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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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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轻寒进宫,尚宣正在独坐在园中石椅上喝闷酒。
“陛下……”花含露新承恩露,意气风发,顾盼生姿,端的是万千妩媚,想要坐到尚宣膝上。
“滚开,别碰朕。” 然而对着如此美人,尚宣却一点也不高兴。
“不要对女儿家发脾气。”莫轻寒恰好见到这一幕,叹息道这个小暴君,又要大发脾气了吗?
“哼,女儿家,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你不是亲眼看见的,还那么潇洒地走了,你还来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到底来做什么,你明明那么气我,我却还是忍不住要来,到底是放心不下……”
尚宣看着莫轻寒沉默不语,但是他的眼神变得深邃。
莫轻寒见他脸色稍好,这才敢打趣他, “看来是来对了,不然只恐石凉花睡去。”
“死便埋我,反正活着也没意思了。”
“小楼,你以为自己是刘伶。”刘伶是竹林七贤之一,他嗜酒如命,放浪形骸,经常乘鹿车,手里抱着一壶酒,命仆人提着锄头跟在车子的后面跑,并说道:“死便埋我。”
“我还不如刘伶呢,至少他还有老婆心疼劝他戒酒,那人还身在福中不知福,不肯珍惜。我生病的时候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有次,刘伶的酒病发作得很厉害,要求妻子拿酒,他的妻子哭着把剩余的酒洒在地上,又摔破了酒瓶子,涕泗纵横地劝他说:“你酒喝得太多了,这不是养生之道,请你一定要戒了吧!”刘伶回答说:“好呀!可是靠我自己的力量是没法戒酒的,必须在神明前发誓,才能戒得掉。就烦你准备酒肉祭神吧。”他的妻子信以为真,听从了他的吩咐。于是刘伶把酒肉供在神桌前,跪下来祝告说:“天生刘伶,以酒为名;一饮一斛,五斗解酲。妇人之言,慎不可听。”说完,取过酒肉,结果 又喝得大醉了。)
“你发烧那日,我来看过你。”
“可是为何我不知道?”
“我是趁你睡着的时候悄悄来的。”
“你偷偷地来悄悄地走,还不许申英他们告诉我。”尚宣调侃莫轻寒道:“偷偷摸摸很有趣吗,莫大相国原来还兼作采花大盗。”
莫轻寒脸上微微发红。
尚宣诡笑道:“你有没有趁我睡着时占便宜?”
莫轻寒的脸更红了,那就是有喽。
“莫大相国偷偷摸我了吧?嘿嘿,是不是还偷偷亲我?”
莫轻寒转开眼不肯看尚宣小人得意的猖狂嘴脸,他羞涩的样子难得一见呢,尚宣哪肯放过,紧盯住他的眼。
“我……” 莫轻寒脸上像着了火,再次闪开尚宣揶揄的目光。
“是你,真的是你。原来那晚真的是你。我一直都很怨恨你丢下我不管,为什么你不叫醒我?哎,为什么让那么美好的夜晚就这么虚度了?”
啊,是他啊,难怪在梦境里会如此安心,他在静夜里悄悄到来,默默地坐在自己的身边,用温暖的气息守护了自己的睡眠,而自己竟然没有醒来。多么可恨的睡眠,哎,多么不幸的尚宣啊!他们两个人也非常不幸啊,明明彼此都对方有着深深情意,却一直彼此误解,才会导致误会越来越深。为什么在现实世界里,自己总是看不见莫轻寒的深情? 难道这就是天意吗,可我不是天子吗,那么上天你对自己的孩子何其残酷?
尚宣猛地拥住莫轻寒,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淡淡松香墨气息还有些微微的茶香,他还是喜欢莫轻寒的味道,远远胜过女子的胭脂水粉啊。
“小楼,当时你病得就算把你卖了都不知道,就算叫醒你又怎么样?”
“是啊,那时候也干不了什么坏事,那我只好现在夺回损失了。”尚宣修长的手指挑开莫轻寒的衣带,探手入内,他的眼神变得深沈而幽暗,充满难耐的欲望。
这人发起情来,还真是肆无忌惮,不分时间场合,莫轻寒大惊道:“你今晚才刚刚那样过……”尚宣和那个女子喘息着纠缠个不停,他又不是看不到听不到。 他和那个女子在一起,也是那么热烈又温柔吗,也会吻他们,也会……以尚宣的条件,要多少年轻漂亮的男人女人,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想必他们都会用尽心思讨他欢心,莫轻寒想不清楚他为什麽还要对无趣的自己这么执着?
“你还敢说,”尚宣却不停手,反而把莫轻寒抱得更紧道:“我和那女人在一起,是故意做给你看的,想要试试看是不是会吃醋,想要知道你是不是在乎我,……你以为我想要碰她啊,无论怎么样都很空虚啊……我想要的人,其实从来都只有你一个而已……可你居然那么大方地把我拱手让人,转身就走,那时候我真恨不得把你的腿打断……好让你再也走不了……如果让我看到别人在碰你的话,我一定当场就杀了那人!”
莫轻寒不敢再挣扎,在尚宣耳边小声道:“看到你和别人亲热,我不是完全不介意,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现。”没心才没妒,是人就会有反应、有感觉,但是要他像尚宣那样,他实在是做不出来。
“你就是个君子人,还是我来做坏人吧,采花大盗了,”尚宣更是笑得开心: “我想你想得都快要发狂了,子冷,你可真会折磨人。”
被赶走的花含露在一边偷看,看到尚宣此刻的笑容她才明白,这些日子以来里尚宣对她各种各样的笑,都不过是戴了层咧著嘴的面具而已。只有这时候,冲著莫轻寒露出来的,才是真正温柔的,满是爱意的笑容。
她什么时候才可以得到这样的笑容,而她居然还傻傻地对尚宣充满了期待。莫轻寒的出现就可以轻易地毁去一切,莫轻寒,都是你害的,她恨恨地蹬着莫轻寒。
尚宣狂烈地看着莫轻寒,霸道的手指膜拜似地抚过莫轻寒的全身,持续的吻几乎令莫轻寒窒息,然而莫轻寒察觉到花含露的视线,抬头一看,不由猛地抽了口气,“小楼,虽然我知道你要生气,但是我还要说你宠信了那个姑娘,按理是要给她个名分的。”
“莫轻寒,你怎么这么讨厌,为什么偏要在这种时候说这些扫兴的事情” 老天啊,你到底是让我遇到了一个什么人啊,偏要在这种时候喋喋不休,尚宣吻住他……
“陛下……”莫轻寒也很想醉倒在尚宣的怀里,然而那是事实,怎么可以逃避,只有硬着头皮继续劝说。
“莫轻寒,你有完没完,我碰了她就要给她个名分,那好啊,我也碰了你,那我就昭告天下,要立你为后,怎么样?”尚宣已经微有恼意,他的□□被这句煞风景的话浇灭了不少,心火倒是旺盛了起来。
“董贤也不是汉哀帝的唯一,他身边有傅皇后有董昭仪……”莫轻寒只得道。
“你一直都不愿我把你比作董贤,现在居然为了劝我给那女人名分而自比董贤,你若是有妹妹也可以送给我做昭仪啊,说不定比你还受宠啊,你这么无趣的人。好啊,莫轻寒,我还道你怎么突然转了性子……不用在这里牺牲色相劝说我了,你既然一心为国,我一定成全你,哈哈哈,但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尚宣欣喜的脸色渐渐转为阴沉,越发气愤,到最后怒极反笑,可是那笑声无限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