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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ACT.18.>>>真正的盟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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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赛丽雅建议的那般,顺道拐去开杂货铺的小姑娘卡妮娜那里帮沃尔取来了特制牛奶,但加洛尔看着用两只手才能拿好的牛奶盒子总在想,这是打算喝几天?
第二天沃尔就为他解开了这个疑团,答案是一口气喝光,然后他拿出来自制的焦黑的……营养蘑菇,这是沃尔自调的增高早餐。
伊斯菲尔捂着嘴出去了。
漫游枪手回来的时候碰巧是沃尔捏着最后一块不明物质往嘴里放,伊斯菲尔非常嫌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始说正事。他的提议是现在出发,趁着温度还没有上升起来走过在沙漠里的一段官道,到下午最热的时候正好在森林里休息一下,然后再走完森林里的路,就到西海岸了。
加洛尔没有异议,这种事情还是经常走动的伊斯菲尔靠谱。沃尔自然也没有意见,昨天夜里他还宣称说——哥哥说的都是对的,如果不对参看上一条,但是抛弃我的都是不对的。
在官道上走动的大多是商队和一些平民,也有冒险家,但大多数是被商队雇佣的。他们三个两手空空的走在这里,倒也特别,不过也没有引起多少注意力,顶多是被看上一两眼。天界人在阿拉德人的认知里,特点就是——个子高,身材好,样貌好。另外,会从奇怪的地方拿出来奇怪的武器。
伊斯菲尔绝对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加洛尔也不算。沃尔自己沿着官道的路牙子走,玩的也挺开心。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渐渐升高,温度也开始上升了。这段道路已经不在保护赫顿玛尔的魔法阵的范围内了,体现出来的是完全的沙漠气候。虽然伊斯菲尔叙述的很轻松,实际上通往西海岸的路……还是在沙漠里的部分比较长。
“我闻到烤肉香了。”沃尔忽然冒出来一句,一脸严肃,他脸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加洛尔虽然也觉得热,但还没到和沃尔一样汗如雨下的程度:“你中暑了吧?都出现幻觉了。”于是他随口调侃道,同时抬头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这时候停下来看他们的伊斯菲尔。这一眼令他感觉到些许不公。
伊斯菲尔看起来丝毫没有感觉到热,虽然他是穿的最多的那个……加洛尔有种把他衣服上的白色毛领扯掉的冲动。
“你在说什么胡话,快点走吧。”你看,连声音听起来都一点不热。
“我是说……”沃尔忽然把脚抬了起来,被晒得发烫的金色沙子从鞋里面漏了出来。加洛尔和伊斯菲尔盯着他的拖鞋沉默数秒,决定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嗷嗷啊!脚好烫啊!埋个鸡蛋进去就能吃了好吧!”沃尔跳脚。但就算这么说,即使是你会为队友准备备用的衣服,也一般想不到准备鞋子吧……
不过有些人,运气就是特别好。
“嗨,你们!又见面了!”充满元气的女声和车轮压过路面以及马蹄声一起传来,加洛尔回头就见阿特利和一个怀抱长刀的鬼剑士坐在一辆马车前面。见她和几人打招呼,那位剑士就拉动缰绳停下了马车。
凑近了看,这位鬼剑士和他们见到的杰诺并不同。这位看起来是个不过十七八岁的清秀少年,身材偏瘦,但是可以看得出肌肉。他的左臂是血红色的,上面有金色的符文。但他的气场要强大许多,而且周身缠绕着肉眼可见的黑雾,好像还有狰狞的鬼脸在其中飘浮。注意到加洛尔的目光,鬼剑士对他笑了一下,然后看着阿特利同他们对话,并不做声。
“这是撒亚特,一个鬼泣。”阿特利拍了拍叫做撒亚特的鬼剑士的肩膀,介绍起自己的同伴给他们。鬼泣是鬼剑士可以选择的一种职业,借助鬼神的力量作为自己的攻击手段。但需要相当强大的意志力才能控制鬼神之力,而不是被鬼神之力反制,另外的一个重要前提是,必须有让鬼神欣赏的能力,鬼神才会乐意借给你力量。
撒亚特的眼睛也是银色的,但和[七鞘翅]的坎卓尔无机质的银色不同,他的眼睛更像是焕发光彩的钻石。
“你们好。”撒亚特点头,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冷冽。大约是不太喜欢说话,他又沉默下去,只是抱着自己雪白的长刀往旁边挪开了一些。阿特利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去西海岸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乘马车走,反正后面都是空的。”沃尔对依诺骂的那些话,好像很微妙的刷到了阿特利的好感。
沃尔撒小花表示开心,他终于可以摆脱走路磨脚的拖鞋和烫人的沙子了。在得到伊斯菲尔的允许后,沃尔欢乐地抱着哈奇上了马车,进到了后面的车厢里。“你们也上来吧。”阿特利对加洛尔和伊斯菲尔招手,加洛尔看了一眼伊斯菲尔,对方示意他先上去。
“对了,阿特利,诺什不和你在一起吗?”加洛尔上去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
阿特利摇头:“他说有别的事情,叫我和撒亚特在一起就走了……伊斯菲尔你不来吗?”
“不了。”伊斯菲尔这一句话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本来在车子里面的沃尔也钻了出来,深吸一口气准备开骂。伊斯菲尔却从脖子上拽下来一条链子丢给了沃尔,“在西海岸等我。”沃尔下意识接住了那个东西,一口气憋在嗓子里,但他随即发现抓住的是什么之后,竟然一句话没说,转身进了车厢。
“比你们迟一天到。”伊斯菲尔又向加洛尔说了一句,接着他离开了官道,走进了沙漠里,黄沙很快就掩去了他的身影。
“呵……”撒亚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冰冷和规则所指代的,才是最值得信赖的盟友。”
加洛尔本来还想着伊斯菲尔是不是去找诺什,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撒亚特忽然冒出来的话转移了他的注意力:“这是什么意思?”
“嘛,字面意思了。”撒亚特摆了摆手,“很表层的意思。”这样说完,他又不出声了。“别在意,加洛尔。”阿特利也爬上马车,冲加洛尔挤了挤眼睛,“鬼泣们总喜欢装神弄鬼……阿拉德大陆本来就不科学,你知道的。”她背对着撒亚特做了个十足的鬼脸,加洛尔差点笑出来。
“我们快些赶到森林去,天气太热了。”阿特利把加洛尔推进车厢里去,戳了戳撒亚特,示意他——赶马。
嘚嘚的马蹄声再一次响起。
加洛尔走进车厢里,沃尔正低着头坐在那里,靠着一侧的墙壁,他仍然抓着伊斯菲尔先前丢过来的东西,从耷拉的怪耳朵看起来,他的心情不太好。
“明天就能见到他了。”加洛尔挨着他坐下,“你哥看起来很可靠。”
“他是面部神经坏死,哪来的可靠。”沃尔撇嘴,自顾自说开了,“不过他一定会回来的,以前每次要分开,他都会把我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把这个东西留给我,并且告诉我他几时能回来……从来没有迟到或者失约。”说着他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这东西对他来说,比我的命重要。他说会保护我,其实也只是缺一个保管员罢了。”
这时候的沃尔看起来完全不像那个活泼的少年,反而散发出了一种冷酷的气质,大概,这才是一个在无法地带活下来的枪手真实的样子吧——无论他是否年少。
“也可能他这是找借口,你对他比较重要,他不好意思说。”加洛尔如此说道,只是这个理由他自己都不相信。
“……”沃尔挑起一边嘴角,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这个东西,不能被别人得到,连看一眼都不行…大概他还是信任我的。”说到这里,他缓缓抬起手,放松了禁制,金属链子从手心漏下来,接着是一个银色的铭牌,“不过现在在阿拉德,给你看一下也无妨。”
加洛尔看了一眼那个牌子,然后,感到了名为惊讶的情绪。
那个铭牌上面有一朵黑色的玫瑰,下面则是一行字母——[Samuel]。
[塞缪尔],神之都根特,将军的姓氏。
不过在皇都侵攻战期间,所有拥有这个姓氏的人都死掉了。
“他……伊斯菲尔-塞缪尔?”根特的历史上有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将军,加洛尔不熟,他向来记不住文史类的东西。不过他现在宁愿相信有这么一位将军,因为这就证明他们一定能回到天界……但是,为什么不能被别人看呢?如果交给根特,他们不是不用在无法地带流浪了吗?
“……是。”沃尔把铭牌挂在自己脖子上,然后塞进衣服里面,“然后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儿。”
“什么?”加洛尔忽然有一种要摊上大事儿的预感。
“现在根特的将军是艾利尔路-塞缪尔……而从来没有人听说过,伊斯菲尔-塞缪尔这个人。”沃尔抓了抓头发,“……无论是从年龄还是什么地方分析,伊斯菲尔都应该是不存在的。”
“虽然如此,也请你不要提起这件事。”沃尔笑起来,又变成了天真无邪的少年模样,“总之他是相信我的,但是我现在好像已经辜负了他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