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第二百二十四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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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胶人总能用各种猎奇的方式出现在他同伴的眼前，又一次被山治捞起来的路飞狼狈地趴在地上咳水，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你在干什么啊。”山治抖了抖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满脸嫌弃地啧了一声：“从哪里掉下来的？”
“咳咳！我想、咳，我想学造船厂修船匠的样子。”路飞抹掉脸上的水珠：“到处飞来飞去地去找乌索普、咳咳！”
“没事吧。”乔巴拍着路飞的后背。
路飞终于平静了下来，他抬头看向同伴们：“对了！大家！不好了！乌索普和钱一起被带走了！”
“啊，已经知道了。”山治冷静地点了点头，但看到不远处的血迹，他又无法冷静下来：“现在正准备去那些家伙的基地！”
“乌索普被打伤了，钱被抢走了。”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山治闭上眼睛：“搞不好，她觉得是自己的错，一个人去找弗兰奇一家算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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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荒芜的海礁上，赤红的颜色总是格外显眼。
如果这鲜艳的颜色不是源自血迹，不是在他们亲爱的同伴身上出现，那一切将会更加美好。
乌索普有两双漂亮的翅膀，洁白的羽毛均匀又丰满，每当她宽长的羽翼完全地伸展开，大概就算是天神都无法自控地去夸赞吧。
然而现在，那些混蛋到底对乌索普做了什么？
羽毛变得凌乱不堪，雪白的骨架上残留着零星的肉块，那些曾洁白如云的羽毛也仅余少许，只剩羽管的肉翅上遍布着划痕，细小的血珠凝固成一片片刺眼的血块。
晒成小麦色的脸庞上满是血色，她似乎怀着无尽的不甘，眼睛半开半闭，但目光却空洞无神，无法集中。
她身上单薄的衣物遮掩不住那些恐怖的淤青，深紫色的淤青在她身上蔓延开来，仿佛正在进行一场狂欢派对。
她的小腿扭曲地斜在一旁，手臂也明显肿胀，连手腕都呈现出深红色，几乎要发紫。
泪水与鲜血混合在一起，无声无息地在她身下蔓延开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铁锈般的血腥气息。
乔巴看着眼前的乌索普，他清晰地记得在空岛上，当自己为她揉散背后那一小团淤青时，她疼得大叫的场景。
索隆紧盯着乌索普的手腕，在阿拉巴斯坦战役中，乌索普总是强调着狙击手的手是多么重要，如今这双手却伤痕累累。
山治望着乌索普身旁碎裂的瞄准镜，那是她最珍爱的宝物，即使在受伤的情况下，她也会第一时间修复它。
路飞看着乌索普紧闭的双眼，那双曾经总是充满笑意、永远第一时间迎合自己的眼睛，此刻却如此无力地躺在冰冷的海礁上。
“乔巴。”路飞忽然出声：“她还有气吗？”
“虽然完全昏了过去。”乔巴蹲在乌索普身旁，将那两双翅膀根部用止血带扎紧：“还没死，没事的，还有救。”
“啊。”路飞按下自己的草帽：“稍微等一下啊，乌索普。”
从口袋里拿出烟盒，山治抽出一根烟后放在盒子上敲了敲，这才放进嘴里拿出打火机。
抽出一直绑在胳膊上的头巾，索隆瞪视着远处的房屋，闷不吭声地将头巾系紧。
再三确认乌索普的无恙，乔巴站在同伴们的身旁，一同走向那栋房屋。
“我们去把那栋搞笑的房子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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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车站，停靠在岸的海上列车旁人潮汹涌，只是东北方向传来阵阵轰隆声，当地人抬头看向远处的黑烟滚滚，交头接耳地谈论弗兰奇一家的近况。
忽然人们激烈的讨论声戛然而止，他们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车站的面具男陷入沉默。
“阿拉，有点疯过头了呢。”发型奇特的女人看向远处的烟雾。
另一个女人同时看去：“那些家伙真是一闹起来就没法控制了。”
“偶尔闹一闹有什么关系。”面具男晃了晃手中的箱子：“今天是个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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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机械倒塌的巨大声响中，那凄厉的嚎叫几乎被淹没，浓厚的尘雾弥漫开来，草帽海贼团的成员们站在废墟里，微风吹拂着他们的衣摆。
跟不上了……
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乌索普的视野开始变得昏暗，尘雾逐渐消失，阳光笼罩着的他们衣物依然整洁，红色马甲站在月牙之上。
早该知道了，跟不上的。
乌索普无力地趴在地上，她周围散落着一片片沾满血迹的羽毛，她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还能看出她尚在人间。
乔巴蹲在乌索普身旁检查身上创口的深浅，又仔细察看她背后翅膀的现状，止血带的协助起了很大的作用，但是……
晶莹的泪珠滴落在地，混在血色中消失不见，拟化成壮汉的乔巴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乌索普的背脊，森白的骨茬挂在血肉上，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鼻腔。
“想要找到那个叫弗兰奇的家伙算账，也只能等他买东西回来以后了。”山治站在废墟旁，远远地看向正在检查乌索普身体的乔巴：“现在怎么办？那家伙估计没有那么快回来，在这商量也不是办法。”
“总之先回船上吧，船上现在只有娜美桑一个人，罗宾桑也不知道在哪里，而乌索普也需要一个安稳的修养环境。”
他沉默了一会儿，扭头看向路飞：“再加上还有船本身的问题。”
索隆一如既往地沉默，他环胸看着不远处的两人，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
“喂，路飞。”山治也没心情说什么了，他朝罕见安静下来的人大喊。
“关于船的事……”橡胶人背对着同伴，看着远处水天一色，他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的时候，那份磨人的寂寞让他心焦：“我我决定了。”
“就在这里和黄金梅利号告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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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草帽海贼团的成员们成功地解决了弗兰奇一家的麻烦，但遗憾的是，他们并没有能够夺回那两亿贝利。
不过金钱的损失毕竟只是外在的，更重要的是伙伴的安危。
乌索普受的伤实在是太过严重，她躺在荒芜的海礁上，情况十分危急。
乔巴已经处理好了那些能够处理的伤口，但还有一部分需要在极其安稳的地方治疗。
于是他只能拜托索隆和山治，希望他们能够稳稳当当地将乌索普带回梅利号上，在那里进行更全面的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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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颗熟悉的大树，不知从何而来的溯风吹着树冠，新生的红色花朵与叶子剧烈地摇晃着，发出飒飒的声音。
为什么长花了？
疑惑的猜想一闪而过，但乌索普顾不得深入研究了，她发现自己被困在水下，眼前是翻滚的水浪。
糟糕，要呼吸不过来了……
胸腔内逐渐传来的刺痛让乌索普奋力挣扎着，可是身上似乎被什么缠住，以至于她根本无法向上游去，好去摆脱这份窒息。
她低头看去，数个长度不明的树根纠缠着自己的四肢和躯干，以至于她根本无法动弹。
莫名的根系让乌索普摸不着头脑，她再次仰头看向起伏不定的水面，无法呼吸的恐惧让她不住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
忽然，上面的水面出现了一个身影。
她有些卷曲的长发，宽长的羽翼，除了微长鼻梁以外面容姣好的脸庞，以及一副完美的身材。
她慢慢地走过来，最终停在乌索普的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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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刚刚简单地检查了一下。”刚上船的乔巴来不及和娜美说话，他指挥着索隆与山治将乌索普搬进休息室，这才转头看向路飞：“但情况很不好。”
“她的翅膀里的骨头完全断裂了，如果不早做准备，里面的细小骨渣会顺着血管流进身体里的，到时候会有极大的可能流窜进她的心脏，又或者是在流进血管的时候顺势划伤了血管，然后造成体内出血的！”
“什么！？”娜美下意识捂住嘴巴，因为阿拉巴斯坦的经历，她有预想过乌索普会因为受伤而失去变身能力，可是这种失去方式是不是太过于……
路飞握紧手中的纸卷，他甩了甩脑袋，声音努力保持平稳：“那现在能怎么办？我们需要做什么？乔巴。”
“我要……”乔巴停顿了一下，这才继续道：“我需要切除这些翅膀，从根部整个切除掉！”
“什么！？在这种情况！？”刚出储藏室的山治下意识提高声音。
索隆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涩然开口：“会影响她以后吗？”
“如果顺利的话。”乔巴缓缓地吸了口气：“不会影响的……”
“那就快做吧！”路飞看向微敞的门板，忽然开口。
娜美不敢置信地看着路飞：“路飞！”
“不要在想哪些多余的事情了！”橡胶人握紧拳头，帽檐遮住了他的双眼：“她还躺在那里啊！”
“可恶！乌索普……”娜美闭上了眼睛，她环住自己的胳膊：“如果那时候我……”
“但是这里的环境太差了，乌索普的伤也无法移动……我需要一个干净且尽量无菌的手术室！”乔巴看向所有的同伴。
“我来吧。”一直沉默的山治站直身体：“虽然……但是我对怎么收拾出符合船医需求的房间还是有点经验的。”
“我也来协助吧，我……”航海士也慢慢走向船医：“呼，我之前在G7的医务科协助过你，不是吗？”
“我知道了，拜托你们了，娜美，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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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痛了，肺部、不，是全身都太痛了。
视野因为全身的剧痛变得有些模糊，乌索普再次挣扎起来，但身上的树根缠得更加紧实，她越发动弹不得。
站在水面上的人影慢慢蹲了下来，她怜悯地看着乌索普，浅橘色的眼眸倒映着狼狈不堪的长鼻子。
【真可怜，跟不上的人啊。】
她张开嘴巴，似曾相识的甜腻声线在这片空间中回荡，头顶的树冠响得更加厉害了。
你在说什么！？给我住口啊！
乌索普感觉自己快被憋死了，她奋力扭动着身躯，脑袋里不住劝慰自己不要去听那人的废话。
即使说的很有道理。
【我说错了吗？这一路以来，你自己看不到吗？】
她继续喋喋不休地抨击着乌索普在冒险旅程中的懦弱行为，肆意嘲笑着乌索普每次战斗的滑稽场面。
【真是难看啊，闭上眼睛就能逃避吗？你看……谁来了？】
似乎看到了乌索普的动作，她哼笑了起来。
树下忽然出现熟悉的声线，那是同伴们的声音，他们发出窸窸窣窣的叫嚷，之后汇成了一句话。
【为什么弄丢了两亿贝利！你是不是什么都做不好！】
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到！我挣扎过！可是……可是！
【我太弱了。】
蹲在乌索普面前的人再次发出甜腻的笑声，她一字一顿地继续说道：
【对不起，我太弱了，所以没办法守住两亿贝利。】
乌索普仰头看着模糊的同伴身影，她的目光呆滞，视野全然被眼前的人占领。
那是一张熟悉的面孔，每天都能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镜子里。
啊……
乌索普张开嘴巴，成串的气泡从她的嘴巴里飘出，扰乱了她的视线。
模糊的同伴身影面前忽然出现一团黑色的人，他穿着帽子尖尖的雨衣，手上拿着一把锤子。
他张开了嘴巴，虽然乌索普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但脑袋里却浮现了他的话语。
他说……
不知从何而来的困顿感纠缠着乌索普，她奋力挣扎的动作瞬间迟缓了下来。
他说：【是你杀了我。】
视线从最顶端的树冠慢慢滑落，略过站在一起的模糊同伴，略过那团黑色的人影，略过那始终蹲在自己面前的女孩，乌索普全然沉进了水里。
黑影话语的杀伤力委实强大，乌索普都感到自己的思绪变得空茫起来，她看着眼前缠绕成团的树根，慢慢低下头去。
她再定睛看去，那根最粗壮的树根扎透了自己的胸膛。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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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31章 第二百二十四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