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十一章【改错字】 “一个完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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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
天空的颜色从蓝过度到殷虹，晚霞仿佛滴在云朵上的鲜艳颜料，一层层变幻着颜色。
上班族与放学的中学生急忙赶回家吃饭，无心停下脚步欣赏这幅夕阳西下的没劲。像文代这样悠闲在街区上压路的闲人简直找不到。
她左右手各拎一个塑料袋，一边是装着超市打折促销的水果，另一边是从书店低价买来的一些二手书籍。
路过街头篮球场时文代不由地缓下脚步，她似乎听到了篮球落地时发出的摩擦声。现在是吃饭的点，居然还有篮球迷在练习投篮……
“啊。”
“欸。”
一眼睹见一颗金灿灿的头，还是属于和她闹冷战的主人的脑袋。文代本想赶紧闪人，却来不及了。
在这种气氛下闹冷战实在太对不起美丽的风景了。她心一横，决定当先发制人，“你……你好。”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得恨不得咬舌头，这是什么奇怪的打招呼模式！？
黄濑掌心托着篮球，愣在原地。他没料到文代会友好地和自己打招呼，既然这样更不能直接无视她……
其实他早就不生气了，只是文代没心没肺、唯恐天下不乱的态度叫黄濑不爽。
哼，既然她主动和好，他就大发慈悲和她说几句好了~（二黄模式开启）
“哟，很久不见。”
还真是蒙上另一层深意的很、久、不、见。
“是啊。”
文代扯扯嘴角，而黄濑的表情不再僵硬，面露如往常般灿烂的笑容。
……
将袋子放在脚边，两个金发年轻人并肩坐在单杠上，相继无言。
“你最近怎么样？”
明明是住在一栋房子里的室友、晚上只要有空就窝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自从那件事发生后他们很久没做语言上的交流了。
“凑活吧。”黄濑耸耸肩，“今天真是撞了霉运，上司让我们上缴手机。”
他轻咳一声，无需多说，也能出文代眼中抓住他需要的信息。
「这丫头果然有怂恿小青峰使诡计！」
“哦~然后？”文代好奇地歪歪头，却没多做评论。
“……”黄濑瞬间有种鸡同鸭讲的无力感。难道他猜错了？不可能！他刚才绝对有捕捉到文代一闪而过的奸笑！
——这世上脑袋构造最奇特的人类非文代莫属，没有第二之说。
“比起这个，你干嘛不回家？”她颇不满地嘀咕一句，成功转移话题。
“我上晚班。”
“噢？要去上晚班的上班族居然还有闲心跑到家附近打篮球。在躲我？”再说，晚班指得是午夜12点起飞的红眼航班吧？黄濑完全有吃晚饭和开一个来回的时间。
“才、才不是呢。”讲到这的时候黄濑明显有心虚，他急忙补充，“我七点半就走啦，上晚班前约了人吃饭。”
“女朋友？”文代一脸了然，体内的八卦分子开始骚动。
“不，同事。”他正色道。
“女同事？”约男同事吃晚餐反而诡异。
黄濑露出“你没救了”的眼神，边扶额，“拜托——我没必要把24小时行踪都向你报告吧？”
“好啦，我才懒得管。”文代撇撇嘴，自己也确实没立场打听别人的私事，就算他们作为朋友……
嗯？朋友？
黄濑沉默下来，抬头45度仰视天空。从文代的角度能睹见他线条优美的下颌骨和高挺的鼻梁。比普通女生还长的浅色睫毛在阳光的照射下像柔软的绒毛。
……
文代莫名地觉得脸颊发烫。就算每天都能看到这张人神共愤的脸，偶尔pay一下attention才会恍然发现……黄濑凉太是个（真）大帅哥。
然而，不说话不微笑的时候，充满立体感的脸变得冷冷淡淡，对她而言仿佛是一个陌生人——猜不透心思，将人拒之千里。
文代默默地盯着他的侧脸发呆，这种感觉似乎也在自己身上出现过。
「你，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
“小文代，你觉得我该停步么？” 黄濑冷不丁地开口。
“……啊？”
“我觉得，自己恐怕走不了那么远了……而且就算距离目标越来越近，我也不一定成功。”
“当然是坚持。”文代不假思索地回答，“前提是你不会后悔。”
不，他不会后悔。
“我明白了。”困惑黄濑已久的心结瞬间被解开，他以帅气的姿势从一米多高的单杠上跳下，逆着阳光朝文代点头。“我知道我的选择是什么了，谢啦。”
文代以为他是在纠结该不该去国外深造这一事，理所当然地说，“年轻人就该勇敢闯天下嘛，到时候可就真的是当之无愧的高富帅……”
讲到一半，她的表情瞬间凝固——
这样正常的对话方式……
他们竟在不知觉的情况下和好了？
“呐，”黄濑僵硬地笑了笑，“冷战可以结束了吧？”
“本来就是你先开始的。”她做了个鬼脸，一副“我就大发慈悲地原谅你”的表情。
对方无奈地扶额，“你自我感觉太良好了！”
接近七点半的时候黄濑与她道别。文代目送他开车离去，然后转身，孤零零地往家走。
“唔，回家后得问问青峰进行得怎么样了……”她小声嘀咕。
**
然而，文代并没有机会联络上青峰。他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估计还待在警视厅和一帮前辈们忙得焦头烂额。
她悻悻地放下手机。这家伙恐怕也不想在最忙的时候见到自己，一直以来文代为青峰日渐增多的工作量做出极大贡献。
“嘛，今天就别去想那些事了……反正与我无关。”
文代不负责任地想道。
与此同时——
远在另一端，靠近机场的某高级酒店。
“叮——”
高脚杯碰撞时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分开后握杯的主人们各将红酒一饮而尽。
“为我们。”
堂本重新倒满，向坐在对面的黄濑举酒杯致敬。
“为——夏川健太郎。”
说到这里，黄濑的表情有些复杂，而堂本眼里则闪过阴霾和恨意。
搁下高脚杯后，他们安静地用着晚餐。黄濑低头，盯着三分熟的牛排微微蹙眉。什么鬼高级餐厅，居然连牛排都煎不熟。
“关于那件事……怎么办？”堂本首先发话。她乔装镇定，藏在桌底的一只手却隐隐发颤。
事情败露是早晚的事。
“别担心，我不是曾许诺过吗？到时候带你一起离开。”黄濑扬起嘴角，身为帮凶的自己竟如此冷静，也不知是信任堂本不会把他捅出去还是早有打算。“护照、机票、新的身份，还有房子等等，全在HK（香港）那安排好了。”
堂本这才松口气，打量他的眼神多了几分信赖和仰慕。
“不愧是夏川健太郎的……得意门生。”
“呵，他一定想不到。”他抿了口红酒，继续说，“剩下的就交给我来，你尽量想办法搞定这里然后脱身。”
“没问题，这点我能做到。”堂本点头，“不过光凭你一人真的能——”
“由我来做了断。”他决心已定，再也没有转头的余地。“一个完美的复仇计划，必须满足两个条件。”
“？”
“第一，被复仇的人知道这是给自己的惩罚。”他轻声呢喃着，像是自言自语。“第二，他必须看到复仇者是谁。”
堂本起初一头雾水，但渐渐的……她瞳孔猛缩，嘴巴微张，脸色瞬间一变——
“你……早就料到夏川健太郎不会在那时候死？”
“他死了也就死了，但——让他在自责和忏悔中死去，不是更好？”语罢，他笑靥如花。
堂本愣了愣，紧绷的神经随即放松。和黄濑站在统一战线上真是太好了，而在他提出复仇的想法时，自己却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故意装出“没兴趣”的样子，逼他迎合自己做出那样的事……
“你在想什么？”黄濑问。
“没什么，只是有点愧疚。”堂本拢了拢头发，避开他探究的目光。“还有，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彼此彼此。不聪明又怎能看出你对夏川前辈的不满？”黄濑在“前辈”二字上加重语气。
她轻哼一声，“现在我的手机被迫上缴，估计很快就会被当成嫌疑人……你得补偿我。”
黄濑眯眼，露出迷死人的微笑。“好啊，晚上再做一次如何？”
——为了重要的人和事，失去什么也无所谓。身体、名誉、金钱、友情、爱情……他面前无所不有，自己却一无所有。
3:00a.m.
青年在黑暗中摸索，坐在床沿边打开手机信箱。床的另一边躺着□□的女人，凌乱的衣物散得到处都是，桌角边放着酒杯和白色药片，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荷尔蒙。
他修长的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滑动，打下一行简短的留言。
此时此刻，只想和她说说话。
吵醒她也没关系，她不回答也无所谓，反正他是个任性的人，自己乐在其中就好。
「小文代，晚上去的那家餐厅牛排做得好烂，根本就是生的嘛！」
「我今天不回家睡了，别告诉小绿间~！我也不会告诉你我在哪=w=」
「好~困~可是睡不着。」
「小文代，我们这周末一起去……吧~」
「小文代，晚安。」
“我真是个疯子。”
合上手机，他靠在床头无奈地笑了。
脑中那模糊的女子（他的姐姐）似乎与文代的脸重叠了。
**
文代是被一条接一条的短信提示声轰炸醒的。
“搞什么……哪有人凌晨发短信的啊！”
她炸毛，最近收到凌晨call和message的次数也太多了了！
抱怨归抱怨，她将手机拖进被子里边揉被亮光刺痛的眼睛边看屏幕——
“哪个八嘎，发了十几条短信！”她骂骂咧咧地边将短信从下至上扫一遍，全是些没营养的内容。
除了……
「To小文代
周末去约会吧: )」
从第一行字就能得知送信的人是谁，然而迅速看完整句话的文代瞬间傻眼。
“开什么玩笑！！”
黄濑凉太绝对是抽风了！或者说他今晚约爱慕已久的女同事吃饭告白惨遭被拒，才从文代这儿找安慰？
不对，这个点黄濑还没回家，她断定他为了躲避绿间的说教正在外面游荡，又说不定和某位女同事好事将近——他想脚踏两条船？
或者黄濑想讨好她？虽然这个词似乎永远也不会出现在他的字典中。
文代一时间受到不小的刺激，脑中闪现出无数可能性，排除掉所有的假设，唯一剩下的便是真相……
他无聊，所以要骚扰她。
“啊啊啊啊啊这个疯子！！”
文代愤愤地从床上坐起，手指灵活地在触屏键盘上操纵，“骚人睡美容觉的姑娘是很不道德的行为！还有……去哪里约会！？”
让她失望的是，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她也没有得到回信。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十一章【改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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