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Chapter 6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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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2
作为上一次圣战冥界的幸存者之一，尽管他不算一颗硕果，好歹也算是一颗仅存的果子。艾亚哥斯的后半辈子过的非常低调，如同千千万万大地上的普通人一样，平淡庸碌。
每个人都知道镇上有一个小酒馆，不是以美酒闻名，却是以吧台后面那个非常不近人情却英俊非凡的老板在年轻姑娘之间颇具口碑。这一天酒馆里又是一片热闹，直到一个过客踏进酒馆，人群慢慢安静下来，仿佛都在屏息倾听她走路时高跟皮靴发出的旋律。
一直躲在吧台后装死的黑发老板突然睁开眼睛，看清楚来人的一瞬间，漆黑的眼瞳里瞬息间闪过金色的火焰，然而过去终是过去，回忆里的彼此都只是昙花一现。
“艾亚哥斯啊。”昔日冥王军的女统领已经失去了权柄。
“潘多拉。”昔日的迦楼罗王已经折去了翅翼。
遣散酒馆里的众人，艾亚哥斯拉起门，身后美艳的女人已经自己拿起一壶酒开始浅酌。这种货色的酒放在二十年前，他们是看也不会看的，然而现在，他们都再自然不过地喝着。
“很荣幸能在这里再见到你，我原本以为，留在魔星宫的约莫无一生还。”艾亚哥斯没有用敬语，毫不客气地坐在对面。
青春不再的潘多拉露出一个微笑，带着几分苦涩的味道，一开口却依旧听得出与生俱来的傲慢，“拉达曼迪斯救了我，两次？还是三次？”她用食指划过杯口，手指沾染上一点水痕，“今天感受到你隐藏的小宇宙，居然头脑一热就冲进来了。不过怎么可能会是他呢……他可是，受了那么重的伤……呵……”潘多拉嘲笑着自己，睫毛沾染上潮意。
艾亚哥斯收起自己轻慢的态度。他们是同一类人，身体都活着，心却随着他人一同死去了。因为心已经死去，所以潘多拉才会坦然地穿着寻常妇女般的衣衫浪迹天涯，艾亚哥斯才会在当年接受辉火施舍般的手下留情，苟活至今。
“你呢，艾亚哥斯。这是我们嘉米尔之战后第一次见面吧，随便说点什么，今天，有点怀念过去啊。”潘多拉拿起酒壶，给彼此满上。
“我败了。然后拜奥雷特死了，辉火这个叛徒婆婆妈妈地来处决我，却手滑了。他跑了，我走了。”艾亚哥斯淡定地重复，潘多拉的回应是一连串狂笑。
“哈哈哈哈，迦楼罗王，原来你也有无法面对的东西啊！”她大笑着，却早就不是为了这一点点可笑的事情。
是啊，无法面对，甚至连更详细的描述都会惨烈地痛心。自己站在山巅之上，亲手将拜奥雷特的头发抛向天空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已经记不清了，只有那种感觉，仿佛心脏被深深地剜去一部分一样的感觉难以忘却。
地兽啊！原谅我没有去你的身边。因为如果我也去了，这世界上就再不会有证明你存在的痕迹。
那天他们一直对饮到深夜，酒醉的潘多拉一个人砸着桌子说着胡话，而同样醉了的艾亚哥斯只是沉默地靠在椅子上，凝视着墙壁上跳动的火光和自己孤单的影子。
“下一次，拉达曼迪斯……呼……我一定会对你好一点……”冥界的女统领终于毫无形象地睡着了，微启的嘴唇却吐露出朴实无华的心愿。艾亚哥斯惊讶地眨了眨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后不得不感叹天猛星这一世死来死去，又是掏心又是断手，着实是一种机智的把妹方式。
他们都变了，因为他们都遇到了一个刻骨铭心、不可替代的人，曾经的安于现状，只是因为没有值得在乎的东西。然而现在他们内心的隐秘之地，都有无法放下的奢望和执念。
艾亚哥斯低头凝视酒杯中自己模糊的投影，苦涩又嘲讽地勾起嘴角，一饮而尽。将酒杯磕在桌上，他拿起挂在椅背上的一件大衣，披在昏睡的潘多拉身上。
“哦，”听完艾亚哥斯陈述后的米诺斯沉吟，然后翘起嘴角，“这么说来，我应该恭喜一下我的弟弟。”
重点错了好么！这一世生在英籍印度巨贾家庭的艾亚哥斯忍了忍，没爆出粗口。
“你最后，怎么死的。”艾亚哥斯考虑了一下，觉得自己现在是唯一一个划得动船的人，米诺斯再恼怒也不会把自己踹到河里去，于是作死地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米诺斯果然一瞬间脸黑，从牙缝里挤出来，“金星宫，战死。”艾亚哥斯发出“啧啧”声，道：“看你恼成这样，莫不是被你最大的对头轰死了。”
米诺斯脸上狰狞的神色更加明显。
“我去，还真是白羊座啊！”艾亚哥斯指着米诺斯大喊。和一个小你六七岁的小盆友卯上最后还把自己斗死了，天贵星出门别跟人说我认识你。
“搞得好像当年轻敌被辉火干倒丢了三巨头脸面的不是你一样！”米诺斯嘴炮还击，但后劲疲软，显然是心虚了。
于是在几个月后，当圣域教皇一脸“威武不能屈”走进审判厅的时候，米诺斯撩起镇纸公报私仇地还没开审就给他来了这么一下时，艾亚哥斯表示，我能理解，我能理解。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Chapter 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