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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嗯,那我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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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时候,电视剧《魅惑》终于宣告杀青。
尽管助理花花跟在身边用扇子扇风,可陶蔚然还是觉得快要热得不行了。梧桐树下,耳边是此起彼伏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吵得人心烦闷。
阿妹走过来,老远就听见她高跟鞋咯噔咯噔的声音。陶蔚然实在是觉得不解,阿妹这个女人,用“强悍”简直不足以形容她的强悍,因为无论春夏秋冬,严寒酷暑,阿妹总是蹬着12厘米的细高跟,就像此刻一样,并且,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她奇迹般地没有流汗。
对此,阿妹有个气势汹汹的解释——她将双手一叉腰,头颅微扬,拿鼻孔看人,然后很不屑地哼道:“老娘的级别,哪是你等小辈可以比拟的?”
此刻,她也是这样雄赳赳气昂昂,像一只斗胜的公鸡。将手里的冰棍递给蔚然和花花,她喜滋滋道:“十分钟后拍广告,沐浴露的那个。昨天网上有人将《魅惑》的主题曲曝光,估计是想要揭你的短,哼,不过那人应该意料不到,你唱歌也好听。托他的福,有唱片公司愿意包装你。”
蔚然点了点头,一点儿也不惊讶。娱乐圈有多黑暗,她早在几年前就见识过了,现在不过一次主题曲的曝光事件,也没什么好稀奇的。而且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不过,这“福”,可不是从天而降,为了这次主题曲献唱,她可是花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阿妹替她请了专业老师,她一得空就呆在练歌房,从什么也不懂开始,练习到现在的水平。有唱片公司愿意签她,她可以毫不谦虚地承认,这就是她应得的机遇。
而这个主题曲的演唱机会,更不是从天而降。
萧明朗说过,他愿意拼尽一切,将她捧红。他言而有信,果然为她制造了很多机会。比如《魅惑》的主题曲,比如她的许多广告。
他出手很阔气,送给她一辆保时捷之后,又毫不吝啬地买了一套房给她。竟然就是他的对门。她是搞不清楚,他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将对门原来的住户哄得愿意卖出房子,总之,现在那套房子房产证上的名字,是陶蔚然。
甚至,他还帮她打压艺人,这一点也不像他会做的事。
只是,那个艺人实在讨厌,也许路线相似,所以工作多有重复,可蔚然实在忍无可忍,每次接广告,那个艺人都和她撞到一起,就算路线再相近,工作机会这样多,也不至于次次相撞吧?在娱乐圈摸爬滚打数年,她不得不怀疑这其中有蹊跷。
“管它什么蹊跷,能用钱堆出来的,绝对算不上蹊跷。”当她说起时,萧明朗是这样回应她的。
化妆室的门从里头向外反锁,窗户紧闭着,只是窗帘留了一道小缝,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他搂着她的腰,和她身体相依,光影打在她的脸颊上,刺激得她微微眯眼。他就吻在她的眼睛上,停顿了两秒,才将唇挪开。
“你无需担心。”他说道,“你看,我能为你将那个艺人的后路封死,就说明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你别杞人忧天了行不行?”
说到这里,他轻轻笑起来,手不安分地从她薄薄的轻纱上衣探进去,找到她前面的两坨肉,边揉边说:“你以前不是老在我面前说gay啊gay的,还看耽美小说,现在只不过爆出何雅楠是个lesbian,你就这样不安,简直就是纸老虎,色厉内荏。不过这也好,起码说明你不百合。”
对于他的玩笑话,她连敷衍地笑一下,也不愿意了。
何雅楠事件就发生在几日前,有记者拍到她和一女性友人激吻的照片,拍摄距离不远,所以照片很清晰,一经发布,就引起轩然大波。无疑,何雅楠受到来自各方面的指责。几乎是一夜之间,她便如同从悬崖峭壁坠落,掉进万丈深渊,难以脱身。
说起来,何雅楠还是和蔚然一同参加新星崛起大赛的选手,进军全国大赛的那次淘汰赛,有关于“悲伤”的表演主题,何雅楠不落一滴泪,获得全场最高分,是第一个晋级决赛的。而她最后的名次仅次于蔚然,全国亚军。
阿妹说的没错,娱乐圈是瞬息万变的,也是不留情面的。娱乐圈就像一把放大镜,不仅是优点,缺点也是会被放大的。她经历过那样从天坠地的感觉,所以她很能理解现在的何雅楠是怎样的心情。
明朗说她杞人忧天,其实也一点没错。整件事情与她无关,可她就是没来由地觉得恐惧。有时候,整个圈子里的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失眠数晚。
“你就是太敏感。”明朗笑嘻嘻地掐了掐她胸前的肉,见她毫无反应,他就收敛起笑,补充说道,“不,应该说,你是在不该敏感的地方敏感,该敏感的地方……”说着,他加大力度,再次掐了一把,她终于惊呼一声,他才呵呵笑起来:“我会帮你变敏感。”
说实话,她一点也没有要和他在化妆室内调情的意思,可还没等她表示拒绝,他就大手一伸,将那仅剩下的一点儿窗帘小缝也拉上了,把她抱坐在化妆桌上,分开她的大腿,他挤进身子,然后笑得贼兮兮的——嗯,这个姿势很方便。
他埋在她胸前啃了一会儿,就气息不稳了,抬起眼问她:“这里隔音好么?”
她推开他,闷闷不乐地说道:“我现在没那个心情。”
“那什么时候有?”
她沉默,像只受伤的小动物趴在他的肩头。他顿时心软成一滩水,疼爱地吻了吻她的后颈,说道:“我认识个朋友,在搞一个大项目,说是想要请明星当代言人,我推荐你好不好?”
她瞬间亮了眼睛:“多大的项目?”
“说出来吓死你。”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然后俯身向前,在她耳边低语什么。片刻后,她受惊地往后仰,动作太大,将桌子上的化妆品都震得颤动,她刻意压低声音:“这么大?”
“你可以挣一大笔钱。怎么样,要不要做?”
“当然要!”
“回答得这么快……”他略略皱眉,可声音还是带了笑意,“好像你很缺钱,我没钱养你似的。”
说完,他便按住她的后腰,将她按压向自己,她的衣服很宽松,在移向他的过程中,他一低头,就能看见她内衣里头的风光,让他觉得很满意:“嗯,那我再问一次,这里隔音好不好?”
“不好。”他抬头看她,才发现刚才根本不是她说话,转头朝向门,外边又传出声音,“我劝你们还是安分一些,因为我一点儿也不想从这间化妆室里听见什么诡异的声音。”
“是阿妹。”蔚然从桌子上跳下来,走去开门。
阿妹一见到她,就说:“你跟我出来。”
蔚然被阿妹拉到一边的角落,满腹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你认识林罗金吗?不知道哪里弄来我的号码,劈头盖脸第一句就是问我要钱。简直就是个疯子,现在都流行这么抢钱么?笑死我了,五百万!他居然问我要五百万!”
蔚然身子一抖,却依旧面不改色,她望了望大门外,果然是盛夏啊,总觉得那闷闷的热气扑面而来,好像一层拨不开的膜,铺了过来,厚重而紧密。仔细辨别,她似乎能看清半空中的热空气分子,一个个在炽热下“蓬蓬蓬蓬”地撞击着,将整个空间都放大,似乎要膨胀开来。
梧桐叶在夏风吹拂下飘飘荡荡,金色的斑驳光斑摇晃着,不知从哪儿来的阵阵蝉鸣,拥有搅乱一池春水般的力量,知了知了地叫着闹着,叫她站在室内,也是一阵心乱。
再往外看去,就是一条小道,石子路,没有铺水泥,道边有杂草。她的视力极好,相隔甚远,可还是能看清,那些被骄阳烤成暗黄的草叶上,零零散散飞着许多小虫子,像是在开一场盛会。
有工作人员从那条小路上走过,因为天气炎热,于是他只穿了一件短袖、一条大口的短裤,脚上是一双脏兮兮的拖鞋,最普通的那种。让人不得不想起农村的情景,道路也是像这样弯曲,而且窄小漫长,站在这一头,便看不见那一头。
只是那杂草应该更高一些,与一个三五岁的小孩儿差不多高的话,就更像了。若是成年人走进那样高的草丛,顶多遮掉一个下半身。风吹草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嘈杂声音,并不响亮,却仿佛要将那蝉鸣都淹没。
窸窸窣窣的,好像有人踩在草丛里的声音,又好像是一个孩子在那草丛间奔跑,带动了那些杂乱的草,与那呼呼的风声一起,组成这一整个世界,在某一瞬间,她的耳边,只剩下这样熟悉的声音。
她眯了眯眼睛,回过神来,眼前是暂时的黑暗,好像沉身深水,有一阵短暂的压迫感。片刻后,她终于能看清阿妹的面庞,一字一句、毫不犹豫地道:“果真是个疯子啊,别理他,或者,报警吧。”
深海。已经不是海面上见到的颜色,而是接近黑的一种深蓝,那层层叠叠的海浪之间还翻涌着微光,那是从万丈远的高空投射下来的光线,可这微弱的光芒,竟然更叫人绝望,抓不到,握不牢,还不如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