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霓为衣兮风为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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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大概是因为世界观不同的原因，虽然这个世界上的人大多数信奉者——嘴上无毛，办事不定这个道理，但是对于百里潇湘来说，这个道理却是做不得准的。
冰心堂的大夫们大多都是一些年轻人，在太古铜门的时候，他见过非常多的，年轻又有才华的冰心堂弟子。在江南冰心堂被大水冲毁之后不久，他曾经在曾经的江南冰心堂见到过那个名为“清时”的少年人。那个少年虽然年轻，但是却有着许多人都没有的天赋。
毒王伏枫一直是一个非常高傲的人，能够让那位毒王平辈相交的青年自然是特别的。若是说以前他多少还有一些以貌取人，自那之后，他变觉得，即使是孩子都不能够小看。明明仅仅还是一个幼童，但是其智乃至心性都绝不下于平常成人。
所以百里潇湘理所当然的相信了眼前这个青年的确是有着本事将他从海里拖出来，并且加以医治的人。而对于救命恩人，即使百里潇湘本身了解他根本就不需要被救，但是心中多少还是觉得有几分感激。
他还是把自己当做一个人来看待的，所以心中自然不可能像是什么不死的怪物一样，用一种无关紧要的东西的心态来看待有关自己的事情。
“无论如何，还是相信先生搭救。只是不知道这诊金到底要......”百里潇湘是一个有钱人，即使目前的身份仅仅是一个教书匠，但是他曾经的副业的确是一个一本万利的活计。
他懂得什么矿藏可以铸造怎样的武器，也懂得怎样才能铸造出最好的武器，所以每一柄剑，成本不多，但是却可以达到一本万利的效果。
他想，按照他的家产，打发眼前这个青年人估计还是挺简单的。
“杏花君，不得无礼。”比起青年来说，这个声音就要显得老成很多。而听到了这个声音之后，那蓝衣青年浑身一颤，转过头去。
顺着蓝衣青年的目光，百里潇湘看到了一个中年人。
那大概是一个习武之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武者的气息。但是又有着几分药物的气息，却是一个习武的医者。
百里潇湘是一个聪明人，而见到这个场景，心里隐隐的有些明白，自己或许是被那蓝衣的青年给耍了。救命恩人，或许并不是那蓝衣青年，或者说，对他进行主要治疗的应当不是那蓝衣青年，而是那中年人。
“小徒顽劣，见笑了。”那中年人笑了笑，目光不着痕迹的带着警告的意味扫过蓝衣青年，顿时蓝衣青年脸上露出一个欲哭无泪的表情。
“哪里，该是在下道谢才是。若是没有两位，在下或许便会葬身大海也未可知。”做出一副稍显虚弱，但是却并不失礼的样子，百里潇湘如今表现的就像是这个世界上随处可见的普通书生一般。
对于陌生人，他大概在心中都要防备几分。这是曾经的他所养成的习惯。太过于轻信，对于他这个位置的人并不是一件好事。
有关性命的事情，说到底也算不上是小事。当时他还没有像是如今一般，频繁的想到死亡，所以对于生死总是格外的慎重。
“哪里，医者仁心，吾不过是不忍见一条性命平白消失罢了。”那人虽然嘴上客套，但是百里潇湘却隐隐的看出了神色之间莫名的冷淡，隐隐的还有这三分嫌恶。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出了什么问题，不过，他倒是看看这人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先生话中有话，百里潇湘亦不想做个傻瓜，开门见山，请问先生到底为何救百里潇湘一条性命，而又将这条性命留至如今。”这个时候，百里潇湘的态度便一改最初的温吞模样，变得有几分咄咄逼人了起来。
他并没有被惹恼，只是他习惯用最直接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在细节上纠结是没有意义的。即使他并不缺少时间，却也并不愿意在不必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既然如此，吾想知道，前些日子海寇出没，有不少人家的孩子被海寇掳走，此事可与你有关。”中年人有着一双异常犀利的眼睛，一眼望过去，仿佛可以穿透人心。
有心事的人是不敢顶上这种眼神的。但是百里潇湘却并没有任何的顾忌。他一直游离在这个世界的边缘，做着他想要做的事情。想要做一个铁匠的时候他便去做一个铁匠，而当他烦闷了的时候他便去做了一个教书匠。
想要看那些被掳走的孩子们到底都被带去了哪里的时候他便御剑乘风，一路去往东瀛，甚至还在那里大开杀戒。而当他觉得这并没有什么意义的时候，他就放弃了自己一开始的目的，踏剑回返了中原。
虽然回返中原的路上出了一点点的意外，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会因为头痛这种看似荒唐的原因坠入海中，但是这却并不能改变他这些年以来，活的随心所欲的事实。
他非常的清楚，自己无论是对于崇拜什么人，服从什么组织，乃至于拐带儿童没有任何的兴趣，所以自然不会畏惧那中年人的目光。
他迎向那目光，心中坦荡。
“哦？在下倒是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和海寇这种东西扯上了关系。”大概除了当时一时兴起去跟了那些个海寇一路之外，并且大闹了海寇的老窝之外，他也没有做什么其他多余的事情。
他非常确定自己并没有和海寇扯上什么关系，但是却又有人指控他和海寇之间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心中略微的思考了一分，却是想到了一个可能。
“吾并非傻瓜，先生之问最初却是令在下费解万分。在下自认为和海寇之属并无交集，而先生却有如此一问，想必是从官府传来了什么不利于在下的消息。”他的眼神冷了冷，“官府想找一个替罪羊，而吾是一个好人选。再加上在下近些日子以来行踪不明，这罪名便已然是盖棺论定了，是也不是。”
好一个犀利的年轻人。那中年人心中一凛，对于眼前略显虚弱的青年有了几分佩服。那是一个极聪明的人，他心中暗道。
若是说，一开始对于眼前的青年还有八分怀疑，如今，这怀疑却是不剩多少了。那是一个真正的聪明人。不仅仅聪明，也有着自己的傲骨。
那并不会是一个和海寇合作的人。他这样想着，神色之间，却是缓和了下来，再无之前的咄咄逼人。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霓为衣兮风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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