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熊咆龙吟殷岩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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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意识仿佛穿过了时间的长廊。前世今生的记忆掺杂在一起，前一刻还是一个平凡的人，而下一刻就在血雨纷飞之中收割一条又一条的生命。
他被时光的车轮碾压，恍惚之间好似回到了天地初开，又一个恍惚仿佛在遥远的过去。
“愚蠢的凡人，费劲一切想要反抗既定的命运，却不知这本来就不是命运。”是谁的声音，如此的冷漠无情？而当他想要看清一切的时候，又是另一番的场景。
“此子落盘，大局已定。”是谁的声音带着无法言说的自信，想抓住，却捉不住只字片影。
当场景慢慢的确定下来，却是一番暮雨潇湘之中的一场追杀。
这是何方，他又是什么人？变换太快的场景让他的大脑有些转不过弯。理智告诫他让他沉着冷静，但是并不属于理智的一部分却充斥了一种无言的绝望与恐惧。
夜雨之中的奔逃，充满绝望的心情。到底是什么能够令他恐惧如斯？
因为恐惧而生出绝望并非他的一贯作风。让恐惧束缚手脚，便是死亡的一半。
心脏在胸腔之中激烈的跳动着，脑袋还在隐隐的作痛。一招......残存的思维之间反复的回荡这这两个字。他告诫自己要冷静，但是身体却冷静不下来。
当身体违背了自己的理智的时候应该怎样做？
手中的长剑透体而过——既然身体自己冷静不下来，那么就让疼痛令它冷静。当剧烈分泌的激素作用消散下去，身体也就冷静了下来。若非冷静不下，这种自损八百的做法，他也不愿尝试。毕竟，他自认为不是轻易便会有情绪波动的那类人。
能够令他产生如此大情绪波动的，除非是天道大神亲临。
当然，如果这并非是他自己的躯壳，而是其他什么人的躯壳，而他不巧占据了这躯壳，而这人刚刚焦急万分便另当别论了。
穿过身体的剑刃，涌出身体的鲜血是温暖的，而伤口，自然是疼痛的。理智慢慢的回炉，而步伐也渐渐的慢了下来。站定，垂眸，等待。
弈剑听雨阁的弟子，怎么能够死的狼狈不堪？他这样的想着，手上掐了一道法诀，将还在流血的伤口附近的皮肉灼伤——在太古铜门的时候，这是最常见的止血手段。即使日后要花上一段时间去调养，但是总比当场丢了命强。
“竟然镇静了下来，百里潇湘，你的表现倒是令吾有几分讶异了。按照你一贯的表现，吾本以为你会失去意志。”一道白色的身影形似鬼魅，自后方追上前。那个人有一头白发，紫色的眼眸扫过，就让这具躯壳之中残留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战栗。
但是，百里潇湘却是不怕的。从眼前的人的话语之中，他隐隐可以推断出这具躯体的拥有者似乎也叫做百里潇湘，但是他并不是这个人，即使拥有相同的名字，也并非是一个人。至少，他不可能会什么人被吓破胆。
“失去意志与死亡有差别么？”他这样的问道，被剑穿透的地方疼痛着，让他的身体冷静了下来。恐惧除了带来死亡之外对他来说没有更多的意义，他回望过去，眼神平静淡然。
他好像认识了这个人很久的样子，但是他却确定，他的脑海之中并没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任飘渺，若是轻敌，你可是会付出惨痛的代价的。”他不知道自己从何处知道这样的一个名字，这个名字是那样的飘渺，仿佛并不存在一般。
也许这本就是一个假名，当然，他并不在意这些细节。
他看到了那个人眼眸之中的虚无，是什么能够令一个人如此的寂寞，以至于连内心都变得虚无？他并不知晓。他看到了那个人手中的剑，宽刃的剑，带着凛冽的剑气，莫名的感到有几分的熟稔。
分明应当是不曾见过的人，但是他却对这个人无比的熟悉。
真是不知所谓。他这样的想着，却已经做出了戒备的姿态。他的精神已经略微的有些疲惫了，所以他不想继续罗嗦，希望可以速战速决。
而且，他有一种，若是被眼前这个人带走了思路，便会后悔的感觉。
“便让吾看看你有什么长进吧，百里潇湘。”虽然好奇到底是什么才能够让一个本来已经被吓破胆了的人陡然涌现了惊人的勇气。他可以没有错过，那具身体适才还在因为不安而颤抖的动作，以及那有些渗出的鲜血。
因为疼痛所以缓过神来了么？他这样的想着，却也慢慢的收起了玩弄的心思。大意，是会死人的。即使眼前的人，是他一直所看不太上的百里潇湘。
他本来也是对他有所期待的，但是百里潇湘的表现却总是令他失望透顶。在一次次的是失望之中，他也决定榨干百里潇湘的最后一丝利用价值。
不过如今看来，似乎百里潇湘身上还有什么他所没有发现的亮点。
剑在手中并不算趁手。毕竟不是自己所铸造的剑，不熟悉就是不熟悉，而不趁手的兵器，对于对敌的对手来说，尤其是强敌来说，可以说是某种程度上的侮辱了。
这并不是一件他乐见的事情，眼前的人看起来似乎很强，而他，也一向没有轻敌的陋习。
每一次战斗都该是决斗一般对待，出剑便应该是一往无悔。
“请赐招吧。”剑不是他的全部，但是他却是剑的全部。作为人的时候，他或许还有着自己的迷茫，但是作为剑的时候，他却可以将一切丢弃。
百里潇湘，是一个剑客。虽然，可能是一个并不合格的剑客，但是却也终归是剑客的。而一个剑客，自当有作为一个剑客的荣耀。
天逸江湖远，心剑梦中寻。微微的垂眸，而后手中便多出了一柄通体幽冥的长剑，剑上盘有龙形，却是他用当年大荒所见的材料逆天之愿，逆天之力以及天域剑残片以及所重铸的神器。
这合该是他的武器。
用合适的武器，面对合适的对手。他有一种感觉，眼前的人值得他用这种姿态面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熊咆龙吟殷岩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