重楼脑中的弦被天河口中的“我们”拉断。他当即亮出兵器，与天河在房中交手起来。
　　“重楼、天河！住手！快住手啊！”紫英连忙也从床上下来，费力地想要插入两人中间将他们隔开，重楼却再也忍受不了对天河的怒气。他点穴将紫英制住、推回到床上，又转身跟天河大战起来。

　　两人都怕弄乱了紫英的房间，因此在屋里缩手缩脚，战得十分不痛快。
　　重楼对门外的侍卫吩咐要他们看好紫英，否则以死谢罪，就带着天河去到门外的庭院，再次交手起来。
　　“重楼！天河！回来！”紫英焦急地呼喊，却未能止住两人怒气冲冲的脚步。

　　来到庭院，重楼和天河再次二话不说就交起手来。
　　天河并不是重楼的对手。他虽然修炼炙阳心法对内力大有提升，却没有炙阳剑谱，因此招式上的提升非常有限，很快就败下阵来。

　　重楼十分想将天河一箭穿心，却碍着紫英的情面无法出手。顿了半晌，重楼不情愿地将腕刀从天河的脖子上移开，说：“云天河，本座将你从牢里放出来，是要你做紫英的护卫，而不是放你在紫英床上嬉笑胡闹！”

　　“我与紫英从小如此。”天河说：“你没有权利干涉我们的自由。”
　　重楼紧紧握拳，不爽地问：“紫英是不是故意用你来惩罚我半月前与楚碧痕的事？”
　　“紫英没那么无聊。”天河说：“昨夜上弦，紫英寒气发作。他伤重未愈，我不忍心子夜叫他起来练功，才在他床上给他用炙阳真气驱寒后睡着了。”
　　“原来是这样……”重楼有点过意不去地说：“那个…好吧，我有些反应过度。可是，云天河，紫英已与我拜过天地，是我结发之人。你…莫要想从我手中将他抢走。”

　　“……”天河不悦地皱着眉想了想，说：“紫英与你结发时，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那…不算！”
　　“你说什么？！”重楼怒发冲冠，又有了想要暴打天河的冲动。
　　“我说的是事实。”天河说：“你将紫英骗得好惨。他现在还在伤心。重楼，你是灭掉燕国的罪魁祸首，你以为紫英跟你在一起会真正快乐吗？即使你不遗余力地讨好紫英，可是你的部下会容得了紫英的存在吗？”
　　“……”重楼叹了口气，无法回答。

　　“紫英三番四次地求你放他兄长。”天河接着说：“他甚至对你下跪，你都无动于衷。重楼，这就是你爱惜紫英的表现吗？”
　　“我……”
　　“若是你真的爱紫英，”天河步步紧逼：“你就会放了紫英的二哥，放了我，放了他，让我们离开，永远不再相见。”

　　“……我做不到。”重楼摇头说道：“我正在想办法。我无法放弃紫英。”
　　“……”
　　“刚才你说，要我放了紫英二哥，没有提到紫英的大哥。”重楼说道：“昨晚你也说过紫英的大哥不值得紫英救。这是何意？

　　“慕容羲那个混帐……”天河骂道：“紫英从小到大，他就没有给过好脸色。他在人前时常训斥紫英也就算了，更是对紫英不时打骂。紫英看重尊卑礼仪，对慕容羲忍气吞声，二殿下没少为此跟他争吵过。”
　　“……”重楼双手的拳头握紧了。他在与紫英去昆仑的路上听紫英简单地提过慕容羲对他的态度，却没想事情却是如天河说的这般过分。重楼将紫英看做自己的心肝宝贝，哪里容得了任何人对紫英打骂，于是火气顿时就蹿了上来。

　　“这都还不算什么。”天河也怒火朝天地说：“紫英去天牢看望我们的时候，慕容羲每天都对紫英说些极其羞辱的话。昨夜我去给二殿下报平安的时候，慕容羲也是死性不改，说话不堪入耳。若是没有牢门的阻挡，我恐怕昨夜已经亲手杀了他！”
　　“他说了什么？”重楼愤怒地问道。
　　“他说——”天河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他说紫英卖身投敌、不知廉耻、不配做燕国皇室。他说他若有机会出狱，第一个要杀的不是你魔尊，而是败坏慕容家门风的紫英。”
　　“岂有此理！！”重楼怒吼了一声，转身就朝天牢跑去。

　　天河吃了一惊，却并不阻止。重楼若是能对慕容羲施加惩戒，是天河十分愿意看到的。他回到紫英房间解开紫英的穴道，紫英就担心地问：“你有受伤吗？重楼呢？”
　　“我没事，你别担心。”天河说：“至于重楼，他应该是去天牢找慕容羲算账去了吧。”
　　“什么？！”紫英大惊：“他怎么会？你对他说了什么？”
　　“不过是慕容羲平时对你说的那些恶言恶语……”天河还没说完，就见紫英焦急地向天牢跑去。天河本想阻止，但他也想看看重楼对紫英的爱意到底有多深，想看重楼会如何处置慕容羲，于是他也运起轻功，追在紫英的身后向天牢跑去。

　　重楼到达天牢的时候天色尚早，大部分犯人都在熟睡，不少狱卒也都在打盹。
　　重楼气势汹汹地一走进天牢就大吼去把关着慕容羲的牢房打开。
　　狱卒头没见过如此盛怒的魔尊，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地拿过钥匙，跟在重楼后面走到天牢深处，一路上惊醒犯人无数。

　　“慕容羲——！！”重楼一看到在牢里睡着的慕容羲，火气更甚。
　　慕容羲和慕容昭都被惊醒，慕容羲更是措手不及地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重楼的重拳打得趴在了地上。
　　“你…发什么疯…啊！啊！住手！”慕容羲来不及爬起来，重楼的拳脚已至。他武功全失，又旧伤未愈，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只能被动地任重楼踢打。

　　慕容昭被吓了一跳。他没有立刻联想到重楼暴打慕容羲是为了紫英出气。他以为魔尊不知为何盛怒，无处发泄就到天牢来用燕国王子出气。慕容昭十分担心紫英，不知重楼有没有伤害他。他以为重楼打完慕容羲之后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不想重楼却将压根没看过他一眼，也完全没想过去理会他。

　　“慕容羲——”见趴在地上的人已被自己打得气息奄奄，重楼将他抓起来抵在墙上，双手掐住他的脖颈，恶狠狠地说：“本座如今仍然留着你的狗命，完全是因为你独一无二的弟弟慕容紫英。本座暂且饶你不死，但是你记住——日后你若是再敢对紫英说一个脏字，再敢碰到紫英一丝头发，再敢让紫英伤心难过，本座定然亲手取你性命。”
　　“唔……”慕容羲被重楼掐得呼吸困难，一个字都说不出。
　　“你听清楚了没有？”重楼手上正要加力，却听见杂乱的脚步声。很快，紫英和天河就出现在从来面前。

　　“大哥！！”紫英看见慕容羲鼻青脸肿地被重楼掐着脖子按在墙上，连忙跑进牢里抓住重楼的手臂大叫：“重楼，你放开！你快放开我大哥！！”
　　“紫英……”重楼虽然极不情愿，但他不想逆了紫英的意，所以慢吞吞地将手放了下来。

　　“咳、咳咳……”慕容羲身体软软地靠着墙滑下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大哥，你怎么样？”紫英焦急地为慕容羲拍背，道歉说：“是紫英不好，大哥受苦了。”
　　“紫英，干嘛理他？”天河不悦地说：“他活该！”
　　“天河！”紫英瞪了天河一眼，天河只好闭嘴。

　　慕容羲出生高贵，几十年来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王子殿下。他深得父王母后宠爱，权利极大，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燕国未灭之前，他因为预言师那个预言对紫英仇恨、排挤。燕国覆灭之后，他更是因为紫英深得魔尊宠爱，不用受牢狱之苦而妒由心生。他从小自认真命天子，有着宏大的报复，然而现在却被关在一个小小的牢房里，不得不忍受他最看不起的长得想女娃娃似的小弟的怜悯和同情。隔着铁栏，慕容羲碰不到紫英，只好将心里的仇怨用最恶毒的语言说出来。他在牢里一天无事可做，但想起紫英在舒适的宫殿里与重楼或是天河卿卿我我，就更是怨恨到了极致。他知道自己不是魔尊的对手，却觉得自己尚有能力杀掉紫英。

　　慕容羲昔日对紫英、天河说的“有机会会手刃紫英以灭家丑”并不是开玩笑。他今日被重楼暴打，怨气更重。于是，慕容羲在看到紫英袖口若隐若现的匕首时，丝毫没有犹豫地抓过紫英的手臂，夺到匕首，将它拔出来就对着还在给自己拍背的紫英刺过去。

　　紫英大惊，他没想到他的大哥恨他至极，竟然真的要杀了他。电光火石之间，紫英迅速后退，勉强躲开了慕容羲的袭击，却还是被划破了衣衫。下一秒，只听得一声惨叫，天河已经拔剑斩断了慕容羲握着匕首的右手，而重楼的腕刀已经刺进了慕容羲的心脏。

　　“大哥——！！”紫英惊恐地想要跑上前，天河却大力将他拉住，用手覆住了紫英的眼睛，又对重楼点了点头。重楼回了天河一个眼神，将腕刀拔出，鲜血就喷涌着溅了出来，染红了重楼的衣衫，而已经断了气的慕容羲的身体也软倒在了地上。

　　“紫英，没事了。”天河将紫英抱在怀里安慰道：“他想要刺杀你，是死有余辜。”
　　“……”紫英紧紧地咬着嘴唇，身体微微颤抖着，心情复杂地一个字都说不出。
　　“紫英……”重楼走到紫英身前，说：“我杀了慕容羲，你或许会怨恨我，但我…并不后悔。我一直留着他的性命已是勉强，而他却竟然对你口出谩骂，更是想要夺你性命！”
　　“……”

　　“虽然我不后悔自己做出的决定，”重楼接着说：“但他毕竟是你大哥。我会将他葬回你们燕国王陵。”
　　“……谢谢。”紫英声音颤抖，仍然埋首于天河胸前。
　　“还有……”重楼仔细想了想，说：“为了对你做出补偿，我答应你，放你二哥出来。”
　　“真的？！”紫英惊喜地转过头。
　　“嗯！”重楼点头，转身就让人打开慕容昭的牢房。

　　“他从此可以回到你房间隔壁去住。”重楼说：“但如你所说，我在你们房间外面必须布下守卫。这点，你能理解，对吗？”
　　“嗯。”紫英点头。他难过地看了慕容羲的尸体一眼，终于离开天河站起来走到慕容昭身边将他扶住，对重楼说：“如此，多谢。”
　　“嗯。”重楼点点头，带着他们离开了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