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一章 “还是说你 ...
-
2.
疯子从不承认自己疯了。
今年的夏季比以往来得早，六月初的气温已接近30摄氏度。天气极好，然而路人们却受不了灼热的阳光，纷纷躲到林荫道下乘凉。放眼望去没几人在大街上晃悠，尤其是在僻静平和的千代田区。
“轰——”
突兀的声响蓦地引来路人注意。仰头注视，线条优雅流畅的白色机身直冲云霄，后方拖着一条尾巴，像朵形状奇异、又窄又长的云。
文代半眯眼睛，过分张扬的阳光刺激着她的泪腺，泪水夺眶而出。
“不知道开飞机的那个人是不是黄濑。”她轻声自言自语道。
别看除了一张俊脸外找不到其他优点的黄濑凉太一回公寓就知道吃睡玩，一副不务正业的模样。事实上他年纪轻轻却提前从校毕业，身为飞行学员工作努力上进，估计很快就能晋升成为。
每每问起这个打小从小学到高中在班上一直是吊车尾的差生怎么能以优异成绩从大学毕业的，他总是嬉皮笑脸地解释——
「大概是因为我有天分！」
嗯，这就是自恋狂的原话。
文代收回思绪，哼着小调朝她与三位同龄人合租的公寓走去。要知道星期五的下午永远是人类最懒惰却又心情最舒畅的一段时光。更何况她刚去理发店染了个新发色——
Blond，金黄是普通的叫法，说不好听点这叫鹅黄。文代在众多选择中找了个极具挑战性的颜色，若是五官太过平淡的妹子根本无法驾驭一头金灿灿的长卷发。
她在心里幻想桃井他们看到她新形象后的表情。是惊恐、滑稽还是以为自己出现幻觉？总之，从此他们的寒舍里会多一个金毛脑袋。
……
如文代所料，替她开门的桃井瞄了一眼后和小伙伴们（这里指绿间）惊呆了。
“天呐，你是小黄亲戚？”桃井仍喜欢擅自用可笑的称呼唤她的室友们。
“脑袋抽风？”这是外科医生绿间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
“才不是呢！”文代有些受伤。嘛，她也不能指望这群非正常人给出什么正面评价。“我只是心血来潮想换个发型。”
“冲动是魔鬼。”
桃井见她脸色不对劲，连忙边赔笑边将她拉进屋。“开玩笑的啦，我们暂时看不惯而已。”
“你们会习惯的= =”文代撇撇嘴，她才不会真的生他们气呢，不然从三年前搬进这座小洋房起就不知被气死多少回。
作为四人中排老幺的同龄人，文代总免不了被大几个月的“前辈”吐槽打趣的悲惨命运——这就是红果果的等级制度。
进屋后文代环视一圈，发现客厅和以往不大相同——唔，乱糟糟的一片就像刚被打劫过。
“搞什么啊？”她心疼地看到书架上原本整齐排列的书散落一地，和黄濑藏在沙发底下的盘子啊叉子啊混在一起。“怎么会有厨房餐具！？”
“你懂的，小黄不喜欢洗碗。”桃井眨眨眼。“小绿当时脸都僵了。”
“我一想到自己坐过底下藏了几个月脏盘子的沙发就觉得恶心。”绿间直接了当地将内心想法表达出来。
文代点头表示赞同。“你们大扫除？”
“是啊，说好的一个月清洁一次，已经过去半年了呢~”桃井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晚餐就交给你了~”
她叹气，什么时候不是交给自己的？
“好吧，我帮你们把客厅收拾下。”
“文代最好了！><”
大扫除从下午持续到晚上八点，眼看早过了晚餐时间，文代不得不中途离开一片狼藉的现场，跑进厨房煎了几块牛排顺便熬了过汤。
“救星啊……”桃井拼命吸着香味一脸感动，“为什么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牛排套餐！？”
“煎牛排的做法很简单啦。”文代摸摸鼻子。不过换作是桃井恐怕会把牛排变成杀人料理吧。“都打扫的差不多了吧？吃完后就可以把东西放回原处了。”
“先整理好再说。”绿间推推蒙上一层灰尘的眼镜。他无法容忍坐在混乱的环境下用餐。
桃井和文代面面相觑，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
“嗨嗨~”
在整理卧室书架的期间文代从最底层拖出几本有薄有厚的册子，从上面的建筑物来看是她从小学到高中收藏的毕业纪念册。
“好久远的东西。”拍拍上面的灰尘，文代直打喷嚏。
她先将册子搁在一旁，等打扫完了再慢慢翻看。
……
三人一直忙到九点半他们才吃上饭。已经冷掉的牛排到嘴里又硬又难嚼。
一股沉闷的气氛在餐桌上弥漫——
“另一个人跑哪去了？”文代指指她对面的空位。
“估计是上晚班。”正在盛汤的桃井回答，“唉，这次大扫除他一点力都没出！”
“嗯……对了，我刚才找到有趣的东西了。”文代提及纪念册的事，“是学校的毕业纪念册，没想到我还有好好保留，若不是这次大扫除根本不记得丢到哪里去了呢！”
“咦？好厉害！快拿出来看看~”桃井将碗筷推到一旁，兴致勃勃地说。“说起来我连你是哪所高中的都不知道！”
“是神奈川的学校，”文代耸肩，她的后两年高中生活过得浑浑浊浊，对那段时光的记忆很模糊。“你们上的都是东京区的学校吧？”
“我和阿大都在桐皇。”这里的阿大是某位黑皮警官。桃井惋惜地摇头，“本来想和哲也君去诚凛啊。”
一直默不作声的绿间开口，“我在秀德上高中。”
文代一句话打开了话匣子，三人聊起过去上学时发生的往事和曾经要好的同学，就像一锅酸甜苦辣混杂在一起的大杂烩，有泪水自然也有欢笑。
“不知不觉快十一点了……”
“今天就别洗碗了，大家去睡吧。”心想反正明日是周末的桃井有些松懈。
绿间的表情不太高兴，刚打算说什么，被文代及时制止。
“反正就几个碗，我去洗。”她好脾气地说，“晚安。”
“欸，那拜托你了。”
“辛苦了。”
目送二人回房，文代懒懒打了个哈欠，从椅子上缓缓站起收拾碗筷——
“咔嚓。”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宁静的夜尤为刺耳。
刚将碗筷摆回原处打算回卧室的文代一愣，站在原地等待门被打开的一瞬间。
“黄濑吗？”
没想到他赶在门禁时间前回来了。
身穿工作服、外面套了件薄风衣的金发青年踏入屋子时面带倦色，为工作往国内各地奔波的大帅哥却依旧不减他的魅力。怪不得现在还经常有模特公司找他约片。
“有吃的吗？我饿了！”
……好吧，男神风度全失。
文代扯扯嘴角，这家伙难道没看到自己的新发型吗？还是说故意无视！？
“不好意思，吃光了。”她的恶趣味作祟，想小小的整下黄濑。“PS.晚餐是牛排和奶油蘑菇汤。”
“纳尼？不公平啊小文代！”脱下外套将它随手一扔，倒在沙发上的黄濑怨念几乎实体化。
“谁让你大扫除时没帮忙？” 太没室友爱了。
“大扫除？”他一愣，“没有其他可食用的东西吗？我从中午开始就没吃东西！”
“活该~”一般情况下比自己大半年的黄濑才是室友当中等级最低的。他吃瘪的样子大大满足了文代。她摆手，“骗你的，还剩两块牛排。”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有点反应，“……喂！”
打开一盏悬挂在餐桌上空的吊灯，微弱的暖黄色灯光散落，为淡发蒙上一层光晕。
正在优雅进食中的黄濑瞥了一眼文代，脸色突变。“噗！！”
“嗯？干嘛用一副吃了中药的苦逼表情看我？”
“你换发色了！”大少爷的迟钝弧度可绕地球一圈。
“是啊。”
黄濑肆无忌禅地打量她几眼，拼命找吐槽点，“你肤色不够浅为什么染金发啊！而且波浪卷显老气！”
“别忘了你还吃着我做的晚餐。”文代的额头爆出十字路口。
“发色和我一样，你这是COPY！”他又指指自己的头发，“还是说你在觊觎我的美色？嘛不过我的金发可是纯天然的balabalabala……”
文代告诉自己要忍耐，虽然藏在桌下的手已紧握成拳状。
“不想吃晚饭的吗黄濑凉太=_=#”看来晚饭这招无法威胁到他了。
“我评价一句而已这么激动作甚？还是说我猜对了？”黄濑将最后一口汤喝下，双手合十，“我吃完了，多谢款待。”
“……给我去洗碗啊！”
“不，我很累。”
“明天有你好看的！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沙发下藏了什么好东西。”她冷笑几声，十指骨节咯吱作响。
黄濑脊背一僵，逃也似的离开餐桌。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