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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正式开始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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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正式开始(1)
临行前一天,贾凌还有不能撇下的责任,这便是牡丹。从那一日与牡丹有过一次照面,贾凌一直托付舅舅霍辉去关照这个女人,说是关照实际就是"软禁",直到父亲那里明令要走的时间,贾凌才可能挟了她回到那个是非地去。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回到霍辉的住处,霍辉并不在,客厅里却坐了两个女人,一个是面色已然红润的牡丹,另一个却是小鱼儿。
"你怎么在这?"几年不见,小鱼儿竟然没有变,还是当年弱不经风的样子,让人一见了就想搀上一把。
鱼儿淡淡地笑着,依然尘世不染:"阿仑叫我过来,女人总是方便一些。"
贾凌挠挠头发,仿佛回到了几年前一身英气的少年。
牡丹从来没见过贾凌放低了姿态讨一个人的欢心,不由多看了鱼儿几眼。
昆仑这个时候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些日用品,虽然仓促准备,但也一应俱全。
"其他的回了上海再说,你和她说好过程,一会儿就把人送过去。"昆仑对贾凌建议,贾凌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四个人重新坐回沙发上,开始公布牡丹的转移计划。鱼儿却走进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条热气腾腾的毛巾,她随意地递在昆仑手上,贾凌这才注意到,昆仑脸上还留着几个红手印儿。
牡丹笑了:"原来你们才是小夫妻。"
谁也没有去应她的话,贾凌的脸色不可避免地尴尬起来。
"言归正传。"贾凌正了正身子,引得牡丹很仓皇地看了他一眼。"你晚上的飞机回去,我给你带了两个护士,不需要证件,只记得一件事,不能把口罩拿下来,上海全都是鱼江的眼线,你也不想这么早暴露行踪吧?"
牡丹点头:"我信你。"其实此时除了贾凌,她也没有人可以相信。只是曾经蒙了一身稚气的少年,此时却真的让牡丹不敢相看,此时的贾凌,就像一夜之间褪去了那层鹅黄的外衣,伸出了一身雪白的羽翼,仿佛眨眼之间就要展翅高飞了。
但,昆仑显然有更强大的气场,从他走进来,牡丹还没有主动把眼神送过去,两天前,这个男人还指着她的鼻子说:"把孩子打掉。"时间仅仅过了两天,他却能拎着一堆女性用品来为自己铺一条归路,这些如果都能够解释的通,那么问题就在于,牡丹竟然没有丝毫怀疑地任他们摆布。
她是聪明人,她要保住孩子。
一切都安顿妥当,贾凌才在沙发里放松下来,对面坐着的鱼儿瞧见他胸前的钮扣胸针,忍也忍不住地笑了:"阿仑,贾凌也戴上这东西了。"
昆仑抬一抬眼睛:"所以说,我每天都在和定时炸弹在一起。"
贾凌叹着气:"这次过海,也不知道是赔了还是赚了。"
这句话可把昆仑逗笑了:"你还有赚的?"指指牡丹。"难道是她?"
"是钱,我赚了很多钱。"贾凌把父亲给他的那张银行卡掏出来在空气里晃晃。"我爸第一次给我零用钱。"
贾凌却没有想到,昆仑和鱼儿见到这张卡的一瞬间,脸上的血色被抽光成了一张白纸。
昆仑连下颚的曲线都是僵硬的:"大伯给你这一张卡?"
贾凌不明所以:"是他给的,这里面有七千万。"
昆仑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两步走出客厅,贾凌看见他出去的时候掏了手机出来。
鱼儿面色焦虑:"那是大伯一辈子的积蓄。"
贾凌看了看手上的卡,不能置信:"一辈子?"这三个字太灼人了,真难接受。且不说他是五亿宫的执行董事,他还是这么多人的老大,怎么可能只有七千万。
鱼儿看得出他在想什么,皱眉说:"你以为大伯有多少钱,船上人的家属安置,这么多人要养活,你以为是楚崇义掏钱吗?"
鱼儿言辞有些激愤,好像担心的是另外的事。
贾凌看看牡丹,这女人是敌是友还不知道,决定走出去看看昆仑。刚行至台阶下,就听见昆仑压低的声音:"大伯把积蓄全给了贾凌,寿宴一定会出事,你最好给我长二十个脑袋出来。"
贾凌不用问也知道电话是打给杏林的。
"能出什么事?"
昆仑回身看了贾凌一眼,摇头:"不知道,但我的预感不好。"
"和那批货有关系吗?"
昆仑用拳头抵着墙,眉头深锁:"不知道,船还停在码头,好像在等什么。"他努力的把脑袋里不好的预感晃掉,真恨自己明天就要离开这里。
贾凌在昆仑面前来回走了几圈:"我二叔有可能知道吗?"
昆仑似眼前一亮,可是马上又沉寂下来,凌洋别看表面玩世不恭,当真是一个深不可测的角色,关于那两艘"毒船"的低息他知道的只多不少,可是他有什么理由与贾凌和盘托出?让贾凌离开还来不及,这方法行不通。
贾凌意见相反:"我去找我二叔,我爸让我给我二叔带了东西我一直没机会给他。"
贾凌抬脚便走,昆仑拦他:"没用的,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贾凌目光坚定:"我最了解他,没什么事比我爸的安危更让他上心的。"
昆仑被贾凌严重的情愫一晃,不知怎的,觉得或许贾凌此去,便会带来否极泰来的好消息。
就一愣神的功夫,贾凌已经开了车离开了霍辉住处。
鱼儿倚着门,目光同样落在早已不复存在的车影处:"他变了。"
昆仑站在原地没有动作,更没有回应鱼儿的言辞。
"我有预感,跟他在一起,你也会变。"
昆仑转过脸看鱼儿,她大多数时候都是目空一切的样子,她美得不染尘世,换句话说,她不像一个人,一个活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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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凌第一次来凌洋的公寓,一百九十平的房子,客厅只有二十余平的样子,这里有六间卧室,这其实很符合凌洋的性格,他把这个地方,弄成了单纯意义上的"住处"
贾凌做了简单意义上的参观,二叔和三叔不一样,三叔对生活很考究,只要他亲手置办的物件,价格一定不菲。贾凌曾经用过他一只咖啡杯,很普通的样子竟然是骨瓷的。他的二叔对生活的追求却要低不止一个档次,他虽然穿奢侈品牌的衣服,到几千块一位的餐厅吃饭,却也能喝隔夜的茶水,睡一个月没洗过的床单。
所以,凌洋的家几乎没有可观性,虽然二叔也为他准备了一件不小的卧室。
"回去还是要完成学业,这些人里我算是学历最高的一个,你毕业了,你就是最高学历。"凌洋一边给贾凌冲速溶花茶,一边教导贾凌。
贾凌把装着钮扣胸针的盒子放到二叔面前,心里面是满满当当的歉疚。
凌洋动作停了片刻,抬眼看他:"给我的?"笑容已经溢了满脸,迫不及待去看盒子里是什么。
幸运的是,凌洋并不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的,他把它当成贾凌第一次孝敬他的礼物。
贾凌看着二叔,拿起胸针在自己衬衫上比了又比,要不是这胸针通往另一个人的耳朵,他早就将胸针的秘密脱口而出了。凌洋正要把覆盖着胸针的一层薄膜撕掉,却遭到了贾凌的阻止。
"我想问您一件事。"贾凌很少有这样认真的表情。
凌洋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他怎么不知道这孩子的脾气,只要有不明白的地方,就必会闷头去揭开谜底,关于那两艘船的秘密,他迟早要问他的。
"你想问船的事?那是三堂门的船,他们在研制品质绝佳的毒品,如果制成了,指甲盖那么一丁点的东西,就能毒死十头大象。"
贾凌惊得半天没有说话,待缓过神来,二叔已经挪到窗前,玻璃映着他的一双明眸,如剑如点。
"二叔,我爸把他所有的积蓄都给我了,我害怕他......."最终那个怀疑还是没有说出口,他怕他的乌鸦嘴会让一切应验。
"安心去你该去的地方,你走,他才安全。"
贾凌不解:"你知道是吗,楚公要杀三个人,其中一个是我吗?我爸说那批货是他默许的,是不是楚公要挟他的条件?"
凌洋突然转过身,一只手指着贾凌鼻子:"不该想的别想。"
贾凌眼睛发红,他不想当累赘:"他把昆仑给了我......."父亲把他身边最好的保障用来保护他。
凌洋依旧用手指着贾凌:"昆仑从来都不是他的保障,他的保障是我,是你三叔.......还有你,所以你给我乖乖回上海去,保护好你自己就是你爸最大的保障。"
贾凌听不下去,五年前他们来到澳门,如今船上的人都在,他也不会一个人看他们涉险。
贾凌几乎是从二叔家里逃出来,他跑到大街上,忘了开车。
如果他此次来这儿,二叔的眼神是坚定的,哪怕是给他一个模糊的答案,他也会回去。可是连二叔都不确定的事,他又怎么能安心回上海避难?
贾凌一边疾走,一边掏出手机:"宋宾,我需要你,别问为什么,按我说的做......"