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套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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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波风晞负责指导他修炼，并且开始雷打不动，每天中午给他带便当后，漩涡鸣人每天的日子都过得，水深火热，苦不堪言。
如果要让一同接受教导的宇智波佐助加上什么评价的话，那么他一定只有两个字可说。
活该。
自从鸣人加入了训练，佐助的修行就好像加入了豪华午餐，之前晞说过的只提供精神力锻炼的话就像是喂了狗，从第一天开始督促他们练习踩水开始，修行内容就逐渐五花八门，精神力的修行反而落下了。
在他们能够简单的在水面行动之后，波风晞大手一挥，把两个下忍赶到水比较深的河流中心，进行水面的对战训练，今天早上，在验收完他们像和陆地上一样进行的水面对战之后，这个男人面无表情，又对他们提出了新的要求：“从今天开始，你们要学会利用水体进行战斗。”
“哈？”
且不说他们都不会水遁忍术，就算是会，什么叫利用水体战斗？
鸣人和佐助一脸懵逼。
原本立在岸边远程指导的黑衣男人面色沉静，他抬脚踏上水面，一步一步向他们缓缓走来。
随着他步近，佐助敏锐地注意到——波风晞好像沉下去了一点？
晞走到二人面前，站定不动了。
河中心的水流湍急流过，南贺川清澈的水面没过他的脚背，忍者的芒鞋浸在水下，堪堪触到他黑色和服的下摆。
波风晞站在水里面不改色：“看清楚了吗？”
小孩子的适应能力非同一般，鸣人已经习惯了抱着晞的刀进行修行，他一手把刀往上托托，扛到肩上，另一手一抬袖子，抹掉了溅到脸上的水珠。
他困惑地问：“可是，这有什么用呢？”
波风晞淡淡解释道：“人类是生在陆地上的动物，因此普通人之间的战斗发生在二维的平面上，而忍者的战斗与普通人不同。”
他略微抬脚，湿淋淋的忍鞋出水，像上一级略高的台阶，重新站到了流水鳞洵的河面上。这个时节的河水还有凉意，忍鞋的前端露出他冻得发白的脚趾，波风晞不为所动，接着说：“依靠查克拉，忍者可以站立水面，也可在峭壁上攀援，乃至倒立行走，如果仅把水面，当成另一片流动的地面，那就大错特错了。”
他稍微侧侧身，面向远处宽广的河面：“正因为查克拉的运用打破了人类的极限，忍者的战斗也应打破人类的界限——空中，地面，水上，水下，在水体的战斗不仅是水面上的战斗，攻击可能来自于水上，水下，空中，甚至你们呼吸的含有水雾的空气里，因此要训练你们的身体和脑子，适应全维度的战斗。”
波风晞淡漠的目光扫到了鸣人和佐助脸上，两个下忍不约而同咽了口唾沫，黑衣的男人面无表情地扭头，漠然道：“今天早上，就从在水中站立开始吧。”
水中站立，说起来轻松，实现起来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鸣人那笨蛋理论水平约等于零，还没觉得有什么，握拳咋呼着要挑战三天之内完成修行，身为优等生的宇智波佐助却深深感到其中棘手。
水面行走，靠的主要是水的表面张力。
忍者将查克拉聚集在脚下，并向周围延伸一定范围，形成一片像薄膜一样的领域分担压强，足以支撑体重，而水中行走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失去表面张力的支撑，人踏入水中的每一秒，都在下沉，只有靠挥动肢体来平衡浮力才能勉强维持不沉下去的平衡。
要怎么分布查克拉，才能平衡水的浮力呢？
在佐助思考理论问题的时候，不出所料旁边的吊车尾已经开始了勇敢实践，只听“咕咚”一声，宇智波佐助被溅了一脸水——鸣人这大白痴，就那么随随便便撤掉了脚底的查克拉，然后“噗通”一脚踩进了河里。
大概是因为波风晞的刀太重，这一脚踩下去是没底的深，佐助好悬一把拉住他，才没让这个白痴吊车尾因为自己的愚蠢直接沉底。
佐助费劲地提着他的衣领骂道：“白痴！你就不能动动脑子吗！”
“谢、谢了佐助……”
金毛白痴咳嗽两声吐出嘴里的水。
从能在水面上站住开始，鸣人已经好几天没往河里沉过了。
他拖着晞那把两个他那么重的刀，好不容易手脚并用爬到水面上来，就像一只湿漉漉的小狗。凉风一吹，这个吊车尾哆嗦了一下，打了个喷嚏，更加显得可怜巴巴。
宇智波佐助头痛地扶额——不是说好白痴不会感冒的吗？
他到底是欠了什么债……
接下来的时间在无限的落水，爬起，彻底落水，再爬起中度过，当然重复这个落汤鸡循环的只有鸣人本人，忍校的本届天才宇智波佐助只是湿了小腿的绑腿。
在鸣人的无限落水循环中，久违的饭点再次到了。
有一讲一，虽然从开始指导他们修行已经过去一周，波风晞每天准备便当仍是咸的咸淡的淡，没有丝毫长进，这也导致每天鸣人打开便当盒的心情都格外微妙——就好像一场伟大的冒险，不比修行容易——毕竟谁也不知道今天的便当盒打开，里面是没有味道的白饭，还是没轻没重的鬼畜调味。
开盲盒的时间到了，波风晞今天却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鸣人木着脸，打开了小青蛙便当神秘的盒盖。
喔，炸虾天妇罗，花椰菜和玉子烧，还有手握的饭团。
这家伙厨艺没有，但摆盘绝对是进步了很多，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可是今天他为什么还没走，难道是要看着我吃下去吗！
想到前几天一筷子下去原地去世的惨痛经历，鸣人觉得自己也很难好吗。
在波风晞的注视下，漩涡鸣人沉重地提起筷子，不知道从哪下手能死得体面一点——蔬菜是别想了，这家伙手底下出来的蔬菜绝对不可貌相，玉子烧，玉子烧也有过翻车的经验，至于饭团，他之前竟没想到，饭团也可以有一言难尽的可能……
相比之下，佐助那家伙包饭团的手艺都被衬托得炉火纯青了。
可是过去十年粮食储备都只有泡面的家伙又有什么资格发言呢？
鸣人求助地看了旁边的佐助一眼，后者抬头看天，假装没看见他有难同当的邀请，漩涡鸣人咬咬牙，筷子最终伸向了唯一没亮相过的炸虾，波风晞带点期待的目光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张不开嘴。
“……”
……没有，盐。
在大魔王阴森的注视下，漩涡鸣人两颊塞得鼓鼓的，不敢说话——其实乐观想想，相比之下，没有盐的话还好，是不是？
一边在心里努力说服自己，鸣人又夹起一块玉子烧——黄澄澄的蛋卷外头中间裹了一条深色的海苔，里面还卷着几粒切细的秋葵，绿油油的煞是好看，乍一看饱满又有食欲。
立志成为火影的男人心一横，一口塞进嘴里。
“……！”
草，大意了。
他单知道玉子烧可以翻车，但从没想过，还可以翻得和上次不一样——外边的煎蛋死甜，还放了大量的胡椒，一罐子砂糖大概在还是蛋液的时候就牺牲在了里边，鸣人竟然咀嚼出了酥脆的颗粒感。
厚蛋里裹着的秋葵应该是被醋和梅子汁渍过，秋葵籽吸饱了渍料，在牙齿的碾磨下就好像炸开了一个个水泡，充分释放着里面难以言喻的酸味黏液，和过甜的蛋饼混合起来令人升天；只有海苔味道正常，大概是超市买来的，可微微的海腥味在酸甜的加持下似乎放大了，再加上刚才吃下去的那只没有味道的炸虾——这他妈可不是他准备好的那种翻车啊！
漩涡鸣人再次毅然决然地放弃了咀嚼，草草吞咽了两下，差点没把自己噎死。
波风晞铁打的关心一如既往：“我做了一点改良，和上次比起来怎么样？”
这真是生命难以承受之问，鸣人含着泪，心里苦。
大哥啊，您真是我亲哥的话，能不能求求您循规蹈矩，照本宣科，别再随便发明创造了？？？
您真的没有那个天赋啊！！！
鸣人不说话，心虚的目光滑向别处。
晞看着弟弟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大概明了这次改良的结果。
之前觉得只给鸣人一人带便当未免显得不太公平，波风晞提过要不要给他们俩一起带饭，宇智波佐助态度坚定地拒绝了。
鸣人，其实一直在容忍着他啊……
晞叹口气，从鸣人手里拿过了饭盒，盖上小青蛙绿油油的盖子。
“算了，别吃了。”
金发少年握着手里的筷子，愣在原地。
他有些急切的冲动，想把那个不属于自己的小青蛙便当盒从男人手里抢回来，有有些隐秘的委屈，憋得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转。
什么嘛，为什么都给他了还要拿走……
……我又没说过不喜欢吃啊。
他心里有点不愿承认的后悔，早知道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扒拉下去再说——可他又能要求什么呢？从来没有什么是真正得到过的。
晞蹲下身，平视着面前的少年，鸣人气鼓鼓的，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不说话。
鸣人的发梢湿漉漉，还往下滴着水，没有了护额的束缚，金色的发丝不再桀骜不逊地炸着，软趴趴耷拉在前额。他的眼睛遗传自水门，大海一样的蓝里含着水，因为不想眼泪流出来，瞪得大大的，鼻尖都憋得有点红。
波风晞心疼坏了——他只觉得胸腔里那块还能跳动的肉疯狂地收缩起来，疼从里头生出来，顺着血管，一秒就泵遍了全身。
他缓缓伸手，想搂住面前倔强的少年，又有些退缩，先拿袖子去擦他头发上滴下来的水，黑色和服宽大的袖筒被打湿了，鸣人瞳孔收缩，不敢置信的目光转到晞的脸上。
“对不起，鸣人，是我不好……”
鸣人惊讶又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他目光落在晞眼里，就像一把刀，瞬间就穿过了他的心脏——他不相信。
不相信波风晞的道歉，不相信他没有生气，不相信自己真的得到，也不相信他给出去的爱，真的不会随随便便就那样收回。
波风晞深吸一口气，巨大的愤怒和悔恨一起涌上来，呼吸都哆嗦——他不在的这些年，他的弟弟独自，到底受了多少委屈、多少忽视，多少的恶意和欺辱，才可以这样熟练，倔强地假装轻描淡写、毫不在意——他真的有得到过任何东西吗？
“永远不要、再委屈自己了…”
晞张开手臂，紧紧把少年单薄的身体搂进怀里——鸣人湿漉漉的身子被他搂进自己并不厚实的怀里，衣服上的水透过渗进来，透过了和服厚重的布料，冰凉又滚烫，好像只有这样，波风晞这个早早出局的失败者，才能借他立志要成为火影的勇气，完整地把欠下的承诺说出来——
“哥哥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鸣人忽然被晞抱住，怔愣了半天，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总是一张死人脸的男人会突然搂住他——他的怀抱这样紧，这样绝望，用力到他胳膊都发痛，瘦削的下巴压在他肩膀上，硌得生疼——喂喂，明明本大爷才是委屈的那个吧，怎么结果这家伙忽然一副要哭的样子？
金发少年嘴角动了动，露出一抹有点帅气的笑容，他抬手抱住波风晞的后背，哄小孩那样地拍拍他。
“喂，你这家伙，”意外性No.1的忍者有些苦恼地抱怨道，“你知不知道你做饭真的很难吃啊？”
波风晞的脊背僵了一下。
他就猜到自己做饭真的难吃，可鸣人这么直接地说出来，还是很打击人啊。
漩涡鸣人叹了口气，微妙地认命了。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木叶自封的恶作剧之王转念一想，他向佐助的方向使使眼色，露出一个有阴谋逞的笑容：“本大爷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当然心胸宽广宽——”
“为了补偿我和佐助这几天的精神损失，你请我们吃烤肉吧！”
-TBC-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套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