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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ACT.19.>>>科学与迷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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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沃尔给加洛尔看过那个铭牌,又说出来那些话之后,车厢里就陷入了沉默。后来沃尔甚至靠在加洛尔肩膀上睡着了,毫无芥蒂。
同样的话在不同的人之间交流,会有不同的效果。加洛尔自诩是个聪明人。沃尔的话显然重点不是抱怨——如果是抱怨的话,对一个不算太了解的人说出这些话,他的智商就有待商榷了。
阿特利老师说过,无法地带活下来的都是聪明人,稍微笨点的早就死了。他也见过几个无法地带来的枪手,也许因为没有受过系统而完善的教育,让他们在某些政治问题上稍显无力,但他们的敏锐程度和谋略,又是大部分皇都的军人所不及的——这也同样和年龄无关。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沃尔的老师就是[传说之战神]塞斯-X-布鲁姆,那人喜欢对外自称[花不落],据说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也是和这个名字有关的——[希望之花永不凋零]。塞斯在空间上的造诣使他被称为”行走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男人”,如此想来,沃尔想要表达的意思应该是……
——这个所谓的[过去的阿拉德大陆]的时间,是错误的。
那么,如果这个假设成立,沃尔对他的底细,又察觉了多少呢?大概不多,但也有所猜测,不然他犯不着用如此隐晦的方法交流。
兴许也是还没到达交心的地步。加洛尔略偏头,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沃尔乱糟糟的紫色碎发和红色的护目镜,但可以想见,少年的睡颜多是平静的。
在接近正午的时候,马车行进到了树林里,接下来的路就好走多了,繁茂的枝叶会为旅人遮住阳光,森林里的空气也要清新许多。大部分人都选择歇歇脚再继续上路,也不乏有继续走的。
加洛尔他们在偏离官道的一条小河边停了下来,为了让马匹休息一下。之前的温度蒸的人恹恹的,食欲减退到几乎没有,这里也很平静,想来也不会遇到大量消耗体力的麻烦事——其实遇到了,就算少了一顿饭也没什么——所以没有人打算做点什么东西吃。沃尔甚至还在车厢里趴着睡觉,阿特利也呆在马车上不动弹。
撒亚特指引着四匹马到河边喝水,他自己怀抱长刀站在一旁。细碎的阳光打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透明。撒亚特抬头看了一眼,向后退到了阴影中去。加洛尔并没有打算和这个安静的鬼泣搭讪,因为他好像不喜欢说话。一路上沃尔睡着了之后,加洛尔和阿特利时不时聊上一两句,而撒亚特一声不吭,只是抱着长刀专心看着前方。
沃尔撩起河水洗脸,睁开眼睛忽然发现自己的倒影旁边多了一个影子,模糊的一团张牙舞爪的黑色,吓了他一跳。向旁边看过去,那竟然是撒亚特。
年轻的鬼泣低着头,银眼微微眯起来,看着他。
“怎么了?”加洛尔对上那双眼睛,银色的眼睛仍旧像钻石一样发光,但一点感情都不在其中,未免有些可怕。
“……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撒亚特没头没脑地说了这样一句话,加洛尔愣了一下,好像在哪里听过……对,诺什说过。在放回那个骨盔的时候……话说回来,也不知道那个杰诺怎么样了。
说完这句话,撒亚特微笑起来:“但是也有事情跑偏了,比如说你……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撒亚特-卡洛-预言者。不知你是否听过我的故事……”
“……我知道你,预言者先生。”加洛尔感叹自己的预感从来没有这么灵过,从刚刚在沃尔那里摊上了事儿,到现在被预言者找上门来——也可能该说是自己撞了上去。
[撒亚特-卡洛-预言者]和[伊丽丝-颂运者],都是知晓命运的人,他们不老不死,在时间的长河和历史的洪流中不断的穿行、不断的流浪。渴望改变命运,却也被命运所困。
可能有人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他们的存在,但如果你想要了解,关于[命运]的故事则有无限多个可以去讲,里面总会有这两个人,或者其中一个的参与。但出现最多的,还是[颂运者]。
“…………你,要告诉我什么吗?”加洛尔从来不相信命运,大概是个天界人都不相信这种无法用科学来证明的东西。如果说能加入[七战神的鞘翅]是那些人的命运,岂不是否定了他们在此之前作出的努力?
故事里的预言从来不会指明一件事,永远是语意模糊。但[颂运者]的预言,则总是指向死亡和徒劳。
“我不是伊丽丝那个伪善的女人。那些残酷的预言可没有我的份……”撒亚特弯下腰来,“这么多年来……我终于等到了结束生命的希望了。”
“你要记住我说过的话,加洛尔。”撒亚特压低了声音,但某些像是哀嚎的声音缠绕在他的话语里,“不必担心,烈火会烧尽前路上所有的阻碍,不仅仅是小的障碍,是所有的。”
他说完这些,迅速的起身回到了马车上,然后招呼加洛尔和阿特利准备上路,接下来的行程里,撒亚特再次陷入了沉默。
马车到达西海岸的时候是下午两点钟,阿特利将加洛尔和沃尔送到了赛丽雅的旅馆门口,却没有下来的打算。
“我们要去虚祖,就在这里再见吧。”撒亚特冲他们摆了一下手,算是道别。阿特利举手比了一个手枪,嘴里发出“嘣~”的声音,大大咧咧地笑起来:“拜拜,祝你们冒险顺利!”
马车在有点拥挤的街道上走远了,加洛尔架着还没睡醒的沃尔走进了旅馆。撒亚特的话让他感到莫名其妙,目前是毫无头绪。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成了照顾沃尔,等着伊斯菲尔到达这里和他们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