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The front side 6 利威尔银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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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和阿明赶到女神酒吧时，太阳已经堪堪地挂在高壁上，像是打翻了红色的染料，将半边天的云彩都晕上了妖艳的红色，就像是少妇酒醉后的酡红。阿明撑着腿喘了一会，他和艾伦在城内游逛得太久，显然已经晚了，他抓在门把手上，推开一个小缝，里面有喧闹的人声，夹杂着酒瓶碰在一起的清脆的声音，阿明回头看了一眼艾伦，动了动唇，却忽然想起韩吉那个可怕的游戏，他皱皱眉头，决定对不起朋友一次，率先冲了进去。艾伦一愣，却已经晚了。
“啊哈！” 韩吉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冲上前来，胳膊搭在艾伦的肩膀上，“这么一来，最后到的就是艾伦了！”她转过身，向靠在一旁的利威尔兴奋地招手，“快来快来！利威尔你不是答应要送我生日礼物么？就拿这个游戏算。”利威尔瞥了一眼韩吉，看向一旁尴尬地红了耳朵的艾伦，他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这样看了艾伦许久，被注视的人只觉得在这样的视线下自己无所遁形，他几乎想要落荒而逃，就在他想要央求韩吉放弃这次游戏时，利威尔耸了耸肩，走了过来。
银灰色的眸子里倒映出艾伦不知所措的面庞，他听见面前的男人以一种极度淡定中带着三分懒散的语气问道，“会跳舞吗，探戈？”艾伦点点头，“会一点。”利威尔回头，对一旁的乐队打了个响指，“《Por Una Cabeza》。”
小提琴慵懒的长调响起，利威尔微躬着身，向艾伦伸出手，他纤长的手指在这样迷醉的灯光下分外优美，夹杂着身边的起哄叫好的声音，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艾伦将右手搭在那只微凉的手上，左手放在利威尔肩膀的位置，腰被一只有力的手搂住，下一刻便被拉近，艾伦从未觉得自己离利威尔这么近，近得可以去数他的睫毛。
艾伦有些慌乱，踩在了利威尔黑色的皮鞋上，他心里咯噔一声，小声道，“……兵长，对不起。” 利威尔却没有发火，“专心跳，小鬼，回去擦干净。”艾伦讷讷地应了一声，专心盯着脚下。利威尔真是一个绝佳的舞者，他仅仅听着音乐手臂一拉一带，便将艾伦带上正确的步伐。
艾伦忽然回忆起还在希干希那区的日子，每逢圣诞，广场上都会举办这样的舞会，年轻的小伙子搂着心爱的姑娘，裙摆在篝火温暖了的空气里旋转开来，带起一阵有着脂粉香气的风。
上身随着利威尔的动作向后倾倒，艾伦一愣，却恰好看到上方俊朗的面容，黑色的碎发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也衬得那张冷淡的面容有了一些暧昧，“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不知什么时候，舞池中已经不止他们两个人，身边都是在旋转的身影。艾伦摇摇头，“……没、没什么。”他有些闪避，不知该如何面对利威尔。
艾伦很郁闷，他在这样不恰当的时间，这样不恰当的地点，喜欢上一个人，一时冲动把不该说的话说出口，本来这份感情藏在心里，细细呵护着，当成一个人的小秘密，缓缓生根发芽，可一旦出口，便是肆虐的藤蔓，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无处可藏，艾伦忽然觉得自己此时就像是被冲到岸上的鱼，即将在这样的日光下脱水而亡。
小提琴划过婉转的长调，一个旋身过后一曲已终，利威尔松开艾伦的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跳舞要专心，胡思乱想让你像个蹩脚的门外汉。”艾伦在舞池里呆了许久，直到下一曲的琴音再度响起，他才有些尴尬地挪出去。
韩吉凑上来，用胳膊肘顶了顶艾伦的腰，眼中是满满的欢喜，“怎么样，利威尔舞跳的不错吧，想当年他学跳舞的时候可是天天踩尤莱亚的脚……”她看见艾伦眼中的落寞，有些疑惑，“怎么了，艾伦？”艾伦抬头，脸上又是平日阳光的笑颜，“没什么，分队长，尤莱亚是谁？”韩吉回道，“就是你上次问我的那个，利威尔以前的朋友。”
艾伦握紧了拳头，指甲刺痛了手心的血肉，他看向韩吉，表情有些挂不住，“分队长，陪我喝几杯吧。”韩吉摇摇头，“你还未成年。”艾伦叹了口气，“算是你研究我这么久的小回报。”韩吉撇撇嘴，她看着少年强装出的笑容，低声道，“好。”
利威尔靠在吧台上，手中还有半杯伏特加，他淡漠地看了一眼酒吧里嬉闹的人群，忽然感到有些烦躁，抬手饮下一口酒，入口醇厚，到了内里确是火焰一样的灼烧感，不知怎么的，眼前忽然浮现艾伦的脸，那张有些不坦诚，有些闪避的，少年的脸。利威尔在人群中寻找了一会，却没有找到那个小鬼，他把杯子放回吧台，挤过人群走到楼梯口。
为了让大家玩的尽兴，埃尔文包了场，楼上的客房都是随意使用的。利威尔走在橡木地板上，年代长久的木板发出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长廊里缓缓弥散，灯光有些昏暗，利威尔看见一个人影靠墙坐在地上，头微微垂下去，应该是喝了不少，他撇撇嘴，本想绕过去，却发现那个人竟然是艾伦。
“喂，小鬼，赶紧起来。”利威尔走近，才发现艾伦身上满是酒味，白兰地的香气悠长，可太过浓郁也并不那么好闻，艾伦不算沉，对于一个士兵来说，甚至有些瘦弱，利威尔一把便把他拽了起来挂在肩上，“小鬼你喝了多少？”艾伦有些迷糊的抬起头来，宝石绿色的眼睛半眯着，看清了眼前的人之后，他先愣了一下，然后便心满意足地往利威尔的方向靠了靠，“……兵、兵长，我喝的不多，三杯。”他另一只手立起三根手指，然后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利威尔被酒气熏了一脸，差点便把艾伦推下去，他皱着眉头白了艾伦一眼，把他往房间拖。三杯白兰地确实不多，可对于一个十五岁的，从来没有喝过酒的少年来说，已经是不小的分量，“你没喝过酒，为什么还要一次喝这么多？”艾伦踉跄的双脚顿了顿，就这样停在了原地，他偏过头去看利威尔，眼眶中浮起氤氲的水汽，“兵长，不知道吗？”利威尔的喉结动了动，他回过头去看艾伦，那个少年的面容因酒醉而泛出微微的嫣红，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去那一抹委屈的神色甚至可以说带着一点诱惑，利威尔回头目视前方，不再看他，“……算是，知道一点。”
“那……兵长，为什么不给我一个答复呢？”艾伦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可是他的心在叫嚣，想要一个答案，“是因为，尤莱亚吗？”利威尔许久没有说话，他忽然觉得此时倚在他身上的少年有千斤重，仿佛是压在他的心脏上，传来碾压的痛感。
………………
美人鱼托着燃到一半的蜡烛，浅橘色的光照的两个人的面容都明明昧昧的，利威尔银灰色的眼眸中倒映出艾伦的影子，他动了动唇，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艾伦，你和别人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The front side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