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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六十二、所谓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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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外，道路上积了厚厚一层雪，纷飞的雪花中隐隐见一男子蹲在雪地上，好像是在挖掘着什么。那碍眼而且挡道的举动，让另一个人在他面前驻足。
“哟，静兰！”男子抬头，眯眼看着面前的人。
“燕青？你在这干什么？”
“我挖到宝物了。”燕青站起来，一只手拍拍身上的雪，另一只手摊开。
只见燕青手心里的是破碎的金属物，但静兰能辨认出来，那是秀丽的蓓蕾发簪。他微微一愣，而燕青将那它们全放在静兰的手上。
“还是还给秀丽小姐比较好。”燕青故作轻松。
“嗯。”静兰越过燕青，径直往前走。
静兰居然没有“骂”他，那绝对不正常！燕青看着静兰的背影，搔了搔深绿的头发，再叹一口气。也难怪，傍晚的消息对静兰来说太可怕了——御林军镇压暴动后，在一条小巷里发现了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一茶发紫衣，一黑发蓝衣。
秀丽就是因为听到噩耗才跑出来的，她一路几近疯狂地跑着，走遍了贵阳的大街小巷。
“对，现在就划定期限。到时候如果秀丽能逃脱，就算秀丽赢了。朕将不会再说想和秀丽成亲。也不会让你为难。朕会与十三姬成亲。在没到期限之前，如果朕能够让秀丽点头答应，就算朕赢了。怎么样?”
“秀丽，如果要当官，就今生当好了……而我，会一直等，等到下一世……”
当初的话语，当初的打赌，似乎还是昨天的事。而以为会被时间冲淡的记忆，其实只会变得越来越清晰。
她停下来，注视着空荡荡的大街。街的尽头，不会有她想再见的身影。
“我输了，我真的输了。我都认输了，为什么你还不出来？若能见你，我什么都可以！”她用嘶哑的声音喊着、喊着，清泪又涌出来。她无力而又沮丧地跪倒在雪地上，双手紧紧抱住那个造型古怪的稻草人。
“小姐。”这一切，静兰看在眼里。
听到静兰的声音，秀丽连忙站起来，却低着头，让刘海遮住双眸，更没有转过身去面对静兰。
“一定要……一定要找到刘辉才行。否则，朝廷会大乱的。”她努力用平静的声音说。
“圣上他——”
“不会的！绝对不会！绝对……不会……”
“啪！”
静兰一记手刀落在秀丽后颈上，秀丽随即倒进他怀里。那时，他只觉一阵胸闷，痛苦的神色终于蔓上了脸。他抱紧秀丽，轻轻道：“小姐，我的悲伤跟你一样。”
抬头，他见街角一女子打伞注视着自己。女子双唇微微张开，最终却没有吐出任何字句。
“幽菀？”
“是我间接让圣上……如果你想杀我，现在我是不会抵抗的。”幽菀的语气颇为平静，俨然已将自己摆进死囚之列的样子。
“如今的景况，是你想得到的结果吗？”
“不是。”
“那么杀了你，也不过是再失去一条人命而已。”静兰摇摇头，然后背起秀丽就往红府的方向走。
面前高大的背影，看上去却令人觉得一击便碎。幽菀跟在他后面，微微握紧伞柄，皓齿轻咬着下唇。看得到他的悲伤，却想不起任何应该说的话，因为一直都是她阴沉着脸向别人诉说自己的不幸。她忽然有些明白蓝楸瑛第一次看见自己就投来厌恶目光的原因。
此时的静兰更愿意一个人待着，他还需要时间去接受不想面对的事实。瞥了幽菀一眼，竟然见她也盯着自己，于是急忙又将视线移开。
“你怎么出来了？”
“十三姬告诉我今天发生的事。我有些担心……担心秀丽小姐。到了红府，邵可大人告诉我你们出外了。”其实她更担心的是静兰。
“小姐不会有事的。”
“十三姬的情绪也很低落呢，麻烦你多照顾她一下吧。你知道的，秀丽小姐现在的样子，而邵可大人还有很多事要顾及，都无法去安慰她。红府就剩下你了。”
“怎么你们都喜欢叫别人去照顾其他人？难道他们就不能多珍惜自己吗？！”
听着与那天秀丽所说的几乎一样的话，静兰几乎是用吼来回答。
幽菀的脚步骤然停下。许久，她绕到他面前，伸出手，可到一半又收回。她明白自己说了不合适之话，可还是希望分散一下静兰的视线。失去唯一亲人之痛，不是他装作没事就会消失的。
“抱歉。”静兰别过头。
“是的，秀丽小姐和十三姬都不是懂得珍惜自己的人。所以啊，你才不能这么就倒下。”
你还不是一样。这样的话，静兰几乎要冲口而出，当然，仅是几乎罢了。
“呐，假如秀丽小姐选择的是你，你和她都会比较幸福吧？”幽菀故意转移话题。
“你到底把我跟小姐看成什么了？”
“你也太把我当瞎子了吧，谁不知道你爱着她？”
“那你只猜对三分，自作聪明的家伙。”
四行脚印一直缓缓延伸。微光将两个影子拉得很长，覆盖着脚印。
冰冷的风刮过，加上冰雪的重量，院落里的小树歪向一边，一副快折断的样子。
“秀丽见它折断的话，一定会伤心的。”
中年男子走进院子，艰难地扶正小树，又用竹竿支撑着它。所谓命运，到底是什么呢？他凝视着小树，缥瑠花的话又在耳边回响。
“这个女孩的命运，就是毁灭男人。无论是你，还是那年轻的国王，或者茶朔洵都一样。只要有一丝想要帮助这个女孩的想法，他的命运就将往最坏的方向发展。这个女孩会帮助心爱的男人，但这群男人却反过来逼迫女孩走向灭亡。事实就是为了男人而生，付出一切，又为了男人而死，这就是她的命运。不管是好是坏，女性的本质已经深入了她的骨髓……原本以为可以改变，但已经太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