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五十一、暗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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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阳夜晚颇为宁静，枯黄的树叶缓缓落下轻轻擦过仙洞省的栏杆。此时此地，已入深秋。
银铃声轻响，仿佛连老人手中的茶水亦被惊动。老人眯起眼，但故意不看声响的来源，道：“这么急着回来啊？碧澄你看吧，屋子局部的火不是被扑灭了吗？”
“紫霄啊，不妙的是这处的火还没扑灭，另一处就着火了。”一缕橘红的头发落下，同时，女孩的脚轻盈地踏在栏杆上。
“你对刘辉还是不满意？这回他把部分兵权也收回来了。还是说，王的变更已经不能逆转么？”紫霄杯中的茶微微震动了一下。
“俗话说‘我命由我不由天’，人类的命运是由人类来掌控的，我意见能左右什么呢？”碧澄蹲下来，右手托着下巴，“刘辉那小子嘛，有王的才能却没有王的气魄。说起来，我倒是比较欣赏旺季小子，所谓王的气魄，不就是对世界的贪婪吗？”
“你我对刘辉的看法真是天壤之别。你可千万别开‘旺季会成为王’这种玩笑，否则我一定让你被世人唾骂。”
“哦呵呵呵……我被世人骂得还少吗？话说回来，戬华王当初也预见到了吧，刘辉可以让彩云国富足但无法让自己幸福。而旺季，我暂且不作讨论。”
“无法得到幸福又如何？他能让百姓安乐即可。”
碧澄眨眨眼，道：“戬华王他也希望自己的儿子幸福吧，于是才希望你我在此时袖手旁观。其实只要国泰民安，百姓根本就不会理会国王的名字是什么。”
她说得倒轻松，可苦了我，明明答应戬华王守护这里的。紫霄暗自叹气，如果真如碧澄所言，国家会不会又回到内乱的时候呢？那样还国泰民安吗？
“对了，这段时间我要睡一会，天没塌下来就不要叫唤我，用离魂之术也很费神的。”碧澄抛下话便洋场而去。
这是什么态度？对着这烂摊子打算眼不见心不烦吗？真是无情无义的家伙！紫霄顿觉无名火起三千丈，却偏偏无处发泄，惟有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一旁默不作声的黄叶摇了摇头，从容地往杯里斟酒。在彩八仙中，甚至天上地下，碧澄的无情无义简直堪称一绝，特别是在危急关头。黄叶早就对她“绝望”，惟有紫霄还指望她什么时候会良心发现。
秋日的阳光逐渐笼罩着贵阳，干燥微凉的习习晨风令人心旷神怡。其实不是景致让人舒畅，只是人的心境开朗。总算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刘辉等人又怎能不愉快呢？
进入贵阳，可以看见许多百姓都聚集在街道。百姓对于凯旋的军队并没有欢呼，一个个只是注视着，有的甚至在交头接耳，脸上隐约透着一丝鄙夷。车驾经过，众人顿觉气氛变得阴沉，他们面上的微笑逐渐凝固。
静兰感觉气氛诡异，于是留心去听百姓们议论的是什么。
“喂，国王也在这里吗？真难得啊，居然亲自上战场。”
“切，你不知道吗，他这么努力是为了让别人不去注意关于他自己的事罢了。”
“啊？”
“国王的母亲在进宫前原来是个妓女，国王是否流着紫家的血真是很难说呢。”
是谁散播的谣言？谣言恐怕是第一步，然后居心不轨的人就可以动摇刘辉的王位。“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的力量一旦被利用必然不堪设想。静兰的手紧紧地拽着缰绳，以便压抑自己的情绪，可难掩眼中忧虑之色。
刘辉默默低下头，觉得连辩驳的理由都没有。——对母亲进宫前的身份他其实不太清楚，但她是什么人却隐约猜到几分。所谓无风不起浪亦就这样了。
秀丽担心地看看刘辉，一句安慰的话都不晓得怎么说了。
就这样，众人黯然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刘辉不说，谁也不敢提起谣言的事。
邵可早已经站在红府门口等静兰和秀丽，一如既往地，微笑着。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两人都努力地挤出笑容回应邵可，而两人面上的阴霾却挥不不去。
“发生什么事了吗？能平安回来就应该开心啊。”邵可看着帮忙打扫的静兰。
“我们回来的时候听到了对圣上不利的谣言。”静兰一想到百姓说的话，不禁又握紧笤帚，眉头纠结起来。
“国君本来就是不断面对困难的人，而臣子就是不断为国君排忧的人。静兰，尽你所能帮助他即可，其他的事就不在你控制范围内了。” 邵可面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神色渐渐严肃起来，但语调依旧平缓温和。
“嗯，这我倒可以明白。对了，老爷，您这段时间发现朝廷有什么异常吗？”
“他们都在观望，很平静。不过圣上回来了，等到明天朝议，恐怕某些先头部队就要开始讨伐了。”
“刘辉……”
夜幕降临，回到宫中的刘辉在床上辗转反侧，他就是无法静下心来。对于母亲的印象，就是她化妆的时候和打自己的时候。连他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的母亲是个妓女。他不恨，但他可能会相信百姓的话，可能会怀疑自己。
而此刻，秀丽倚靠着刘辉送她的樱花树，拉起了二胡。刘辉应该会睡不着吧，要是声音能传到他那里该多好。她已经不在他的后宫了，自己终于可以与他并肩作战，但不能在他失眠的时候为他拉二胡。也许只有这时，她才多少会怀疑自己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五十一、暗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