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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神 只有这个不 ...
“恳求天主,怜悯炼狱的灵魂,使他们早日脱离炼狱的痛苦,到祢台前永远享福,阿们。”
祭台上,年轻的神父双手合十虔诚的诵读着为亡者的悼词。
而台下的信徒也都虔诚的坐在椅子上,双手同神父一样缓缓的合上然后穿插轻握,抵着额头,闭上眼睛。
教堂里的气氛十分的凝重却又异常的安宁。
祭台中央静静的摆放着一口黑色的六边形十字棺材,里面的女人看起来像是陷入了沉睡,安然而幸福。几乎每个人都相信,神会引导着他们进入天堂。
神给予的,即是真实。
“这种没有意义的追悼会,我实在是不知道它的价值所在。”
穿着黑色军装的青年懒散的坐在了教堂的最后一排,毫无兴致的打量着眼前所进行的追悼会,然后目光又回落在了身旁的人身上。
扯了扯对方的衣角,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亲爱的,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
显然,旁边的人压根就没搭理他,浅金色的碎发遮住了额头在眼睛处打下了一片阴影,看起来有些长了。他始终是在闭目沉思,像是在思考着一些东西。
这是一场追悼会,为了表达对玛格丽特·西里斯永远陷入沉睡的弥撒,也是为了那些死于开膛手手上的女性表示人们深刻的哀痛。
教堂内摆满了盛开的洛丽玛斯玫瑰,神圣洁白的花朵安静停在原地,浇灌着少女的眼泪与悲伤,那凄凉与嘲讽的美,却又像是少女在天堂永恒的微笑。
一切都是那么的宁静,一切都似是不是不幸。
或许这是属于死者的幸福。
追悼会结束之后,所有信徒都离开了教堂只留下了依然静坐在后面的阿诺德与斯佩多。
当然,还有一个站在巨型十字架前冥想的年轻神父。
阿诺德站起了身,似是要向前走去,突然他被人用力一扯,一下子他落入了一个不算冰冷的怀抱。
现在他对上的正是那一双充满笑意的海蓝色眼睛。
斯佩多:“亲爱的,我需要安慰。”
“被洗了三个小时零五分的大脑,我发现它现在无法运转了。”斯佩多补充道。
很明显的很欠扁的很作死的语气,斯佩多继续再接再厉的将下巴抵在阿诺德的肩膀上,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但是意料之外的是,并没有想象中阿诺德一手铐直接抡过来。
一只手突然放在了斯佩多柔软的头发上。
阿诺德:“乖。”做面瘫状,面无表情的脸上说着生硬的话语。
一秒
两秒
……
然后阿诺德又再次站起了身,安静的走向了祭台。
一阵凉风吹过,坐在椅子上的斯佩多觉得他似乎已经石化了。
这是……阿诺德吗?
今天是哪里不对了?
》》》
“愿光荣归于父、及子、及圣神。起初如何,今日亦然,直到永远。阿们。”
年轻的神父虔诚的在胸口前画完了一个十字,缓缓抬起头,目光中倒映着面前的浅金色发丝的青年,他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看起来悲天悯人。
属于东方人纯正的黑发,却有着西方人深邃的五官,一身黑色的牧师长袍,银白色的镶边,胸口处挂着一个黑色的十字架项链,和平常的牧师并没有两样,但阿诺德认为此人身上似乎有一种不属于人的气息。
那是干净的感觉,没错。
阿诺德冰蓝色的眸子中反射过一瞬白光,但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太过干净的人在这片领域,奇怪也是正常的。
“请问,有什么事吗?”神父有些疑惑的问出了声,毕竟被人这么一直打量着他还真有些不习惯。
阿诺德淡淡的说道:“不,仅仅只是来看看。”然后他将目光移向了前方的十字架。
黑色的十字架用白色的绷带束缚着,似乎有些诡异。
静默了两秒,他说道:“你看起来很年轻。”
神父愣了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微笑着说道:“的确,我是最近才来担任神父一职的,在此之前我是一个学习绘画的学生。”
“学生?”阿诺德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淡淡看着他,问:“为什么会想到这里来?”
神父闻言,低下头,微微皱了皱眉反复斟酌着这个问题。
思考了一会,然后他说——
“应该……是单纯的喜欢吧。白色圣洁的光辉降临在这美丽的世界,我想任何人都会喜欢的。”
“上帝会在天堂祝福着人们,温柔的看待世间的所有人。”
“我想只有在这个神圣的教堂,在上帝的保护下,活着才没有战争,没有压迫,等到死后会进入上帝的领域,获得永恒的幸福。”
“说起来……”神父顿了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光中一下子变得更加的柔和“我的母亲曾经是这的修女。”
“她是这么跟我说的。”
默默地,一阵微风飘过,带来了一抹微凉。
“修女?”阿诺德声音不着痕迹的有些沉重,他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确定面前这个年轻的孩子所说的话。
没有一个正常的人可以在陌生人面前说出这么大一个秘密。
“是的。”神父继续说道:“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事实就是这样。”
他的目光就好像清澈见底的溪水,在阳光下闪耀着圣洁灵动的微光。没有丝毫的怯意,事实上,没有多少人可以和阿诺德对视这么久,但这男孩很特别。
阿诺德收回了审视的目光,面无表情的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
出于不想再去深入这个秘密的考虑,阿诺多决定转移话题。然后他问道:“你今年多少岁?”
他的话问得很随意,就好像下午茶之际的闲聊。
“应该是二十岁了,其实我也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出生的了。”他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的发丝,给人的印象是一个腼腆的大男孩。
“母亲说,我出生的时候是一个漫天飞雪的日子,那一天是上帝第一次降临人间的日子。”
“我是上帝送给她的礼物。所以我应该将幸福传递给每一个人。”
“母亲是这么告诉我的,她说的话从来都不会有错的。”
神父信任的语气似乎让阿诺德有了那么一秒的愣怔。
这种信任的语调令他有了那么一瞬间的熟悉感。
【妈妈是不会错的。】
信任与依赖穿插的语调。
这是,他曾说过的话。
》》》
“哼,仁慈?”谈话之际,一个声音毫无预兆的插了进来。
“永远依赖那些子虚乌有的造物主?”斯佩多的眸子深邃的就好像深不见底的深渊,周围的气氛迅速凝结,带上了沉重与压抑。
蓝色的眸子愈见加深,他靠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看似悠闲把玩着手中做工精致的魔镜,将光线集中成了一束直射向了那个巨大的黑色十字架。
然后他站了起来,脸上挂着属于他的微笑。
玩世不恭又或者是嘲讽。
“请问……你是?”神父小心翼翼的出口。眸子中隐隐有些恐惧的颤抖。
他知道这个人是一个非常危险地存在,因为那个人身上的若有若无压迫感,但他现在不可以有逃跑这个念头。
尽管他现在有多么的想要逃离这里。
阿诺德闻言皱了皱眉,把手伸进了口袋,中指尖如蜻蜓点水般触碰了一下口袋中冰冷的手铐。
他低下头,冰蓝色的眸子微暗,顺着自己的手臂目光随后转移到了口袋中。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银色,带着冷酷的银色。
他突然想,他带戴蒙来这里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因为——
斯佩多海蓝色眼睛隐隐中变成了红色,就好像滴血一般的触目惊心的红色,蓦然,他将目光转向了阿诺德,一瞬之间他怔住了,似乎理智又完全回来了。
他默默注视了阿诺德几秒,仿佛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目光中好像在隐藏这些什么,然后他背过了身,最后……夺门而出。
错不了的。阿诺德眯起了那双冷色的眼睛。
因为他看到了一双野兽的眼睛。
想到这,阿诺德也顾不得许多立即追出了门外,循着斯佩多走过的路线,直至身影消失在了视野中。
神父站在原地呆愣了好一会儿,脑海中回忆着他刚才所讲的话
【上帝是仁慈的,他爱这世间的每一个人。】
难道是他哪里说的不对吗?
教堂的钟声应景的降临,回荡着飘渺神圣的梵音,惊起了一群栖树的白鸽。
夜晚降临了。
神父定定的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身子没有移动半分,然后所有的话语也只能化为这虔诚的轻声一句——
“愿主保佑你,阿们。”
》》》
米开朗琪罗广场被夕阳的余光笼罩上了一层暧昧的橘黄。
阿诺德几乎已经绕了大半个佛罗伦萨,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些什么,脑中一闪而过那一双海蓝色深邃的眼睛,他突然停了下来。
然后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预感,他转过身。
冰蓝色倒映出了那个熟悉温柔的微笑。
“嘿,亲爱的,要坐一会儿吗?”
这一句话他说得很轻——很轻——
》》》
阿诺德和斯佩多坐在了广场的长椅上,广场上的人很少或者说没有什么观光的游人。
明明是是坐着的,安静的却有些可怕。
或许这样的相处他们早已经习惯了。
晚风从亚诺尔河畔轻轻飘过,斯佩多眺望着佛罗伦萨夜幕下的盛景,灯火辉煌的夜色此刻显得有些凄凉。
“亲爱的,想听故事吗?”
“……”
“真是不可爱,明明很想听的。”斯佩多荡漾的一脸笑,可没过多久他突然变得很茫然,低下头,眼神呆滞的看着底下。
他轻轻的呢喃:“是什么让你变得如此闷骚了呢?”
阿诺德:“……”(手铐上手)
“呵呵。”斯佩多笑着,长臂一伸一把勾出了阿诺德的脖子,两个脑袋此刻相聚不过一厘米,最后斯佩多挪了挪身子,把阿诺德的脑袋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阿诺德正准备朝斯佩多丢手铐,却因为这一个动作,完全愣住了。
“不要动,这样就好,就像……小时候一样。”斯佩多说着露出了怀念的神情,他仰望着今夜的天空,轻轻低笑了几声。
“很久很久以前啊,在一个遥远而又美丽的城堡里住着一位年轻的王子。然而十几年的娇生惯养却养成了他残暴、冷酷、不懂得爱的性格。终于有一天他被一个女巫变成了一只丑陋的野兽,女巫留下了一朵玫瑰花,它将在王子……”
“…………于是就这样,王子和男孩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斯佩多声音很温柔很温柔,仿佛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仅仅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一样,笑着沉溺在那个唯美的故事里,不愿意醒来。
阿诺德安静的听着他讲着盗版的《Beauty and the Beast》,这一刻真的很安静很安静。
没有流血与纷争,没有阴谋与野心。
瞬间即是永恒,
“先生,买枝花吧。”清脆如银铃般的音调从不远处传来,阿诺德几乎是一瞬间就坐正了抬起头,冰蓝色的眸子晦暗不明。
斯佩多看着已经空了的肩头,心中有一阵隐隐的意料之中的失落。
“哦呀,可爱的小姑娘。”他很好隐藏了他的感觉眯着眼看向那个提着花篮一头美丽的亚麻色卷发的少女。
“两位先生,买枝花吧,买花还可以送心愿哦。”说着少女从花篮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玻璃瓶,微微笑着。
“把心愿写在这里面就一定可以实现的。”
阿诺德:“……不要”
根据阿诺德的内心独白那意思就是:他不喜欢花也不喜欢草食动物们这种自我安慰的方式。
“……是吗……”少女有些郁闷的低下了头,就在这时只听见斯佩多饶有兴趣的说道
“许愿吗?可以把你手里瓶子给我看看吗?”
“嗯嗯!”一瞬间少女像是看到了希望,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想都没想就把瓶子递了过去。
“真的、真的、真的很灵的哦!”她还不忘嘱咐道。
“哦?”斯佩多挑挑眉,在少女的热烈注视下他的风骚本质尽显,接过瓶子后把它拎到半空中,一脸忧郁的神情很好地诠释了所谓的‘忧郁王子(伪)’。
少女红着脸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斯佩多把玩着手中的瓶子,似乎在思考应该许什么愿望。
“该许什么愿呢。”
“呵呵。”斯佩多轻笑一声“亲爱的等下要配合说好哦。”
荡漾的声音似乎有意的放大,此刻的阿诺德正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是看眼神就知道了那分明就是说这——幼稚。
但显然斯佩多完全没有在意。
“我想让亲爱的在我身边。”
“……好。”虽然并不想做种幼稚到家的事,但是阿诺德还是下意识的说了出口。
没有其他原因
“我想让亲爱的说斯佩多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好。”的确很帅但除了那个诡异的发型。
“我想让亲爱的尝一尝斯佩多做的爱心早餐。”
“好。”虽然不知道那一团黑色的不明物叫不叫早餐。
“我想让亲爱的说斯佩多是亲爱的最亲密的人。”
“好。”亲密的拷杀对象。
……
“我想让亲爱的只看见我。”
“好。”
“我想让亲爱的眼里只有我。”
“好。”
“我想让小鸟说‘我爱你’。”
没有用‘亲爱的’的调侃的称呼而是掩埋在时光中的那一声美好的‘小鸟’。
但这一次,斯佩多预想那一声惯性的‘好’没有来临,取而代之是一阵无声的沉默。
“戴蒙。”
阿诺德终于说话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是严肃与郑重。
“只有这个不可以,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剧外小剧场:
N多年以后
阿诺德:戴蒙、戴蒙、呆萌?
斯佩多:小鸟,你终于知道我的可爱之处了吗?
阿诺德:不,你想多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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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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