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对我而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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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田明美死了。
是的，她最终仍无法逃过这一劫。气愤之处就在于她并非抢救无效自然死亡，而是……被杀。
千代田区陷入一片恐慌之中。文代的「预言」得到证实，帮凶存在的可能性极大，但无能的警方再怎么逼问也无法从山本苍也口中套出有关“神秘人”的消息。
“开、开玩笑吧？”一早接到消息的文代眼前一黑，差点没跌坐在地上。
“山本苍也承认有‘帮凶’，但并没见过对方的真面目。他们只通过短信交流。”黑子收集情报的速度总比她快一步。
“都合作过将近四次了，怎么可能没看过本人！？”文代表示质疑，“短信呢？”
“听青峰说，全删了。”
“我不相信‘他’一点线索也没留下，一定有突破口！”文代一个劲地摇头，抓起包就往外走。
“你去哪？现在是上课期间。”黑子自知他拦不住她，却好心地提醒道。
“去……去透气。”文代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只好敷衍过去。
她太瞧得起自己了，以为凭借蹩脚的侦查能力和小聪明就抵得上一警视厅的专业人员。但她是第一个发现“帮凶”的存在，当然不甘袖手旁观。
文代最先赶到山田明美入住的医院。讽刺的是，山田一家以为明美再也不会遭人绑架，放松了警惕让她一人出去散步。事发当天时医院的后花园几乎没人，再加上这一代本就僻静，没人目睹明美被害死的全过程。凶手选对了地方，毕竟医院室内说不准哪里藏有摄像头。
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是青峰。他收到文代的短信后迅速把第四个受害者的照片资料发给她。文代打开相册，最先注意到的是脖子上的明显勒痕。仔细估算一下，和之前的尺寸相吻合。
“杀人的不是山本苍也？” 被关进警局的犯人不会逃出来。她死盯着照片一阵发懵，仿佛深陷泥潭。“算了，我还是先……”
将对照片的研究缓了缓，文代走到后花园的入口处，深呼一口气——
“侧写开始。”
她闭眼三秒，再次睁眼时气场全变。右手假装紧握什么东西（杀人凶器），面无表情地抬脚，且尽量不让明美注意到鞋子踩在草地上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正常人很难忽略这么大的动静，尤其是近日受刺激、精神波动剧烈的明美。杀人犯若轻易暴露在受害者面前，她本能的反应该是大声尖叫才对。
……有一个答案解释的通。
“我和明美认识，而且很熟。她看到我后并未抗拒，于是我顺利地接近她——本该在两天前就死掉的孩子。”
文代绕到明美坐过的长椅后，脑中幻想用皮带缠绕受害者颈脖的场景，毫不犹豫地勒紧。女孩甚至没反应过来，忘记尖叫的她死瞪想要她命的凶手。
瘦弱的小小身躯倒下后才将尸体抱起，扔到了放置在门口的半满的垃圾桶内。
「为什么是垃圾桶？某种暗示还是讽刺？」
“对我而言，杀人是艺术，精心挑选了模特、纸张与上好的颜料。哪个艺术家愿意在画到一半时被旁人打断呢？毫无疑问，我会拾起掉落的画笔，不顾危险地将它完成——噢，可惜这儿并不是最棒的展览地点。
“我要找的是个充满恶臭味的肮脏地带，纯洁的灵魂在此被埋藏。含着金汤匙的孩子永远也不会理解平凡人活在真世的痛楚。”
她居高临下地盯着垃圾桶，这份愉悦牵动了她的嘴角，报复后得到的片刻快感充斥全身。
……
“以上，是我的设想。”
再次睁眼时文代又穿越回现在的世界，她手扶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息。
“我能感受到两种完全不同的人格，他们是同时作案。”排除「双重人格」和「变态」的荒谬说法，文代渐渐有了头绪。“艺术家……这比山本的愤世嫉俗还恐怖。”
然而，目前所得到的讯息对揪出帮凶毫无帮助。她仰头面朝天空，接连几天的阴沉天气总算开始好转，今日晴空万里。
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她蓦地想到雅子。
也许小女孩正无时无刻地埋怨文代，憎恨她，在噩梦里也要将她杀死无数次。只因文代间接将山本苍也送进戒备森严的警视厅，让父女俩再无安宁。
“嘛，我就孤抛一注吧。”文代纠结了一会儿，干愣在原地也不是办法，她愿意冒风险。再说一个小女孩有何可怕的？
隔了不到24小时候文代再次造访孤儿院，上次负责迎接她的看护人员一头雾水，却友好地把她请进来。
“雅子这期间一句话没说。”对方向文代说明了目前状况，觉得新来的孩子状态引人担忧。
她点点头，没有回应。
这次的访问地点在一间空荡荡的活动室。雅子抱着布偶坐在沙发的一角，小孩子们全不见了。
听到动静的她头也不抬，继续保持僵硬的姿势，远看好似一座石雕。
文代朝看护人员使了个眼色，女人会意，离开时不忘带上门。
“你现在不想见我。”她靠近雅子，一语道破小女孩的心思。对方却不为所动，垂眼沉默。她也不着急，慢悠悠地在雅子对面坐下。
“……”
“这样也好。雅子，安静听我说——我相信你父亲被利用了。”
“……！”
雅子诧异地抬头，巧克力色的眸子内满是不可思议。尽管她不愿开口，文代在心里偷笑：有戏。
她冷静地翻开笔记本，“我相信你父亲是被利用的，若你能协助我解开疑点，我会把证据上交，到时候别说死刑，甚至可以给你父亲缓刑。”
“你……真的吗？”雅子的声音在颤抖，她动摇了。
“普通的故意杀人会判几十年，但法官是根据原因量刑的……后天就是终审。你愿意尽自己一份力帮助你父亲吗？”
答案是肯定的。
雅子在她面前异常配合，文代也因此得到了极具价值的、那帮警察也不清楚的宝贵信息。
比如说——
“你父亲的手机上有聊天记录？”文代一拍桌子，这剧烈反应吓到了雅子。
“是……埋在公寓后面那棵树的土里。”她胆怯地点头，“爸爸跟我说不需要了，让我拿走当玩具。而且我还看见了里面的短信。”
有人会把玩具藏在土里吗？文代嘴角抽搐，却不得不佩服雅子，无意间做了件好事。不过雅子确实对父亲犯下的罪行一无所知，她所了解的仅限于从手机上看到的聊天记录。
“什么时候的事？”
“好像是三、三天前的晚上。”正是山田明美失踪那日。
文代细细揣摩雅子的话，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欸？”
“谜题的答案等看到聊天记录后就能揭晓了。”文代恨不得直接冲到雅子家的后院刨地三尺。她撩起衣袖，“放心，老师我一定能找到帮凶！”
她的突然转变让雅子措手不及，不知该报以怎样的心态面对自己曾喜爱的老师。
“老师……您究竟是在帮我和爸爸还是——”脑袋转不过弯的小女孩迷惑了。
文代微微一笑，“我站在正义的一方。”
「即使不是警察，我也有挖掘真相的资格。至于那些不去主动寻求真相的人，他们是行尸走肉。不会死，却会继续痛苦下去。」
**
时间所剩无几，文代从孤儿院出来后直奔雅子家。所幸警方对这件小房子兴趣全失，也没邻居敢在附近逗留。她成功潜入公寓的后院，只有一颗小树苗孤零零地竖在中间。
“……忘记问具体方位了=A=”
文代蹲在小树苗旁边一脸苦恼。难道要她徒手把这一圈都刨开？（刚才是谁说挖地三尺也要找到的←_←）
经过细心对比，文代找到一块不太平坦的区域，厚厚一层土搭在上面就像一个迷你山坡，光用肉眼就能识别出来。小孩藏东西的本领有待加强。
“还好警察没对这里起疑。”赶前一步的文代有些得意。他们只顾着找嫌犯，对其他的置之不理。
她找到一根略粗的树枝往土里戳，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文代随即将树枝扔到一旁，开始徒手挖土。
“啊啊找到了！！”
只花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她便看到手机银色的一角，在阳光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抑制住心里小小的雀跃，她尽量压低嗓音不引起别人注意。
这款Nokia虽然用了很久，但保留了基本功能，更不需要破解讨厌的密码。文代迫不及待地打开收件箱，翻到将近五十多条短信。
“只有五十八条？”这个数值比想象的普通许多，与连环杀人案不搭调。
从近期的短信开始翻阅，文代只睹见三日前下午六点十五分山本发送的一条短信，“我不干了，警察迟早会发现的。”
帮凶没给回复。
她的猜测又一次正中红心。身份主犯的山本出于某种心理，良心一次次受到谴责，抓获第四个受害人后开始厌倦，甚至想中途放弃。
帮凶却不打算停手——他玩得还不够尽兴。
文代打了个寒颤，手指笨拙地操纵键盘，调出上一条短信。收信人那栏名字用的山本的错写，而发信人的名称叫——
“虎彻？”
她的记忆中不曾出现姓「虎彻」的人。兴许只是假名，帮凶会傻到使用真名么？
文代将手机塞进包里，决定回去后再好好研究一番。她拍拍身上的尘土，心里盘算该怎样说服青峰百忙之中抽空帮她搜索千代田区姓「虎彻」的人家有多少。
“不行，他肯定会起疑，”文代也不打算现在就把手机乖乖上缴。“唔，果然还是去找黄濑！”
别看黄濑整日不务正业，他在破解密码方面还是挺精通的哟。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