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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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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真的那么好吗,你会对人念念不忘,我就不会重新找一个?溺水三千,随便取一瓢来饮就是,不要说天下女子,便是所谓男子汉大丈夫,只要我肯宠幸,又有谁敢不从,还不是一个个都感激涕零的,偏偏只有你那么不识相。
尚宣越想越气,捏碎了手中的酒杯,手上鲜血淋漓。
“好好的,这又是怎么了,万岁爷,生气要打要骂你只管来找我,何苦作践自己,” 花含露见状急忙走了过来,小心替尚宣料理伤口。
尚宣一见是她,心情忽然好了一些,“来,陪朕喝酒。”
这要是莫轻寒必然把脸一板,正经道,“受伤了不能喝酒。”
这花含露却是个千伶百俐的,一门心思只想讨得尚宣欢喜,“虽然大夫都说,受伤了不能喝酒,不然会发起来,不过以我们万岁爷的性子,若是不让你喝,那才真会发起来呢。”
“你这小娘真是惬意(你这小姑娘真不错),总算是个晓得事体的(总算是个明白道理的),比有些个读书读呆的人有趣多了,老酒倒好(把酒倒好)。”尚宣听了哈哈大笑,用明州话说道。
因为尚宣这些时日都和莫轻寒闹别扭,常常找花含露来喝酒解闷,她连用明州话划拳都学会了,胆子也大,魄力也有,和尚宣一阵“八匹马啊六六顺”地乱叫,要是赢了她连尚宣的酒也敢灌,输了她也不推托,爽快地喝下去,为的是知道尚宣其实喜欢爽快的人,宁肯下去吐个半死,这样酒量练出不少。若是真的喝醉了,在尚宣身边有什么好怕的,焉知不是天赐良机。
喝得次数多了,她也知道尚宣喜欢麻将,也学着和尚宣打两人麻将,今日喝了一会,也就和尚宣玩了起来。
尚宣有这么一朵解语花费尽心机地取悦,焦躁的心绪看似稍微平复了些,道,“宣莫轻寒。”
莫轻寒来到尚宣寝宫外,内侍进去通报,却久久没有回音。莫轻寒只好等待着,过了良久,去通报的侍从才出来,“莫大人请进。”
莫轻寒一推开门,就看见尚宣和一个女子浑身赤裸在床上纠缠不清,那女子在尚宣身下娇笑着道,“陛下……”。
莫轻寒如遭雷击,愣在那里,饶是他什么大风大雨都经历过,却也只能呆呆站著那里。
尚宣却抬起头来看着莫轻寒,那挑衅的眼神似乎在说,来啊,冲过来啊,把我抢回去啊。
然而莫轻寒生性温和拘谨,他什么都不说,反而替尚宣掩上门,一言不发地,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地就走了出去。
既没有尚宣期待的变脸,也没有显露出任何遭受打击的样子。
真是令人憎恨的冷静,尚宣推开怀中的花含露,气急败坏地爬起来擦身穿衣。
尚宣就是为了气气莫轻寒,所以故意让莫轻寒看见。他看见了,他明明就看见了,可是他就这么走了,一句话也不说。
“相国大人,你怎么了,为什么脸色那么差?”有宫中侍卫见到莫轻寒脸色惨白,关切地问。
“我没事。”莫轻寒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
没事,怎么会没事,看到尚宣与女子亲热的画面,坦白说,莫轻寒非常震惊。
“陛下……”那样销魂的呻吟,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为什么自己在颤抖,难道是在害怕吗?
他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可是越是这样欺骗自己,那曾经看到的景象,听到的话语,反而变得清晰,像一把利刃一刀刀地宰割他的心,才知道他当初对尚宣做了多么残忍的事情。
原来尚宣也会和别人在一起的,而且更可笑的是自己亲手一点点把他推给别人的,这原本就是他的目的不是吗,可是真的达到了,为什么他的心那样的痛,那句话一直在他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痛得滴血。
他一句话也没有说,不不是不想说,只是实在说不出来。
?莫轻寒心绪不宁,久久不能平复,竟在书房枯坐了一夜。
“爹爹,你怎么还没有睡,是不是有什么大事不好了?”莫离半夜醒来见父亲书房还亮着灯,就想来劝父亲早点休息。一看到父亲脸色不佳,只道他在为了国家大事操心。
“离儿,我也不全是为了大事才担心的。”
“爹爹,你是不是和陛下吵架了?可是,陛下明明说过你是他的心上人的,你也告诉我,喜欢陛下的对不对?”
“喜欢是喜欢的,可是大人之间不是光有喜欢就够了。”他们之间还夹杂着太多的事情,
“爹爹,我近日读《诗经》有几句不明白的,爹爹给我讲讲好吗?”
“难得你有这份上进心,说吧。”莫轻寒强打起精神。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你那青青的衣领啊,深深萦绕在我的心间。即使我不去找你,你难道就不能主动来找我……”莫轻寒解说到这里,突然恍然大悟,“还是离儿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